黑紅也是紅?
很多明星都這麽乾,總好過不溫不火一輩子。
畢竟娛樂公司真金白銀的前期投入,也是盼著明星能收回成本的。
鍾選對此無所謂,他今天都沒看微博。
白天一天的時間,他都在跟江修哲討論表演環節和舞台現場設計。
到了晚上,喬儀約他見面,電話裡說有事情要聊。
和小阿姨溝通事情要緊,黑粉什麽的,重要嗎?
喬儀帶他去的是西湖旁的一家度假村,裡面的日料店。
名字很有意思,叫子谷,來源於杭城百年前一個很有名氣的才子。
房間內陳設精致典雅,從窗外看出去,是略帶點枯山水感覺的園林設計。
據說也是出自大師手筆。
不過鍾選欣賞不來,這一刻他有點晃神,還在回味腳背掠過的一抹柔滑。
桌子下面的空間拘謹,兩個人剛剛落座的時候,喬儀的腳無意中碰到了鍾選。
成熟女人的撩撥,總在不經意間散發,說不上是故意還是無意。
“第一次做綜藝感覺怎麽樣?”
點好餐之後,喬儀身體抵在桌邊,邊倒茶邊緩緩地開口,聲音軟糯酥麻。
“挺不錯的,大家都很照顧我,尤其是小禾,幫了我不少忙。”
“咯咯,是不是真的呀,說的那麽好聽的。”
鍾選雙手接過茶杯,“當然是真的了,這次來杭城,玩的很開心,這還得謝謝喬姨。”
鍾選這一句說的是心裡話,不管原因是什麽,總歸是喬儀給他打的電話。
他在杭城這幾天也聽說了,如果不是喬儀拍板,節目組也不會找他。
不過要說只是因為一首歌,就決定了邀約。
鍾選也是不太信的。
成熟的女人見過了世情,不太會像小女孩一般輕易被打動。
如果真是因為《最初的夢想》,那喬姨懷揣的是什麽呢?
“那你說,要怎麽謝謝我~”
喬儀眉眼裡帶著一絲笑意,接著鍾選的話頭輕聲問道。
女人的問題裡,都藏著秘密,尤其是成熟的女人更是如此。
如果你猜到了答案,就會一通百應。
鍾選對此並不擅長,支吾道:
“喬姨,我...”
“吃東西。”
喬儀沒再談論之前的話題,櫻唇微啟,輕咬著藍鰭金槍魚的赤身。
這一部分的肉,沒有大腹和中腹那麽油脂豐厚,但也細膩鮮美。
看的鍾選心神不寧,也隨手拿起一枚被撬開兩半的海膽。
大自然裡帶刺的生物往往都預示著危險,但背後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鮮美。
不是饕餮老客,不會了解內裡的秘辛。
不緊不慢,兩個人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很多食材鍾選也叫不出名字,只是覺得擺盤都很美,別有一番姿致。
鍾選也沒想到,來杭城參加節目,還能蹭到喬姨的大餐。
一頓飽飯,兩個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濁浪排空。
連元氣都恢復了幾分。
喬儀靜靜神,輕柔中略帶低啞的嗓音緩緩開口道:
“有沒有想過就這樣出道?”
鍾選思索了片刻說道:
“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幕後面,自由一些,沒什麽束縛。”
“其實我現在不也算是出道了,喬姨你說是不是。”
“倒也是的,黑粉都有二十多萬了,
咯咯。” 鍾選略微一呆,“有這麽多?”
“那你以為呢?顧念惜的粉絲可不是好惹的哩。”
喬儀點亮手機,找到微博,遞給鍾選。
“自己看。”
微微愣了一下,鍾選才從喬儀的手裡接過來,觸感微涼。
女人的手機不輕易給別人看的。
喬姨很信任她。
鍾選略略翻過自己的微博,跟著便笑了笑,把手機還了過去。
喬儀接過手機,屏幕向上放在一邊,又接著說道:
“台前和幕後,現在倒也沒什麽分別了,這樣挺好。”
“我聽說你在楚音是錄音師,這次來杭城,公司沒為難你吧?”
鍾選點點頭,“我請了假的,雖然扣點錢,但也還好。”
“再說我那個錄音室,平時也沒什麽事。”
喬儀嘴角勾起笑意,目光灼灼:
“想不想換一家公司?”
“嗯?”突然間聽到這句話,讓鍾選有些不知所措。
“綜藝部下面呢,也有一家娛樂公司,規模雖然不大,但好在背靠江東台,資源肯定是不缺的。”
喬儀斟了一杯梅酒,拿給鍾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潤的朱唇慢慢小口抿著。
“要是你喜歡呢,我想你來做音樂總監,要不要考慮一下?”
被人認可,總是會感到欣喜。
只是喬姨對他未免有些太好了。
在他籍籍無名時邀請他做節目,在他發生爭執時堅定地站在了他這邊,現在又給他謀了一個音樂總監的位置。
不知道的,還以為喬姨真是他姨呢。
這讓鍾選覺得有些看不懂:
“喬姨,怎麽會跟我說這個,我都沒乾過的?”
“你覺得呢?我已經聽過你的歌了,還是兩首。”
鍾選若有所思:“因為歌就......我的意思是喬姨喜歡聽就好。 ”
喬儀美眸盯著他看了一會,才笑了笑開口道:
“講白一點,我很看好你未來的潛力,覺得你會有不錯的發展,怕以後爭不過別人,所以隻好先投嘍,你懂我意思吧?”
鍾選點了點頭,臉上有些為難,可還是說道:
“喬姨,我答應了別人,一時半……”
話還沒說完,卻見喬儀乾脆的擺了擺手,笑著柔聲打斷:
“你不用想的那麽為難,我已經投完了。”
鍾選松了口氣,也想明白過來,不禁心裡感歎一聲:
“這個小阿姨,分寸長短把握的真是極好,人也這麽大器。”
兩個人又聊了些節目的事,慢慢梅子酒也喝了兩瓶。
離開的時候,鍾選叫了代駕,先送微醺的喬儀回家。
鍾選把她小心的扶進後排,想要去副駕。
喬儀卻把豐潤的身子向裡面挪了挪,吐出一口氣輕輕說道:“坐旁邊。”
司機一路開的很快。
忽明忽暗的車子裡,兩個人都有一些醉。
喬儀閉著眼睛,已是有了幾分睡意。
轉彎的時候身子忽然傾倒,頭也沒力氣的靠在了鍾選的肩膀上。
等了一會,也沒見她起來,反而調整了下,靠得更舒服了些。
幾根發絲輕拂過側臉,順著風的方向,咫尺的距離,鍾選聞到了忍冬的歡躍和薔薇的清幽。
來不及細細感受,鍾選已經被眼前忽然出現的光影所吸引:
“怎麽,這...也能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