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多了個女人,總歸會變得有些不同。
走到哪裡都是淡淡的幽香,還挺好聞。
陸欣瑜前前後後的忙碌著,收拾三大箱行李,嘴裡還輕哼著悅耳的旋律。
知了沒骨氣的跟在她身邊,瞧見機會就生撲陸欣瑜纖細的腳踝,肉墊拍拍又後跳開,玩得不亦樂乎。
鍾選一腳把它踢開,換來喵聲連連。
“明天就帶你去寵物醫院。”
陸欣瑜正在整理一個箱子,鍾選無意識地瞥了幾分鍾。
好像是貼身衣物,還有很多絲襪。
有黑色的,白色的,膚色的,高筒吊帶的,左右設計不同款的……
鍾選覺得左右不同款的要給好評。
畢竟是一次上手就有兩種體驗,設計師很懂最終用戶的癢點需求。
鍾選之所以略微多看了幾眼是有原因的。
大學時有個學姐,副業就跟絲襪有關。
學姐借口要鍾選幫忙拍照時,就跟鍾選聊到過,她買絲襪時看到的評論大都是男人發的。
什麽“這家店優秀,很好撕,收藏了”。
又或者是“質量不錯,單手能破”這些。
鍾選沒試過,不過這倒不妨礙他欣賞評價一番。
其實這跟做音樂是一樣的。
有些歌自嗨屬性過高,歌手被公司運作的粉絲包圍著,唱過幾場就把自己感動的不行。
實則真正的音樂受眾,根本不聽他的歌。
音樂是除了文字和語言之外的第三種表達。
你都不在乎聽者的感受,那也就剩下自說自話了。
收回目光,鍾選覺得腹間有股浩然正氣在緩緩升起,音樂素養都提高了不少。
正回味著,陸欣瑜的手機響起,她在主臥沒聽見。
鍾選拿起來看,是繆以柔打來的,“師姐,小柔給你來電話了。”
屋裡傳來清柔嫵媚的少禦音,“我手騰不出來,你拿給我聽一下。”
鍾選接通拿到陸欣瑜耳邊,自然地瞥見兩團月白間一抹幽深,翠綠的吊墜深陷其中。
三月的粵州,三十度左右的天氣還是有點熱的。
鍾選移開視線,打量著衣櫃。
陸欣瑜收拾的很整潔,分門別類,種類有很多,都屬於鍾選不知道的超綱知識點。
繆以柔在電話裡報平安,已經落地京都,還問到了鍾選是否喜歡她送的手辦。
女孩如願成為歌手,話語裡都透著興奮。
陸欣瑜囑咐幾句,掛好衣服從鍾選手裡接過手機,走開幾步去跟繆以柔說起悄悄話。
鍾選回到客廳坐下,翻看著三月份發歌的新人。
完成《最初的夢想》製作的那天,系統又給他一個新的任務。
繼續尋找傳承人,越多越好。
沒想到系統喜歡人多一點。
他空閑時候沒少找楚音的藝人握手聊天,沒有一個觸發選擇界面。
弄得他現在懷疑是不是觸碰的位置不對。
榜單排在第一的是《雲海》。
鍾選點開播放,手機藍牙自動連接HIFI音響。
少女純淨的嗓音,唱著初戀曖昧的情愫,很抓耳。
整理完衣物的陸欣瑜走出主臥,坐在沙發的另一邊。
“《雲海》是銳華的歌手顧念惜唱的,都說她是精靈歌者,能替代陸瑾知的人,很厲害,資源也好。”
鍾選抬頭看她:
“小柔也不錯,唱歌的情緒很飽滿投入,
《最初的夢想》她詮釋得很好,榜單排名又衝了幾名。” 陸欣瑜嘴角噙著笑,認真的看著鍾選:
“其實榜單都沒那麽重要了,這是一首能吃一輩子的歌,你真不後悔?就這麽給小柔唱了。”
鍾選摸了摸鼻子,“後悔啊,已經開始後悔了,要不師姐你再給我點補償?”
“好啊。”陸欣瑜的笑更加嫵媚了幾分,慢慢靠近了一點,“你想要……什麽樣的補償?”
玫瑰與鳶尾的中調香鑽入鼻子。
鍾選感受著腰間的兩指柔滑連忙改口道:
“師姐說什麽補償,都是為了藝術,為了藝術。”
陸欣瑜這才輕哼一聲,移開了手指。
鍾選笑著撓撓頭,看看陸欣瑜光潔的雙腿,又看看主臥衣櫃。
左右不同款到底是什麽效果呢?
想知道。
陸欣瑜並沒有給鍾選解鎖未知的機會。
收拾完行李,她還要買些抽紙,棉柔巾,濕紙巾之類的生活用品,洗了個澡便拉著鍾選出了門。
附近最大的超市距離不算太遠,兩個人打算坐地鐵過去。
還沒到下班時間。
粵州五號線的地鐵車廂裡,人不是很多。
陸欣瑜出門的時候換了條高收腰的垂感闊腿褲,搭配著塞在褲子裡的雪白襯衫,明示出腰線,展現著完美的頭身比。
鍾選賞心悅目地跟在身後。
“是好看的。”
兩個人找了空位坐下,透過對面車窗,還能看到《雲海》的廣告。
陸欣瑜看見背著吉他的男生,對著鍾選輕聲說道:
“還記得大學帶你們趕場,一個個什麽都不懂,膽子還大的不得了。”
鍾選笑了笑,回憶起那段時光:
“都是一群剛上來的大一新生,對什麽都好奇想試試。”
“是啊,三五個人拉著人家路過的姑娘,非要唱歌給人家聽,還好人家姑娘開朗,沒打你們。”
“是大波浪姑娘,廖班長先帶的頭。”鍾選有些感歎,“都過去好多年了。”
陸欣瑜偏過頭,看著鍾選的側臉:
“那時候你們不論做什麽,眼睛裡都帶著光。”
地鐵在隧道中穿行,兩個人聊著往事,不一會就到了地方。
聽到語音播報站名,陸欣瑜起身拉著鍾選出了車廂。
兩個人走到一段地下通道,鍾選聽見有吉他和鍵盤的聲音傳來。
轉過一個彎,陸欣瑜停住了腳步。
鍾選看到有幾個人正在演奏,曲子一般。
拍著手鼓唱歌的姑娘戴著眼鏡,笑得很燦爛。
演奏的間隙,鍾選自來熟的跟人家姑娘拉手聊了兩句,沒觸發系統界面,搞得人家姑娘大眼睛掛在鍾選身上沒離開過。
走的時候沒留微信,陸欣瑜在身邊,眼鏡姑娘沒好意思開口,只是看鍾選的眼神有點幽怨。
人生總在不期然間相遇,就留下很久的念想。
未必會怎麽樣,只是酸甜了一段時光。
超市裡放著《最初的夢想》。
鍾選推著購物車,跟在陸欣瑜後面,認真地研究著各類紙巾的用法。
密林之戰的鈴音忽然響起,對面是一個成熟性感的女音:
“你好,請問是鍾選嗎?”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江東台《唱作之合》節目組的總導演喬儀,給你打電話是想邀請你參加《唱作之合》的節目錄製。”
鍾選有些詫異,他在楚音是錄音師兼修音師。
打工人的本事越大,乾的越多,掙得越少。
就算有節目組需要臨時工作人員,也用不著一個總導演來打電話。
要說是誤會也是不可能的,人家已經問了他是不是鍾選,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
“喬導你好,感謝你的邀請,請問是錄音還是現場修音工作?節目準備什麽時候開始錄製?”
對面的喬儀聲音略微遲滯了一下:
“不是,我是想邀請你作為導師參與我們的節目。”
“導師?喬導你確定?”
驚訝的鍾選沒停住腳步,推著購物車頂在了一處柔軟的所在。
彈力驚人。
手機裡喬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你正是我們需要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