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夜襲
“雷緒,你們若是不願意去江表,就跟隨俺大哥去。”
“俺乃燕人張飛張翼德,俺大哥是左將軍。”
“左將軍?”
“正是!”
雷緒忽然激動不已,好一會兒說不出話。
“如何?”
“將軍,不止是我雷緒,廬江北部七縣早聞左將軍大名,我願聯絡鄉裡,聚眾投奔左將軍。”
“甚好。”
合肥城,西南。
子時已過,夜色如墨。
張飛部大營中,農奴兵胡吃海喝後,圍著篝火睡得東倒西歪,整個營地鼾聲如雷。
農奴們的主要工作就是耕種。
到了冬季,沒有什麽活乾,家主們往往將農奴的口糧減半,保證他們餓不死就行。
對於這些農奴來說,為奴的生活和現在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些農奴由於營養不良,一到晚上,看什麽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晚上家主為了節省燈火,不允許他們有什麽娛樂活動。
長期的生活習慣,讓他們在夜間十分容易困。
就算是哨兵也不例外,已經在營門口抱著長矛呼呼大睡了。
四更過後,營地裡的篝火也開始漸漸熄滅,這座營地營帳很少,農奴兵們露天而睡,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縱然四周北風呼嘯,也無法吵醒他們。
……
合肥西南,伏兵陣中。
“好冷。”
“來,緒兒,喝……口酒。”
雷緒凍得兩個牙齒打戰,雷簿將一壺酒遞到雷緒面前。
“謝……義父。”
張飛聞到酒香:“雷簿,我也冷!”
“你冷……什麽冷,你家在……幽州,還能……怕冷,你偷……喝酒,罰你……三天不能喝,之……之前,說……說好了的。”
雷簿說完,把身後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在雷緒的身上。
張飛歎了一口氣,揚州雖然不像幽州那樣天寒地凍,但不知為何,揚州冬日的寒風比幽州更加刺骨。
“有動靜!”
張飛突然低吟了一聲,仿佛一位老練的獵手發現了獵物一般。
“有什麽動靜?”
雷緒四處張望,只看到自家營地方向有些隱隱火光。
張飛動了動耳朵:“俺能聽到十裡外的馬蹄聲,雖然馬蹄被葛麻布裹上了,但俺一樣能聽得清。”
“東門開了,三百騎兵開道,後邊還有許多兵馬,袁術要來襲營了!”
張飛的話語中透著興奮,騎上戰馬,低聲道:“燕幽的好兒郎,敵人要來襲營,一會兒聽我號令,衝將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眾士兵低聲回應:“諾!”
……
“殺!”
張飛部大營外,傳來一陣喊殺之聲,緊接著是急促的馬蹄聲,三百騎兵疾馳而來。
營門口的哨兵猛然驚醒,倏然站起身,隻感覺一陣急風呼嘯而過,頓時脖頸一涼。
一抬頭,脖頸下傷口崩開,噴發出一陣血霧。
哨兵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經被戰馬撞飛,仰面倒地。
緊接著,哨兵身上,洶湧而來的馬蹄不斷踐踏,不一會兒,哨兵已經被踩得屍骨無存。
營地中留出一條道路,袁術的騎兵沿著道路向前突擊,直取中軍大帳。
“快!攔住他們。”
農奴兵茫然無措,一時混亂不堪,但被裹挾而來的江東兵卻是百戰老兵,急忙呼喚農奴兵,組織抵抗。
這些農奴兵剛剛驚醒,只能看到周圍一片模糊,聽到周圍一片嘈雜,完全聽不清號令。
江東兵指揮不了農奴兵,只能眼睜睜看著著急。
“突襲中軍,斬殺敵將!”
梁綱騎馬疾馳而來,身後三百兵馬一起跟上。
這座營地營帳不多,中軍大帳十分顯眼。
一陣突進,梁綱踏入中軍帳,看見中軍帳中有一人佩劍束甲,背對自己而坐,梁綱一揮刀,斬下首級。
“咣當!”
營帳中那人首級滾落,發出清脆的響聲,頓時四分五裂。
梁綱湊著火光一看,那人的身軀是用乾草扎成的,首級竟然是一個用幘巾包裹的瓦罐。
“不好,中計了!”
梁綱急忙勒馬,退出中軍大帳,忽然間,一陣箭雨襲來,梁綱來不及閃躲,肩膀上中了一箭。
農奴兵中,三個百人隊解下身上破舊衣衫,露出森森鐵甲。
為首的將領胡須花白,手持強弩,身後的士兵也都持弩而立,正在踏弩上弦,準備第二輪射殺。
“梁綱小兒,可認得我零陵黃公覆?”
“黃蓋!”
黃蓋受周瑜所托,率領三百勁弩手協助張飛,順便接管被張飛裹挾而走的江東兵。
張飛命黃蓋假扮農奴兵,伏擊襲營之人。
“黃蓋,匹夫!”
“走!到人群中去!”
梁綱急忙命令騎兵,衝入農奴兵人群。
黃蓋的弩手第二次上弦,正要射擊。
“慢!休要傷了百姓!”
“將軍,他們只不過是農奴!”
黃蓋呵斥道:“農奴也是人,已經有不少人為誘敵而死,怎能再隨意殺戮?”
黃蓋扔下弩機,尋了一把長矛。
“衝上去,先刺馬,再刺人。”
弩手們扔下弩機,換上長矛,朝著輕騎衝鋒而去。
梁綱的騎兵在農奴兵人群中穿梭,雖然能躲避箭矢,但行動受到阻滯。
農奴兵毫無章法的逃竄,弄得不少馬匹東倒西歪。
不遠處,長矛如林,黃蓋已經率軍殺來。
“殺!衝出去!”
梁綱縱馬橫衝直撞,領兵往營地門口突進。
“列拒馬陣,攔住他們!”
營地門口,早有一百江東兵列陣,豎起森森長矛。
“不必管他們,繼續衝!”
梁剛呼喚騎兵往外衝擊。
“頂住!”
營地門口的指揮官話音一落,忽然感覺背後一陣嗖嗖風聲,轉眼一看,列陣的槍兵已經倒了一片。
“不好,後邊還有敵軍!”
梁綱看到拒馬陣混亂,高聲叫道:“咱們的兵馬來接應了,衝過去!”
梁綱用兵謹慎, www.uukanshu.net 自己帶騎兵突襲時,已經安排了一萬步兵接應。
“噗!”
梁綱一刀斬殺了拒馬陣中百人將,踏著戰將的屍體,突出重圍。
勒住戰馬,回頭一看,黃蓋領著江東兵追了上來。
“匹夫,竟然放冷箭!”
梁綱回到陣中,步兵已經列好陣型,前排槍盾,後排弓弩。
“這次換我了!放箭!”
一陣齊射後,江東兵和農奴兵死傷無數。
“將軍,敵軍是我軍數倍,撤吧!”
梁綱身旁,副將提醒道。
梁綱笑了笑:“敵軍雖然聲勢浩大,但我剛剛踏營,才知道他們是烏合之眾。”
副將拱手:“將軍,他們背水列陣,不得不防,當年韓信背水列陣,戰勝了數倍於自己的趙軍,咱們不可輕敵。”
梁綱笑道:“豈不聞,兵法雲,兵者,以正合,以奇勝。”
“韓信之所以敢背水列陣,是因為他早已派了精銳兵馬斷了趙軍的後路。”
梁綱冷哼一聲:“孫堅不會用兵,僅有的三千騎兵,已經大張旗鼓突襲壽春去了,他拿什麽來斷我的後路?”
“背水列陣,黃蓋真當他是韓信嗎?把他們趕進施水,喂魚去!”
“繼續放箭,擊潰他們!”
袁軍用一陣陣劍雨,攻擊農奴兵和江東兵,殺戮正酣。
忽然,梁剛聽到身後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聲,轉頭一看,一片火把光亮映紅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