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點不到,徐源就坐上飛往六區事發地的直升機,腦子裡還在思考著趙年華在倉庫同自己說的那些話。
近一年時間,特殊物品的出現量大與之前幾年的總量,雖然多數是F級的物品,可這些沒有什麽殺傷力的物品已經開始引起一些地區普通人的恐慌。
再加上,巡查司那邊報出的內部數據,異常事件也頻發,這麽多離奇案件的發生,雖然有巡查司那邊極力的想辦法不讓消息外散,可總有一些走露的信息,吸引著大多數人的目光。
鬼神之說,正在慢慢的滲透這個以科技為主導的社會。
也不知道是福是禍,這是趙年華當時所說的。
在徐源的認知中,以羅其爾身為巡守的經驗來看,反常的事多了,就意味著會有更大的反常出現,異常事件頻發,特殊物品數量激增,這都是大事發生前一種特殊的征兆。
要是想更深入的了解,估計,只有首席女巫,林局長或那個神秘的秦秘書那邊才有答案。畢竟他們那邊的掌握的信息會更多。
收回自己的思緒,徐源看著機外的景色,因為是巡查司的專用直升機,速度快得沒話說,動車四個小時的路程,直升機只需要一個小時就可以。
巧合的是,這次出動的巡查司小隊還和徐源認識,正是來東北時同一間的許和,寧藝他們隊,東北三區巡查司分部三隊。
徐源也見到了他們口中的,和金景桐即是發小又是同學的羅止隊長。
羅止的長像並非徐源想像中的那樣是個魁梧大漢,反而一身書生氣,白白淨淨的,看上去都不像是三十五歲的人。
當時,從徐源踏上飛機時,羅止就把徐源打量一番,主動點頭示意,“真沒想到,徐源你這第一天上班,就跟我們出任務,你們局長挺狠啊。這樣的局長不怎麽樣,要不,來我們巡查司吧!”
說話這語氣,讓徐源愣了一下,沒搞明白為什麽這位羅止隊長如此自來熟,不過是找回白蓮葫蘆而己,不至於讓他這樣吧?
局長打過電話關照過了?也不應該,巡查司的人,雖然人情世故什麽的也懂,但不至於表現得這麽親近,就算是兩人的發小,同學的關系也不應該如此。
三隊的其他隊員見隊長這樣,也是有點小小的吃驚,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隊長這麽親切的對待外人啊,就算是見部長,也不過是讓羅隊長性格收斂一些而己,但不至於表現得如此親切才對。
徐源這話不知道怎麽接,目光移到羅隊長旁邊的許和與寧藝的臉上,給了兩人一個什麽情況的眼神。
而這兩個,也是一臉的懵逼,紛紛搖頭,表示也不清楚是個什麽情況。
“這個,才剛報到,領導讓出任務是對我的信任,巡查司人才濟濟,我可比不了,自知自身能力不足,去了就給巡查司拖後腿了。”徐源說道。
“呵。”羅止一聽笑了一聲,“說話到是挺有水平。”說完,也不再理徐源,拿著手裡的平板打開文件。
“原本,我在知道文管局那邊派來的人是你時,我本是拒絕的。”剛剛還在看文件的羅止又突然間對徐源說。
“外出的任務,我本更希望來人是一個老道並有經驗的人,比如趙年華或余鳳其中一個,他們參與過很多次外出的任務,對於物品異常情況更了解。而你,才剛剛到文管局,不到一天就跟我們出任務,我很擔心你無法勝任。”羅止接著說道。“考慮到你剛剛追回白蓮葫蘆,
或許,是有一定的本事的,所以我特意問了大金,噢,就是你們文管局的局長,他隻說你沒有問題,叫我放心。” “可這次的事不同以往,六區文管分局和巡查司的人都有消失的情況,說明不是個簡單的事情,所以,到現場後,你需要聽我的指揮,只需要負責查看是否有特殊物品觸發的痕跡即可,其余的,是我們巡查司的事。”羅止說道。
“好的。”徐源明白羅止的意思,說白了就是不太相信徐源的本事,畢竟尋物科相比於巡查司的人來說,就是同等於文職的部門,和他們這些常年在外辦案的人比不了的。
羅止的話,讓其他人也很安靜的坐著。這才是羅隊的性格,剛剛以為的親切,都是錯覺。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的,徐源和飛機上的人都不算太熟,也沒有興趣套近乎聊天。
“羅隊長,還有三分鍾,到達事發現場。”飛行員的聲音傳來。
“大家做好準備,第一時間勘察現場。”羅止關上平板,對隊員吩咐道。
事發現場是在一條深山的公路邊,羅止等人下機後,見到公路邊停放的文管分局的押送車,四周,有六區巡查司的人在看守現場。
“羅隊。”迎接羅止等人的是六區巡查司的一位隊長,看樣子,就羅止認識。
“周隊,怎麽樣?還是什麽發現都沒有嗎?”羅止問道。
“嗯,什麽發現都沒有,巡查司的人消失之後,我們第一時間派人前往公路兩邊的交叉口,封鎖道路,引導來往車輛換道而行,16小時內,沒有任何車輛經過這裡。”
“四周也查過了嗎?”羅止又問。
“查過了,什麽痕跡都沒有發現,這些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押送車四周除了一些腳印之外,沒有打鬥的痕跡,這些腳印也不過是延伸到四周不過五米的距離,之後就沒有了。十架飛行探測器已經將方圓三十公裡的范圍都探測一遍了,什麽發現也沒有。”
周隊陪著羅止,跟隨著羅止在押送車四周走了一遍,羅止也仔細的看了看,還打開押送車看了一下內部,存放特殊物品的箱子還在,但裡面已經沒有東西了。
“徐源。”羅止回頭叫了四下打量的徐源一聲。“過來,看看有沒有異常痕跡。”
“來了。”徐源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走到押送車旁,如羅止一樣仔細打量起車裡的箱子。
打量一番後,徐源的眼睛中閃出絲絲金芒,此時,再看這些存放過特殊物品的箱子,和剛剛相比,有些許的不同,上面,殘存著微弱的能量,相當的微弱,己近似於消散。
之後,徐源抬頭,將押送車內部打量一遍,也發現了殘存的微弱能量。
羅止看到徐源眼中的金芒,心中一動,但臉上不見絲毫表情,“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徐源抬頭製止羅止,讓他不要說話,退出押送車,四下打量。
“昨天下過雨嗎?”徐源問道。
“對,這裡是山區,常常見雨,這場雨下了三天,中間還帶著一場雷雨。”現場的負責人說道。
徐源聽了,點點頭,將手放在押送車上,閉上雙眼。
押送車上,四個人,正副駕駛,還有兩個看守物品的。
雷雨,車外面的雷聲很響,雨也很大,所以,駕駛員擔心道路難走,打算把車停在道邊,待雨小一些後再走。
電閃雷鳴的,隨著雷聲越來越大,存放物品的一個箱子在發光,之後,在一聲聲驚呼中,所以人都消失了。
雨還在下,一隊身穿巡查司製服的人到了,打開押送車後,發現空無一人,所有箱子都空了。
來人將事情上報,並四下勘察。
沒有發現,又集中在押送車旁。
雨還在下,伴著雷聲,有一道波動從押送車的右邊傳來,波動掃過押送車和在場的人後,巡查司的人也消失了。
再之後,就是雨過天睛,巡查司的又一批人來將這裡封鎖,直至徐源等人到來。
徐源睜開雙眼,看向羅止。
“文管局的四人,是因為特殊物品觸發而消失的,而觸發異常的物品,是這個箱子裡的。”徐源指著車裡一個空箱子說道,“需要確認這箱子裡裝的是什麽。”
“巡查司第一批前來的十一個人,則是發生了其它情況,是被一股特殊的波動掃到,之後才消失的。波動的方向是,這邊。”徐源確認一下方向之後,指著押送車西邊的山林說道。
“就這?”羅止和現場負責人兩人聽了徐源的話之後,一臉的不信,怎麽的,上車上看了看,之後摸著車,閉了眼,沒個兩分鍾,就能知道當時現場的情況?這事,怎麽看怎麽不對勁,有點玄乎。
“那還應該有什麽?”徐源反問道。
“你怎麽能確認兩波人不是同一種情況消失的?”羅止開口問道。
“能量是不同的,車子裡殘存的能量和車外的能量不一樣,這兩種不同的能量就要散了,如果我們晚來個半小時左右,就什麽都感知不到了。”徐源說道,這話,半真半假,押送車裡還殘留著能量不假,可押送車外,則是什麽都沒有,但徐源總不能說,自己有能力可以看到當時發生的事吧!
“你確定嗎?”羅止再次問道。
“我隻負責來這裡輔助巡查司,辨別是否有特殊物品觸發的痕跡。現在的結果是,可以確定有物品觸發異常的現象和能量的殘留,其它的,就需要你們巡查司去查了,但是提示一下,我感覺,巡查司可能無法處理這次的事。最好上報一下異查會,讓異查會的人來處理。”徐源根據剛剛溯源得到的信息,建議道。
對於巡查司來說,小型的異常事件,憑他們的本事沒有問題。
可是,這次一隊巡查司的人消失,已經不能算是小型異常事件了,再加上文管局的押送人員因特殊物品觸發的能量而消失,兩者加合起來,光憑巡查司,這事搞不定。
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處理才可以,異查會,就是專門處理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