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婧婧?”任於陵一眼便瞧見了走在四人末尾的胡婧婧,一時間百感交集,更多的卻是詫異。
作為表演系的系花,胡婧婧容貌模樣上,比溫美婷要勝上一籌,看上去形體更美。
任於陵當初花了大代價去追,胡婧婧卻始終一副高冷模樣,連一頓飯都不願意和任於陵吃,甚至將任於陵送的花當面扔進了垃圾桶。
那段時間,任於陵有些灰頭土臉。
任於陵從來沒想過會再和胡婧婧見面。
畢竟對於海王而言,追不到的女人,在拒絕的那一刻,就已經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可誰曾想到,今天居然再見了,還是如此窘迫的場景下。
胡婧婧不是一向高冷嗎?怎麽會和這些人在一起?
面對任於陵招呼,胡婧婧只是淡漠地掃了一眼,臉上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似根本不認識任於陵一般。
“你們認識?”李東道。
“不認識。”胡婧婧搖頭。
任於陵嘴角一抽,被一個女人如此輕視,他的眼神裡似有些不服氣,剛想開口辯解,卻被許小松拽住,任於陵回想起方才許小松鄭重其事的交代,頓時偃旗息鼓。
“李師兄!”許小松雙眼放光,如同看到了救星。“你們可算是來了,剛才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任於陵神色木訥地看著許小松,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不知所以。
“發生什麽了?”李東問道。
“我不知道,我們本來過了鬼洞,但因為中途鬧了矛盾,那兩個女生要走,我們剛分開,就聽見了他們的尖叫聲,我們急忙追過來,啥都還沒看清。”
“山洞裡突然冒出很多霧氣,我知道肯定出問題了,但我啥也看不見,手機進來前又被收了,我不敢亂動,只能和室友待在原地。”許小松有些後怕。
“你不是入虛了嗎?怎麽還啥都看不見。”李東目露困惑,這都大半個月過去,許小松的修為一點沒增加嗎?
隱靈霧雖說可屏蔽五感,可對於開了靈識的人而言,視線會受阻,但絕不會瞎到啥也看不見。
張羅突然一把抓住了許小松的手。
許小松一臉茫然無措,心裡卻清楚張羅在做什麽,張羅在感受他體內的靈力波動。
半晌後,張羅松開了手,不苟言笑道,“他體內沒什麽靈力。”
言下之意,許小松在隱靈霧中變成瞎子,完全是合乎情理的。
鄒卓面無表情,只是瞥了許小松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向來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應該和什麽人交朋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許小松這樣的人,注定與自己漸行漸遠,盡管東槐村一行,有過些許交集,但差距會越來越大,直至成為雲泥,並不值得他鄒卓去關注。
胡婧婧冷笑了一聲,那張俏臉上,掩飾不住的輕蔑,她始終認為,她在東槐村的出醜,與許小松有莫大的聯系,如今許小松修為停滯不前,她內心有著幾分快意。
許小松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靈果你是喂狗了嗎?”李東不解道。
“我也沒辦法呀,李師兄。”許小松目光低垂,滿是無奈。
張羅面無表情,沒有輕蔑,沒有可惜,他是真的將許小松當成了一個不相乾的人,一個與仙家協會都不相乾的人。
越過許小松,張羅向著任於陵走去。
許小松神色微變,急忙拉住張羅,嬉皮笑臉道:“師兄,我室友是普通人,啥也不知道,剛才都被嚇暈了,師兄你就別刺激他了,我怕他承受不住。”
許小松哪敢讓張羅去探任於陵的底細,一旦察覺到任於陵體內有妖血波動,任於陵估計就回不去了。
張羅停了下來,打量了一番任於陵後,將目光轉向了李東,很明顯,在詢問李東的意見。
李東擺擺手,“算了,老張,一個普通人,別再被你嚇暈了。”
“放開。”張羅看著許小松正拉住自己衣擺的手,語氣生硬道。
許小松急忙識趣放開,並用相對乾淨的手背替張羅拍了拍衣服,好似怕張羅嫌棄自己弄髒了一般。
見張羅退了回去,許小松心底頓時松了一口氣。
“跟你們來的兩個女生叫什麽?”張羅問道。
“航空學校的,一個叫溫美婷,一個叫陶怡敏。”
張羅拿出了手機,開始搜索溫美婷和陶怡敏的名字,半晌後,他將手機遞給了李東,小聲道:“陶怡敏是神庭的人,應該是這段時間才招進去。”
李東翻看了一下信息,沒發現什麽端倪後,轉頭看向許小松,“你們和航空高校的認識?是寢室聯誼嗎?”
“我室友想追溫婉婷,我是來當僚機的。”盡管覺得出醜,許小松只能實話實說,不敢任何隱瞞。
畢竟溫婉婷沒有被擄走,只是暈了過去,等她醒來,李東等人隨便一問,便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你們四下去看一下。”李東道。
張羅三人點了點頭,便四散而開,開始搜尋整個鬼洞。
見張羅三人離開,李東突然蹲下身來,湊近許小松道:“小松子,看不出來呀,你一天門路蠻多的,我最喜歡這種聯誼活動了,尤其是和航空高校的聯誼,你要是今天叫上我,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許小松心裡泛苦,都什麽時候,李東居然還有心思惦記航空高校的妹子,若非任於陵是半妖,許小松真想把李東介紹給任於陵認識。
兩個人明顯臭味相投。
“下次一定。”許小松道。
李東露出開心的笑容,似很滿意許小松的回答,接著問道:“你修為怎麽回事,這都快二十天了,還是一點進步沒有,月底考核馬上就要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許小松搖頭歎氣,“要是通不過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逐出仙家協會。”李東道。
“有過先例嗎?”
“你在想什麽?”李東道,“仙家協會招的,都是資質極佳的人,根本不會有不過的人,當然,你是個例外。”
“是直接除名嗎?”許小松問道。
“具體流程,我不太清楚,畢竟仙家協會還沒發生過這種事,不過我聽誰提過,好像要洗靈和洗憶。”
“洗靈和洗憶?”許小松不解。
“為防止修仙者脫離仙家協會後,被半妖組織招攬,為非作歹,仙家協會的章程中規定了,退出仙家協會的修仙者,要被抹去靈力修為和記憶。”李東道。
許小松一時間陷入沉思,他明白仙家協會的擔心不無道理,若許小松平平無奇,退出便退出了,可他體內藏著太多秘密,在洗靈和洗憶的過程中,極有可能暴露。
到時候,招來的,必然是殺身之禍。
“萬一有人想逃呢?”
“逃?”李東笑了笑,“進入仙家協會前,每個人都簽訂了契約,契約之力與血肉共生,怎麽逃?”
冷不丁,許小松想起了打開木盒時,那飄飛而起,在空中發出閃閃金光的入會誓詞。
許小松沒有繼續再問,他怕引起李東的疑心。
半晌後,搜尋完山洞的張羅折返回來,目光在許小松身上略作停留後轉向李東,“陶怡敏不見了,溫婉婷還在,活著,只是暈倒了。”
“不見了?”李東陷入沉思,“奶奶的,紅蓮教究竟在搞什麽么蛾子,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個了。”
“聯系神庭的人,那誰來著,好像叫什麽高天,讓他們自己頭疼,再給大師兄匯報一下。”李東不打算接手這個爛攤子,神庭的人,和他有屁關系。
“行。”張羅點頭。
許小松眉頭微皺, 看向李東,“高天?神庭的聯系人叫高天?”
高天不是他的室友嗎?怎麽成了神庭的人了?同名同姓嗎?許小松莫名緊張起來,盡管他不在意別人怎麽樣,但他還是不想看見高天成為修仙者。
“對,高天,怎了,你認識?他也是你們川寧大學的,天賦極佳,只可惜被神庭的人提前搶走了。”
許小松內心咯噔一聲,高天居然是修仙者!
“他多久加入神庭的?”
“兩個月前吧。”李東撓撓頭,語氣猶疑,並不確定,“我一天哪有心思記這些,東哥我事情多著呢,你關心他幹嘛?”
“沒事,就隨便問問。”許小松敷衍道,“李師兄,要是沒什麽事,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在這也幫不上啥忙。”
“你走吧。”李東擺擺手,俯下身子,在許小松耳畔輕輕說道,“下次再有聯誼,記得叫上我。”
許小松尷尬一笑,點了點頭,“下次一定,師兄。”
“上道!”李東拍了拍許小松肩膀,頗為滿意。
張羅一言不發。
“走。”許小松朝任於陵使了一個眼色。
任於陵不知所措點了點頭,跟在許小松身後,離開了鬼洞。
目送二人離開後,張羅看向任於陵,“紅蓮教眾為什麽隻抓走了陶怡敏,放過了許小松?我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同為入虛的修仙者,紅蓮教為什麽隻抓走了一個?
李東略微思索了一番,“或許是沒看上吧,畢竟太廢了點。”
張羅一時間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