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劍,劍芒萬丈,如同絞肉機般,葉天每出一劍,便會有數名士兵倒下,凌厲的劍意,揮灑淋漓,勢不可擋。若是將問天劍比作死神鐮刀,那麽,月金輪就是銅牆鐵壁的神盾,任何攻擊,任何上前的士兵,都被月金輪擋了下來。
一攻一守,可謂無懈可擊。
韓柏與楊旭看的頭皮發麻,凜然無比。
楊旭張了張嘴巴,說道:“韓兄,大周星門將竟這般恐怖?”
“鬼才知道呢。”韓柏咒罵了一句,臉色陰了下來,“此人不除,禍害無窮,看來只有違背公主的命令,將他留在這裡了。”
楊旭淡然道:“那還等什麽?”
韓柏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有辦法?”
楊旭翻起了白眼:“韓兄早有定計,何須問我。”
韓柏一愣,微微笑了起來,然後猛地收斂,大步上前,掃視八方,雙手重疊交叉,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阿忠阿義會意,點了點頭,同時做了幾個手語。士兵們的攻擊突然弱了下來。
葉天壓力大減。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對方這一松懈,讓葉天緩過勁來,他募然將問天劍換向左手,月金輪一分為二,放大數倍,以他左右兩邊,飛快旋轉向城門衝去,擋在前路的士兵化作了肉泥,其他見不妙,紛紛快退。
然,不等韓柏他人阻擋,葉天右手拄地,寒氣大盛,鋪天蓋地般的冰力快速向前方蔓延而去。楊旭大駭,一扯韓柏衣衫,瞬息間躲了開來,但那冰力迅速蔓延,布滿了整個城門,同時,月金輪光芒大作,二化四,四個化為十數個,如同星辰般,貫穿了城門,並將城門攪成了粉碎。
眾人無不大驚!
不過,葉天根本不理會他們的驚訝,因為就是這點時間,才會給他逃亡的時機,他再次右手握劍,腳步虛晃,衝出了城門。
“公子……”阿忠阿義帶著殘兵走了過來。
韓柏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們一眼,道:“有多少損失?”
“士兵死亡過百,家將四十多,傷員還未統計。”
韓柏蹙起了眉頭。
楊旭笑道:“不管如何,我們效果是達到了,那麽接下來……”
“自然要……”最後他沒有說下去,公主的命令是留著葉天,可是見識到了葉天的手段,他有些拿不準了,追是肯定要追的,可追上了呢?前邊等著的,可就不僅僅是普通士兵那麽簡單了,若是再加上自己,有可能一著不慎真要了葉天的命。
楊旭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韓柏身軀一震,複雜地看向楊旭,最終歎了口氣,一擺手道:“追!葉天一行人,殺無赦。”
“是!”
士兵們大聲吼著,葉天殺了這麽士兵,他們早已怒火中燒,恨不得食其肉,他們雙目血紅,由阿義帶領,殺氣騰騰的奔出了城。
看著遠去的士兵,韓柏仰起頭,望向那黑暗的星空,眸子中閃爍著懾人的寒光,淡淡地說道:“既然要做,就做的徹底,阿忠,你快馬去西城,找到梁牧,讓他調齊三萬人馬火速趕往南城門外竹林。”
“是!”阿忠領命而去。
“楊旭!”韓柏低下頭來,“有勞你去東城一趟,令張毅帶領五萬人馬趕來。”
“遵命!”楊旭笑了笑,竟也不去尋找馬匹,身子恍然消失,再次看去,已然出現在十丈外。
韓柏看向城外,喃喃自語:“葉天,不要怪我,怪就怪你鋒芒太盛。”
……
……
等所有人離開後,一個人影從角落中走了出來,正是失蹤的朱六合,朱六合緊皺著眉頭,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慢吞吞走出了城門,他站在城門外,看著破碎的不成樣子的城門,蹲下身子,右手撒發著淡淡黑光,摸向碎裂的城門。
“這氣息……”
朱六合一驚,但卻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這難道就是薑寒濤所言的‘似人非人、似神非神、似魔非魔’之力,又或者是絕星所說的……王的力量!”
思前想後,朱六合依然不得要領,他搖了搖頭:“不管如何,還是將你帶入魔宗,交給師尊處理好了。”他站起身來,大手一揚,碎裂的城門被黑光包裹,漂浮起來,朱六合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捏了一個奧妙的印訣,那些城門竟逐漸拚合起來,最後鑲在城洞上,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拚合而成的城門沒有縫隙,也就是說,這座城門再也不能打開。
看著眼前剛剛完成的完美傑作,朱六合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幸好師尊教了我一些法則之力,不然還真讓你們得逞了,嘿嘿,葉天,感謝我吧。”
說完後,身子一閃,奔向遠方。
也就是這時,阿忠帶著梁牧及三萬人馬趕了過來,不過,看到這堵城門,都不禁怔怔無言,大呼不可能,連連咒罵起來。
阿忠急切的說道:“梁將軍,我們該如何?”
梁牧看著這怪異的城門,沉默了下去,然後說道:“按照你先前所說,這座城門被葉天轟碎,才讓其逃出生天,可眼前……”
“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
“自然不是,你看,這明明是一堵牆,根本就不是原來的城門,也就是說,一定有高人以大法力才導致如此。”他托著下巴蹙了蹙眉頭,“對方這麽做一定是想拖住我們, 助葉天等人逃脫,可據我所知,就算是涅槃境的前輩高人也無法做到這種地步啊。對方會是誰呢?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梁將軍,梁將軍……”
梁牧回過神來道:“不必驚慌,我自有對策,來人,吩咐下去令三萬人馬退回西城門,著人通知張毅,令他們僅帶數百侍衛,由東城門繞路而行。”
“這怎麽行?”阿忠大急。
梁牧解釋道:“我們非這麽做不可,你想想,葉天一行人皆是修行之人,普通士兵如何能對付的了他們,況且,你看看這堵牆就應該明白,對方有這種高人,就算我們帶更多的人馬過去,也不過是送死的份,好了,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
……
此時葉天速度快如風雷,他認準了南面,不論是碎石還是樹木等障礙,他一一輕巧避過。
他不顧耗損靈力,靈識大開,月金輪盤旋在周身,以防止意外事件。
然,當他趕到竹林外時,終於發現了不對。
葉天站在竹林外,靈識捕捉到了裡面的情況,臉色不禁大變。這時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韓柏為什麽會放任傑等人出城?為什麽會放自己出城?
“好一個借刀殺人。”
葉天面色猙獰,冷笑起來。
可是,真的是借刀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