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又不歡迎我,如果不是為了他,我才不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青年拿起雙手,將一隻手放在了女人的頭顱上。
李牧可以清晰的看到,女人的身體不可控的顫抖了起來。
冷汗滲出,出現在女人精致的額頭上。
“就為了這樣一個廢物,你就拆了我一半的布置?”中年人隨手將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眼中帶著森然的殺意。
“要不我給你道歉?”青年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中年人嘴角抽了抽,看起來肯定很氣,但身體除了臉上,其余都沒有任何可以顯示他很氣的征兆。
他的胸口沒有起伏,一點都沒有。
這似乎是個死人。
“你看,你又不接受道歉,那你說個錘子。”青年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先把人放了,我們好好說。”中年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盯著青年說道。
“感情你也知道我手上有人質啊,知道我有人質,你還敢跟我這麽說話?”青年一臉詫異的看著中年人,有些不能理解。
中年人臉頰抽動,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你想怎麽樣?”中年人耐著性子問道。
“這可真就難倒我了。”青年撓了撓頭,露出了胸口口袋裡面脖子扭曲成麻花的娃娃。
當看到那個娃娃的瞬間,青年眼皮都跳了跳。
就在中年人越看越惱火的時候,青年終於開口了,“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他我帶走,我看上的我帶走,不多就三件東西,你看怎麽樣?”
青年指了指李牧,隨後指了指胸口的娃娃說道。
“於浮爭!你不要得寸進尺,你不要忘了這是哪裡!”中年人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不是沒得談了?”青年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行!那就……”
“好,我答應你,帶著這個廢物趕緊滾!”中年人直接打斷了青年的話頭,轉身讓開了道路。
“早這樣多好。”青年瞥了瞥嘴,轉頭看向李牧,“走吧,待在這裡,你遲早會被裝進罐子裡面的,就跟外面那些罐子裡面的東西一樣。”
李牧看著這個青年,獨眼微微閃爍,沉默了一會他點點頭。
隨後他嘗試起身,但很遺憾,他還是無法動彈,連感覺到自己的軀體都做不到,如果不是能看到自己的手腳還在,他都以為自己的手腳消失了。
“動不了……”李牧沉默了一會說道。
“這好辦,我提著你就可以了。”說著青年一把提起李牧的衣服,詭異的事情出現了,李牧被輕松的提前,而且衣服還保持正常的模樣。
李牧整個人被提離病床,身體無力的聳拉著。
中年人冷冷的看著兩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青年對此倒是無所謂,提著李牧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房間。
李牧望了眼中年人,中年人此刻的眼眸中帶著濃鬱的殺意,但也只是殺意而已。
青年提著李牧離開了房間,出了房間,熟悉的場景出現,之前李牧看到的場景就是在這裡。
李牧眼眸掃視著這裡的東西,有很多的實驗器材,以及大量的罐子,罐子大小不定,有大過人的,也有跟小孩差不多的。
裡面裝的東西都很不符合常理。
大部分都是人的軀體組織,只有幾個罐子裡面裝著動物。
李牧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他在這些罐子上掃視著,很快他鎖定到了一個罐子。 一個裝著一顆略微腐爛,長著白色耳朵的人頭。
當看到這顆人頭,李牧知道,這就是這次他來這裡的目標。
似乎是發現李牧的異樣,青年停下了腳步,“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這顆腦袋?”
李牧沉默了一會承認了下來,“嗯,是為了這個。”
“行吧,作為院長,關照一下新人是理所應當的。”
“這玩意我拿走了哈,還有掛在小區門口的鬼加起來一共三件,這樣沒問題吧。”青年回頭看了眼跟出來的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陰沉著臉看著青年。
“沒意思。”見中年人不回答,青年提起罐子,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等青年打開房間門,離開了這裡,站在中年人身後的女人,神情變得怨毒起來。
“他真的有那麽強?”
“強肯定強,打起來我肯定先死,但他離複蘇也不會太遠。”中年人微微低斂眼眸,“到了這個層次,除非對方的厲鬼克制另一方,不然都會是以同歸於盡收場,雖然會有例外,但絕對不會太多。”
“那小子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值得他走這一趟?”女人看著關閉的房門,眼中滿是不解。
“哼,能有什麽特別的,就一個剛剛駕馭厲鬼不到一個月的主,於浮爭這個人從來不做正常事情,只要他願意,做出任何不能做且別人認為他不會做的事情。”
“他就是一個神經病。”中年人不甘的說道。
“這事就算了?”女人同樣不甘的問道。
“不然呢?真要把這傻逼給逼急了,他反手就上報給總院,到時候大把的特級願意跑我這裡來死, 到了那個時候,我還玩不玩?”
“媽的,一個即將成型的靈異之地,在多少人眼裡是個香餑餑,怎麽到了這家夥眼裡是個窯子?”
中年人罵罵咧咧,轉身進入了一個房間。
走廊上,李牧看著燈光昏暗的走廊,房間前面的擺放的大米已經變得漆黑。
那扇鐵門上的黃紙已經消失了,底下堆積了一堆的黑色紙灰。
大門是打開著的,在那大門上倒掛著一具屍體,屍體向下滴落著黑色的液體。
這具屍體李牧有熟悉,他認識,他的眼睛就是被它夾出來的。
“小子,你眼睛什麽情況?被他們給噶了?”於浮爭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是,被它夾出來的。”李牧望著門上的鬼沉默了一會說道。
“呃……那桌子上被捏碎的眼睛該不會就是你的吧?”於浮爭詫異的問道。
“……”李牧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見李牧不說話,青年心裡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看來就是你的了,真可惜,如果眼睛還是好的,我倒是可以給你安回去。”青年歎了一口氣說道。
“對了,你來這裡就為了這顆腦袋?”青年看著李牧問道。
“嗯。”李牧有氣無力的回了一聲。
“就只是為了這玩意?”青年詫異的問道。
李牧吸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回答了一句,“對!”
青年搖了搖頭,“那你是真夠離譜的,為了一個腦袋,就敢來一座即將成型的靈異之地,該說你是憨呢還是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