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後,趙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路上給任鑫航的朋友也就是自己的隊員王昊昱打去了電話,讓王昊昱到辦公室等自己。
趙旭是個好領導,非常稱職,一上任的時候,就把所有的隊員電話全都存到了手機裡。
回到大隊,趙旭見王昊昱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自己,於是讓王昊昱跟著自己進了屋裡。
王昊昱對於領導突然叫自己來有些不明所以,顯得有些緊張。
趙旭看出王昊昱的拘謹,用手撫著王昊昱的後背,指著沙發,平易地笑著說:“別站著,坐。”然後給王昊昱倒了一杯水。
王昊昱看趙旭平易親切的舉動,頓時輕松了不少,禮貌地接過水,表示感謝。
趙旭也坐到沙發上,笑著說:“聽說你和任鑫航是朋友?”
王昊昱聽趙旭提起任鑫航,略微驚訝地說:“是,我這個人喜歡研究電腦網絡,和鑫航是以前在網絡技術小組上認識的。”
趙旭說:“鑫航是我女朋友的弟弟,前些天我們聊天,聽他提起過你,說你們關系很好。而且你這個人消息靈通,對很多事情都了解。我正好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王昊昱恭敬地說:“那是鑫航誇我,我哪有什麽本事能消息靈通,但是領導想問什麽事,我知道的一定說。”
趙旭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聽鑫航說你在南門派出所待過,和所長郭陽處得怎麽樣?”
面對趙旭突然詢問自己和郭陽的關系,王昊昱不知道趙旭有什麽想法,所以隻不深不淺地說:“郭所對我們所有警員都很照顧,都挺好的。”
見王昊昱打馬虎眼,趙旭笑了笑說:“那你和郭陽的關系呢?我可不要模棱兩可的回答。”
王昊昱看趙旭要自己明確回答,雖然不知道趙旭和郭陽關系怎麽樣,但是肯定不能先說不好,所以也只能說:“當初郭所對我挺照顧的,我和他關系還不錯。”
見王昊昱有了明確的回答,趙旭換成認真的表情問:“那他有沒有貪汙腐敗的事,我要你說實話。”趙旭突然嚴肅地話鋒一轉,問的王昊昱頓時發蒙。
看著趙旭鷹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王昊昱心裡一個慌亂。心想:“看來大隊長和郭陽是有仇,這個回答不容易,郭陽有沒有那些事他心裡肯定清楚,根本不需要問我,他非要我表態也就是要我一個態度,我這一個回答就直接決定了站哪邊。”他腦子裡飛速地旋轉著利弊得失,但是最後想到自己的夙願還有趙旭的實力和鑫航的關系,最後斬釘截鐵地說:“有,我在南門派出所待過兩年,知道他一些事。”
“好,”見王昊昱有了明確的回答,趙旭說:“我不需要知道具體的事,我再問你,他和刑警隊的江文博關系怎麽樣?”
“他和江文博關系很好,是結拜兄弟,他們一共八個人,郭陽是老六,江文博是老三。其他幾個兄弟在別的單位都是中上層領導。”既然已經有了選擇,所以趙旭問自己什麽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現在有件事需要辦,前幾天南門派出所出了一趟警,是鳳凰大酒店跳樓的事,當時是郭陽帶的隊,你能不能聯系郭陽,問出當時案發現場有沒有手機,如果有,是怎麽處理的。當然,別引起他的懷疑。”
既然已經選擇了趙旭,王昊昱知道這件事就是自己的投名狀,非同小可,於是便堅定地說道:“領導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見王昊昱好像很有信心,
趙旭問:“這麽有把握?” 王昊昱解釋說:“領導你可能不知道,這個郭陽有個外號,叫郭兩瓶。別人都知道他這個人非常喜歡喝酒,而且酒量也大,喝兩瓶白酒才開始醉,喝兩瓶半才真喝醉。但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郭陽其實有四瓶白酒的量。每次隻喝兩瓶就開始醉全是裝的,因為他這個人有個特點,就是喝了四瓶白酒之後會真醉,真醉了以後就有些失去意識,問什麽說什麽,還全是真話。所以為了不讓自己亂說話,他才假裝只能喝兩瓶。我也是在一個機緣巧合下才知道他這個秘密的。”
“原來是這樣。”趙旭自言自語道,隨即又問:“那你有把我讓他喝四瓶白酒嗎?別先把自己喝醉了。”
王昊昱自信地說:“放心,領導,他這個人是真喜歡喝酒,而且會品酒,只要弄幾瓶他看得上的酒,應該沒問題。”說著,王昊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說:“而且其實我也有四瓶白酒的量,又趕巧我最近知道了一個中藥方子,用一味中藥泡水喝,就能加速解酒,再加上我年輕,代謝也快,所以我有把握讓郭陽喝醉。”
“哦”趙旭欣賞地看了看王昊昱,笑著說:“哈哈,想不到你深藏不露,酒量這麽好。”
王昊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說:“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喝酒。”
“那什麽是郭陽能看得上的酒?”
王浩說:“如果要保準的話,最好是茅台。”
趙旭轉頭沉思了一下,露出一絲輕蔑不屑的表情,然後又對王昊昱說:“好,你先回去,等個把小時後會有一個人在大隊門口送兩箱茅台來,你拿回去。”
“不用,不用,領導,我自己能搞定。”
趙旭用命令的口吻說:“不要推辭。”然後又微笑著說:“你把事辦好就行。好了,你先回去吧,一會接到電話,你去外面取就行。”
王昊昱聽了趙旭的話,趕緊起身,說:“那好,領導,我保證把事情辦好,我先出去了。”
趙旭也站起來,說:“好。”然後把王昊昱送出辦公室。
等送走了王昊昱,趙旭關上門,給張勇打去電話。
張勇家境殷實,家族有企業,關系也多,又喜歡收藏酒、茶一類。趙旭知道張勇收藏的茅台就有幾十箱,所以打通了電話直接說:“勇子,找人給我送兩箱茅台,年份不用太好,現在就要。”趙旭跟張勇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兩個人大學時一見如故,在警校的時候就建立了只有男人才懂的兄弟關系,除了女人其他所有的都可以共享,所以趙旭一點沒客氣,電話通了直接就要。
電話裡,張勇問:“要不要再來點茶葉,我最近剛弄一批二十年的普洱,正好解酒。”
和張勇又嘮了幾句後,趙旭把王昊昱的電話給了張勇,張勇掛了電話就立刻安排人送來兩箱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