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幾天趙旭沒閑著,他當天就找了老高。畢竟錢滿在老高的管區,老高又是自己的老部下,現在讓老高辦事最合適。
“以德報怨,何以報直。”何謂“以直抱怨”?就是不動意氣只根據心中的天理去應事,趙旭本想以直報怨,不過他畢竟年青,還是動了氣,報得比較偏執。
錢滿的突然有幾個人鬧事,等錢滿去處理,鬧事的人中領頭的不由分說便給了錢滿一拳,氣得錢滿立刻還手。等兩人剛打在一起,老高十分巧合的趕到了現場,以聚眾互毆的名義把錢滿帶回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老高把錢滿鎖在審訊椅上,然後關了攝像,把一本書、一個鐵通、一個木棒、一個錘子、一根針灸用的豪針、一面鑼、一個警用噴劑、一個電棍依次擺在審訊桌上。
老高狠狠地盯著錢滿,一句話不說,盯得錢滿發毛,心裡直打哆嗦。
審訊室的燈不是很亮,但是錢滿的腦袋反光能力很強,老高盯著錢滿,不自覺地被錢滿的腦袋吸引,視線移到曾明瓦亮的圓形大腦袋上,情不自禁,“啪”地一下,略微用力地拍了下去。
拍完一巴掌,老高也愣了一下,因為這不是他設計的開場,這一巴掌實在是因為錢滿的腦袋太過優秀,讓人情不自禁。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一個人即使再有點亮,但是總暴露在外面也是他的不對。
錢滿卻以為老高是故意給自己下馬威,強裝鎮定地說:“你動刑是違法的,你要考慮後果。”
錢滿這一句話暴露了他的怯懦,老高看出錢滿的膽怯,順勢冷冷地笑了一聲,拿起電棍,打開開關,只見電棍冒出滋啦啦地聲音伴著藍色的電光。老高看著錢滿已經浮現出恐懼的臉,走到錢滿身前,毫不手軟地一下子把電棍拄到錢滿身上。
“啊”一聲長嘯,錢滿被電得全身抽搐,差點吐了沫子。
等錢滿緩過來,老高不由分說地拿起鐵桶扣在錢滿腦袋上,然後用木棒咣咣地連續敲擊幾下。
“啊……”刺耳的聲波震蕩得錢滿又是一陣長嘯。
老高把鐵通拿下來,等錢滿緩過來,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噴劑,說:“你認識這兩樣東西嗎?”
錢滿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害怕了,說:“認識。”
老高輕蔑地笑了一聲:“這種手段我多的是,什麽用刑不用刑,你能有證據算。像你這種貨色,擺不平你就是我對我能力的否定。”
錢滿嚇得說:“高所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動手,我不該聚眾互毆。”
老高輕蔑地說:“看來你真不知道為什麽叫你來,你不知道自己惹了誰嗎?”
錢滿聽老高這麽說,愣了愣,“趙隊長。”自從老高當了所長,錢滿就打聽了趙旭的去處,像他這種混社會的生意人,消息都很靈通。
老高站在錢滿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那段錄像在嗎。”
見錢滿猶豫,老高也不廢話,放下手裡的毫針,然後對著錢滿的臉就按下噴劑,噴劑“呲呲”地噴在錢滿臉上,等按完噴劑老高趕緊跑出去。噴劑的威力很大,老高站在屋外都被嗆得喘不上氣,睜不開眼。等一會,噴劑漸漸散開,老高又回到審訊室,看著滿臉通紅,雙眼流淚的錢滿,老高又一手拿起電棍,放出滋啦啦的藍光;一手拿起毫針,語氣威脅地說:“我可以扣押你48小時,等你出去我再找理由扣押你,甚至乾脆就不讓你出去,一直這麽折磨你,不給你吃東西,不給你喝水,扎你三百六十針,電你胳肢窩一百下,用特製的燈照你,不讓你睡覺,讓你精神崩潰。”
錢滿聽了老高的威脅,慌亂地說:“你……你不能這樣。”
老高冷笑著說:“你不看看你惹的是誰。”
錢滿知道趙旭的背景,但是萬萬沒想到,趙旭做事會這樣不擇手段,他天真的以為以趙旭的身份和處境應該辦事規矩,也會小心一段時間,起碼會先找他談談,沒想到趙旭直接就用這麽激烈的手段。
老高又從審訊室裡拿出一個檔案袋,從檔案袋裡拿出幾張紙,說道:“這裡面是你偷稅漏稅和違法經營的記錄,時間太緊,先把這點證據給你看看。各部門都有正在查你的人,相關部門也正在準備抄你的家,還有你早年的發家史也正在查。當然,我們也不會太過分,湊夠30年的證據就收手。你相信我們有這個實力嗎?”其實老高只有手頭這點證據,而且真的查錢滿也需要時間,但是他就要把話說得狠些,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嚇住錢滿。
錢滿驚恐地看著老高,眼神呆滯但是若有所思,良久,他低頭歎了口氣,說:“我服了,那段原始錄像就在我手機裡。”
老高拿出錢滿的手機,讓錢滿說了密碼,然後找出視頻,把原始的錄像傳到自己的手機裡。又問:“誰讓你舉報的?那張銀行卡和錢又是怎麽回事?”
錢滿眼睛左右轉動,猶豫不決。老高又把電棍放出滋啦啦帶響聲的藍光,靠近錢滿說:“我老大是誰你知道嗎?他做事的風格你雖然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我的手段全是他調教出來的,你確認你能惹得起他?”
錢滿被老高威脅得徹底破防了,松了一口氣,說道:“是林氏集團的林家俊讓我做的,至於那張銀行卡是林家俊直接給我的,讓我和吳友德往裡存了錢。”
“他怎麽會有那張銀行卡?”
錢滿老實地說:“林家是江興銀行的股東,又是大客戶,把趙隊長的身份信息用PS技術做成一張假身份證,去了櫃台當消磁處理。像這種小銀行制度執行不規范,林家傑又是他們的大領導,說句話,找個理由,給點壓力,有的是員工給辦理。”
“那你為什麽幫林家俊?”
“我這人好賭博,在林家俊那借了一大筆錢,身家都壓在他那裡,還不上了,只能幫他做事。”
“那個吳友德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通過吳友德認識的林家俊,他是一直跟著林家俊的,做貸款公司和典當行的生意,因為做事狠辣,在行業裡有個外號叫吳老虎,最近他好像想轉行業,在開發一個樓盤。其實他這個人表面豪橫,膽子卻很小,典型的欺軟怕硬,陷害趙隊也是被林家俊逼的,他知道趙隊的背景,還說被趙隊長打過,其實根本不想惹趙隊長,所以跟我反覆叨叨了好幾天。”
老高聽著錢滿的話沉思了片刻,說道:“明天我把吳友德帶來,你就跟他說,你全招了。”
錢滿無可奈何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