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辦完了20億的案件,準備到江興銀行去督查整改,這期間給老高打了一個電話,問:“你妹妹那件案子的視頻還在你手機裡吧?”
老高說:“還在,我沒刪除。”
“那好,你現在來找我。”
老高到了紀律委員會的大門口,趙旭已經站在那等自己。
老高問:“領導,什麽事?”
趙旭說:“我剛才給高賀的所長打了電話,讓他在網點等我們,不能便宜那小子,我知道你當初心裡也憋著一口氣,你開車跟著我走,我們去教訓教訓他。”
說完,趙旭上了自己的邁騰,開往高賀的網點,老高也開車緊隨其後。
趙旭追求的是心念通達,雖然自己是幹部,但是在良知情理和規矩上,他更看重良知和情理,所以面對是非他有時候顯得不守規矩,顯得性情一些。
高賀的單位是大銀行,遍及全國,所以網點的裝修比江興銀行氣派也比江興銀行正規。
兩個人駕車到了網點,把車停在門口,然後趙旭讓老高去把所長找出來。
所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膽子很小,看是老高來找自己,乖乖地跟了出去。等到了網點大門外,趙旭亮出自己的證件,所長一看是紀律委員會的人,兩腿一軟嚇得差點坐在地上。
趙旭問:“你們這網點業務比咱們這地方銀行廣,不止是攬存款一項吧,有貸款業務嗎?”
所長老實地說:“有貸款業務。”
趙旭又問:“那你放一萬貸款,掙多少,別的銀行聽說是按百分之三十收。”
所長囁嚅地說:“我就掙五塊錢。”
“嗯?”
所長看趙旭疑惑,解釋說:“我沒什麽社會關系,全靠親戚幫扶當了個所長,也花了不少錢,根本不敢收回扣。再說我們這是網點,貸款是特定類型的,不像信貸部門的貸款業務,我也沒法收。”
趙旭看所長唯唯諾諾的樣子,鄙視地說:“不應該啊,自己的所員被逼跳樓你敢做偽證,不敢在業務上貪汙。”說完,讓老高把視頻放一遍。
老高怒氣滿臉地把視頻對著所長放了一遍。
所長本來看老高來找自己就心裡忐忑,現在看了視頻,又聽趙旭這麽說,知道自己危險了,嚇得差點哭了出來,衝著老高就扇了自己幾個嘴巴,懇求地說:“我也沒辦法,那全是被林家俊逼的,做了偽證,我良心也一直過不去,天天都睡不好覺,但是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實在是惹不起林家俊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馬上去改口供,千萬別讓我們單位知道,我從小家裡窮,好不容易才當上所長。”這所長不知道老高已經放棄起訴,還以為要繼續打官司。
老高看所長這個樣子一聲歎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老高本想扇這銀行所長幾個巴掌,但是現在看這所長的熊樣子隻用力“啪”的扇了一巴掌,所長臉上頓時出現一片紅掌印。老高繼續說:“就像你說的,你也只是個小老百姓,我也不為難你,不能強求你做個有良知有骨氣的人,但是你剛才扇的不夠誠意,所以我給你補一巴掌。”說完又對趙旭說:“領導,我釋然了。”
趙旭本來就是想帶著老高出出氣,看老高好像已經釋然了,於是就作罷,對所長說:“每個人都不斷地做出選擇,也必然會承受結果,以後好自為之。”說完也不再說其他,帶著老高離開了。
所長被趙旭嚇得不知所措,也沒有聽趙旭明確地說不追究了,之後的一些天還忐忑地等著案子開庭,腦補自己受到審判,單位也處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