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只知道自己被人帶走了。
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床上,腹部的疼痛已經無關緊要,而身上的槍傷依然疼痛難耐。
他艱難的從床上爬起,發現這裡應該是醫院,他慶幸自己還活著。
唐勝推門而入,坐在床邊削起了水果。
“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唐佑武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還是心平氣和的和唐勝說話。
“那就好。”說著唐勝把削好的水果放在床邊。
“你去哪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想看看你的表現,我作為一個父親還沒有心大到能獨自把自己兒子丟在戰場上。”
“那你為什麽不救下那個小女孩?”唐佑武開始有了一點情緒,他對於見死不救的父親很不滿。
“我們是K國的人,不應該多管閑事,因為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所以我們該見死不救?”唐佑武反問。
“不該,但是這不我的責任,是你沒救下她。這次你活下來都純粹是運氣好。”
唐佑武沉默了,因為唐勝說的沒錯,他不能要求自己的父親去完成自己沒能完成的事,也不能把責任歸咎於他。
“原本我對你很有信心,可你的表現有點讓我失望,如果不是我看著你,你早就死在戰場了,你到底還只是一個初中生。”
唐佑武很清楚,他在戰場上昏迷了,要是被敵人找到,他昏迷的時間都夠他死好多次了。
“但我還是相信我的兒子,畢竟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你可以選擇回家上學,或者留下來見證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地方。”
唐佑武的內心很複雜,心中更多的是害怕,但是他想盡他所能讓這個殘酷的地獄能有更多的生還者,不知道為什麽他不能接受生命被別人剝奪。
“我選擇留下。”
“好,那接下來你就跟著段成榮吧。對了,錢禮犧牲了,所以你是頂替了他的位置。”
唐佑武的內心已心亂成麻,不久前還在和自己說話的對象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等你傷好了,段成榮會帶你去正式執行任務,你只能算臨時隊員,沒有編制,甚至沒有保險,因為你是未成年人,所以是我付全責。”說著唐勝推門而出。
段成榮在門口的窗台上抽著一支煙,對唐勝說:“你早就知道他會留下,所以把手續全部都上交了。”
“當然,他是我兒子。”
“我想不通,你明明去完成任務了,為什麽騙他你一直都在他身邊?”
“我當然想讓自己的兒子知道我是個有‘責任心’的父親。”
“這次錢禮犧牲我的責任最大,我不該留他們獨自在那。”
“人死不能複生,我不喜歡追究責任這件事,我們活在當下的人好好活著就是對死去的人最好的尊重。”唐勝眼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悲傷。
“嗯。唐佑武就交給我吧,你繼續去完成你的事。”
唐勝最後看了一眼躺下休息的唐佑武,便轉身向醫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