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謝宇醒的比往常更早了。
為什麽呢?
因為今天要開學了,這使得本身睡眠就很淺的謝宇睡得更淺了。
越是接近開學,時間就過的越是快。
時間過的越是快,他內心的不安就越是增加。
不過,並沒有什麽解決措施。
謝宇隻好像往常一樣去生活。
起床,背單詞,做飯,吃飯。
吃完飯後的謝宇坐在房間中打算學習。
但,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去學習。
無法,他去做了會兒俯臥撐,又跳了跳繩。
以前,在工作時候,謝宇曾在一次生病看中醫的過程中順帶問過自己的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問題。
但並未得到有效的解決方法。
不過他一直記得那位醫生說過的話:“這個我無法給你答覆,我也不想像一些人一樣在自己認為的角度要求你該怎麽怎麽樣,因為最難治的就是心病,人與人之間很難共情,共情了實際上也沒什麽用。
你這胃不舒服我能給你調理調理,你這心理問題我真沒什麽好辦法。
如果你去看心理醫生的話,怎麽說呢,都是同行,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反正會花的挺多的。
至於你剛說的在網上看有的說多鍛煉啊,集中注意力啊這些普遍性的方法啊。我剛才給你把脈覺著你身體挺好的啊,我看病歷上你是乾廚師的,也是體力活,你也天天跑步,除了小時候胃不好導致了有點瘦以外沒什麽問題。但你還是會心理和精神上這樣。
至於集中精神去做一件事這種話就有些因果顛倒了,你這分明是先出現了問題才導致的無法集中精神,而不是因為沒有集中精神而導致的出現問題。
如果真要我給你建議的話,我建議你保持現在的好習慣。因為不管怎麽說都是身體好了精神才會好,所以你每天堅持鍛煉是很好的,會對你有所幫助的。還有你的這個作息習慣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我沒什麽其他好建議的了。”
所以他將這個習慣一直保留著,而且如果是在家的話,一旦胡思亂想他就會去運動。
雖然哪怕好像沒什麽用。
運動了一會兒後,謝宇回到房間接著學習。
……
時間飛逝,來到下午。
謝宇收拾好行李坐著韓楓家的車前往學校。
倒也沒帶什麽,隻準備了一袋橘子和幾瓶酸奶。
沿途的風景依舊如故,不過他並沒有心思去看。
很快,便到了學校。
依舊是那股感覺,謝宇強忍著不適邁入了學校大門。
“你倆等一下!”
一道聲音傳來,謝宇和韓楓扭頭看去。
只見一個拿著掃描儀器的老師走了過來。
來到二人跟前,在兩人及其行李身上掃了那麽幾下便揮揮手表示沒問題。
“這麽先進的嗎?”謝宇覺著很離譜。
“哎,現在學校都這樣,隔壁縣城有個學校還只允許背透明書包,不讓帶任何零食呢。”
韓楓也很無語的說道。
“那得多牛掰啊,年年不出十個清花北達怕是對不起人啊。”
“嘿嘿,反正是越不怎地事越多。”
兩人走著聊著進入了寢室樓。
來到宿舍,謝宇放下自己的背包,看到有幾個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謝宇問道:“班裡開門沒,怎麽都在這睡覺。”
“開了,那門就沒鎖過。現在早著呢,過去幹嘛,還不如躺著歇會。”
“也是。”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謝宇提著手提袋便下了樓。
操場上並沒什麽人,他徑直走到班裡。
班裡也是沒幾個人,不過看到了孫景,還有座位左側的兩個人,謝宇打了聲招呼。
孫景和其同桌正在聊天。
看到謝宇,便寒暄了聲:“來了。”
“嗯。”
坐在位置上,又看了看班級,好像就他們五個在班裡,門口還有幾個女生。
正當謝宇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幹嘛時,一個男生走了過來。
“請你們吃,別客氣。”
一個蘋果被放到了桌子上。
抬頭看了看,是孫景同桌拿了袋蘋果遞給了幾人。
謝宇和孫景各自接了一個,左側兩人倒是婉拒了。
謝宇視線移到其裝蘋果的袋子中,其實裡面本身也沒幾個。
這種縣城裡邊的高中學校一般都是沒有超市的,頂多有個小賣部,學生都是三個星期放假一次,水果這種的話帶太多不僅佔的地方大,還容易壞。
所以一般沒有帶水果的,帶了的話也就隻帶幾個而已,主要就嘗嘗味。
就像謝宇一共也就帶了九個橘子。
這時他才真正仔細看了他們幾人。
孫景和其同桌都個頭不高,很瘦弱,而且看著就面善,比謝宇看著還面善。
左側兩個人也是同一類型的,面相上穿著上也就比孫景兩人時髦了一點。
謝宇基本上能猜出幾人的家庭背景了,也知道了大概都是什麽樣的人。
啃了口手中的蘋果,心中基本上有數了,也沒多說什麽,謝宇掏出橘子遞給幾人。
“下午食堂有飯沒?”
謝宇開口問道。
“有吧。”
“應該有,不過現在還沒開餐。”
幾人說道。
經過幾段談話,謝宇知道了他們的名字。
孫景同桌叫張浩一。
謝宇位置左側兩人分別是侯文勝和葉不凡。
“明天就第一次考試了,你們覺得自己都能考多少啊?”
“三百多吧。”
“都別低調啊,不考個五百能行?”
“這幾個班不管文科理科有能過五百的才是邪門了。”
幾人笑了起來。
“咱們這個考試是用答題卡嘛?是咱們學校自己改啊還是送到統一的機構去改啊。”
謝宇對此並不了解,索性問道。
“答題卡,這附近幾個學校都是同一套卷子,那個什麽大聯考。送到哪改就不知道了。”
侯文勝答道。
原來是這樣,謝宇對於高中相關的知識又多了些許了解。
……
不久後,同桌走進了教室。
來到位置上,依舊是很靦腆,一句話沒說。
穿著粉色的衛衣,普普通通的褲子。
單馬尾,個子不高,總是掛著淺淺的微笑。
然後,然後就沒有什麽了,詞匯的匱乏讓他想不出該怎麽去描述。
謝宇掏出了個橘子放到她面前。
“給我的?”同桌扭頭問道。
“嗯。”
同桌倒是沒直接吃,而是拿起放在了桌子裡。
接著,謝宇繼續學習。
……
“一起去吃飯吧,開飯了。”
文勝拍了拍謝宇說道。
“好。”
隨後謝宇起身和兩人一同去往食堂。
如果是開學那天的話,食堂好像只有一個窗口會供應飯菜。
所以桌子上,三人都是一碗混雜著兩種菜的菜,手裡還有兩個個頭很小的饅頭。
三人吃著聊著。
“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星期還會放假。唉,不是,是下星期。”
“放什麽假?國慶嘛?”
“就是國慶。”
“放幾天啊。咱們這高三了,國慶學校會給咱們放七天嘛。”
“沒七天應該也有三天。”
……
三人吃完後回到教室。
此時教室裡面人已經挺多了,不過,張雅還沒來。
謝宇此時在位置上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剛開學,班裡嘰嘰喳喳的總是異常興奮。
就在這時,門口一個挎著包,穿搭風格獨樹一幟的短發女生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
謝宇望向她,她也望向謝宇。
沒錯,她就是張雅。
看到謝宇,張雅好像想到了什麽,表情瞬間生動。
直接翻開了挎包,走到謝宇面前。
“呐,謝宇,給你,這是我翻找到的多余的書。”張雅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掏書。
看著手上動作不停的張雅,謝宇沒由來的一陣心安。
沒說什麽,他掏出一瓶酸奶一個橘子遞給張雅。
張雅見狀點頭接過後,便笑嘻嘻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同桌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看著。
來到位置上擺弄好行李的張雅忽的又折返了回來,遞給兩人各自一顆糖。
接著,接著便又優哉遊哉的離開了教室。
……
不久後,上課了,地理老師一如既往的率先走入教室。
“同學們,晚自習大家還是自習,啊。明天開始我們的第一次周考。考試成績出來後,會按照成績選擇座位。”
此話一出,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喜的是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位置了,憂的是萬一選不到怎麽辦。
謝宇對此倒是沒什麽感覺。
因為目前對誰都不太了解,並沒有什麽太想做同桌的,而且自己也沒什麽有同桌的經歷。
其實一個人坐著挺好的。
講完後老師便離開了,眾人開始各乾各的。
開學第一天的晚自習格外的漫長。
謝宇隻覺得過了許久許久才放學。
回到寢室,照常聽著室友們幽默的聊著天。
“醉了,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沒穿校服,虧我還從家裡把校服拿過來了,真佔地方。”
“穿個屁的校服,質量真不好。”
“你們看到有穿超短裙,超短褲的女生沒有?”
“你看到了?哪個班的?”
“怎麽沒說讓男的別穿超短裙超短褲,我明天把褲子卷到和內褲一樣高。”
謝宇靜靜的看著,隻覺得還挺不錯。
宿舍裡面的人都挺好的,沒發現有什麽不良惡習。
記得上初中時候,放學回宿舍經常能看到在外邊的床鋪上有鞋印,但是又找不到是誰。告知老師,老師總是一副自己知道了,然後便沒下文了,也做過一些自己認為有用的手段, www.uukanshu.net但實際上一點用沒有,還總是說什麽都是小事,做人要心胸寬廣一點之類的話。
那個老師有個讓謝宇非常討厭的點,對待惡人,總是采用柔撫,耐心教育,開導,幫助等手段。
比如給予他們職務,讓他們在某些方面成長,學習,就像是那些經常能在書上,電視上看到的劇情一樣。
真是大愛在人間。
而對待一些老實巴交的同學總是一副訓斥,攻擊,壓迫,教訓的手段。
謝宇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麽樣子的觀念在作祟。
也許這就是好人就應該被人拿槍指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面目暴露了吧。
又或許是這些教育界的個別臭蟲就是知道的,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反正這些老實巴交的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輿論權不在這些人手裡,只需要不斷地進行精神壓迫他們自己就逐漸變得感恩戴德了,自己只要在明面上維持住就行。
這樣不管怎樣來看自己就是一副優秀大教育家的樣子,無論外界還是內部。
想到這謝宇就感到一陣惡心,農村地區,小時候根本沒有較為正確的指導,天天被精神壓迫慢慢竟然覺得這是對的,直到現在長大了回過頭去看才覺著這個老師是有多麽的惡劣。不過當時自己十分的堅挺,直到最後還沒被完全洗腦,導致自己在班裡一直屬於被孤立的角色。
不過在這個學校自己暫時沒發現老師有什麽類似這樣非常惡劣的三觀與行徑。
謝宇忽然笑了。
也許,也許自己真的能在這裡度過美好的校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