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馬校尉仆多,鷹擊司馬趙破奴和匈奴兩王的戰鬥結束了,可另一場戰鬥正要進行,這將是一場徹底決定漢軍命運的一場戰鬥。
失敗了,可能全軍覆沒,因為這裡是匈奴的腹地,四周的部落多如牛毛,他們就像是餓狼,凶狠無比,一旦發現獵物疲憊,軟弱,便會毫不猶豫撲上來咬一口,把他撕得粉碎。
霍去病和劉瀚這邊,合黎山下,在漢軍的視野裡,渾邪的主力大軍終於出現了,兩萬騎兵列陣,軍旗飄揚,渾邪王的旗幟是最大,最好看的。
上面繡著白色的狼,沒有字,但誰都知道那就是渾邪王的大纛,旗杆尖端帶有裝飾物,是黃金做的貝殼,在風的吹拂下,相互碰撞,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個時期的匈奴是沒有文字的,他們甚至用的是漢人的文字,當然,他們有自己的語言。
與之對比,霍去病的軍旗正面大大的寫了一個霍字,它是標準的漢朝軍旗樣式,長方形,旗幟的底色主要采用紅色,這是漢朝軍隊常用的顏色之一,代表戰爭和勇氣。
在旗幟的後方,有一種象征性的圖案或標志,它是一頭猛虎。此外,旗幟的周圍還有一些裝飾,如金色的邊緣或繡線,以增加旗幟的莊重感和獨特性。
這是軍旗中最重要的,也叫大纛。
古代行軍打仗,軍旗充當著指揮作戰和識別身份等的作用,分為帥旗、令旗、識別旗等種類。將帥出戰,身後或身旁就會樹起帥旗,這便是大纛,這是全軍士氣的匯聚點,對戰役勝負至關重要。
若是皇帝親征,那這大纛上秀的便是五爪金龍,它會無比寬大,壯麗美麗。
說白了就是,大纛立,則軍心匯聚,穩如泰山,大纛倒,則軍心渙散,不堪一擊。
劉瀚和霍去病就騎馬站在大纛下面,熊大,熊二,還有光頭強,劉瀚的三大門客,死死的守著大纛,不僅如此,還有30名專門保護大纛的護衛隊。
人可以死,大纛絕對不能倒!
“怕嗎?”
霍去病看著遠處的匈奴大軍,他問向劉瀚。
對面,自渾邪部以下,稽沮、介和、因淳、樓剸、符離、呼於屠、單桓、酋塗、小月氏等,叫得出名號的部落幾乎全都來了,近兩萬騎,軍容鼎盛。
“嗚嗚嗚!”
渾邪王在各部首領翹首以盼的目光中中,舉起了馬鞭,牛角號聲立即響徹原野。
“殺!”
敵人率先衝鋒,敵軍的馬蹄聲先是隱約可聞,漸漸的越來越密集,震耳欲聾,地面也劇烈的震動起來,如同山洪爆發,如同地震,更像是死神帶著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神俱裂。
劉瀚雙手一攤,無所謂的說道:“怕有啥用,還不得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殺!”
“哈哈,衝!”
霍去病一拍馬,漢軍也全軍衝鋒了,一戰便是決戰,如同旋風般衝出的騎兵,轉眼便鋪天蓋地。
漢軍扔掉一切多余的輜重,一遍衝一邊從羊皮包裹中取出嶄新的箭矢。
匈奴那便鬥志昂揚,各部落重新燃起鬥志,似乎此前的不利,在這一瞬間都化作了雲煙,蕩然無存。
渾邪王騎兵開始推進,大戰一觸即發,射程之內,渾邪人開始上箭,漢軍強弩射出的箭矢卻漫天而來,立刻有上匈奴百騎兵摔倒在地,而且漢軍的箭矢似乎無窮無盡,絕非每人只有幾支鈍箭。
“怎麽可能?不是說漢軍沒有箭了嗎?”
渾邪王臉色大變,
有怒氣在往天靈蓋上衝, “可惡,漢軍太狡猾了。”
他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個時候,說什麽也不能撤,一撤只會全軍崩潰。
況且,兩萬大軍不是說撤退就能撤退的。
“殺!”
此刻渾邪人也顧不得那麽多,只能孤擲一注,狠下一條心往前衝。
兩軍接觸那一刹那,數十名漢軍騎兵在對方強悍的衝擊下跌落馬背,這和此前一邊倒的戰鬥截然不同。
渾邪軍在撤退的過程中,趕製了一種獸皮繩索,綁在狼牙棒細的那頭,揮動過來不僅攻擊距離比漢軍的長兵器還遠,而且力度大,砸在鎧甲上發出沉悶的“鏗鏘”聲,那是肋骨折斷的聲音。
望著己方騎兵被轟下戰馬或擊飛,耳邊傳來無數淒慘的叫聲,霍去病以裂石穿雲之聲下令:“變陣!”
然後漢軍代表指揮的軍旗揮動起來,看明白的漢軍立刻改變陣行,放渾邪騎兵入陣,改為八騎為一組,互相保護,這也大大緩解前排騎兵的壓力,躲過敵人最強的一波攻擊。
渾邪軍卻是不管不顧,直接殺入漢軍陣內,三五成群,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漢軍揮舞刀劍,漢軍毫不示弱,長槍迎敵而上,雙方絞殺在了一起。
“殺啊!”
“啊!”
四周戰馬紛紛倒下。不斷有士兵從馬上墜落,再也站不起來了,場面慘烈無比,不死不休……
陽光,混合著鮮血,從清晨到中午。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兩萬渾邪騎兵,折損三千余,戰馬損失過小半。
霍去病軍八千余人,折損二千余,還有六千人,漢軍還是勝在裝備,一身盔甲在近身肉搏中等於多了好幾條命。
值得一提的是,匈奴折損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殺,隨我奪旗。”
霍去病加入戰鬥,他向著渾邪王的大纛衝了過去,這個時候的他就是戰神,一路砍殺,神勇無比。
“光頭強,保護好大纛,人不在,大纛還要在。”
“熊大,熊二,隨我殺,狗熊嶺,不對,大漢的榮耀交給我們守護。”
“諾!”
“殺!”
這一刻,劉瀚也忘記生死,他怕死,但又沒有那麽怕了,全身的血脈在沸騰,他也帶著親兵,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
不遠處,在宏大的匈奴大軍的中心,霍去病身後跟著親兵,如同一隻獨行的雄獅,毫無畏懼。
他騎著他的寶馬,手持堅韌的長槍,眼中閃爍著無比的堅定和決心,還有殺氣。
箭矢如同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有的射向他的臉龐,被他躲過了,有的躲不過去,戳進他的甲胄,然而他仿佛毫無感覺,無動於衷。
痛苦只能堅定他的決心,傷痕只會鑄造他的勇猛,他視若不見,聽若罔聞,只是盯著前方,那一片他必須勝利的地方。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劃過戰場,所到之處,匈奴士兵紛紛倒下,他像是被烈火燃燒的戰神,無畏無懼,哪怕身中數箭,也從未停下前進的步伐。
幸虧他的鎧甲是全軍最好的,漢武帝親自賞賜的,足以抵擋大部分弓箭,看著像是射進去了,但沒有完全洞穿,威脅不大,而且匈奴這是時期的箭沒有漢軍的鋒利。
“殺!”
劉瀚看著霍去病中箭,也是一路砍殺,他的功夫還是非常不錯的,十年磨煉,沒有白費。
終於,他來到了霍去病的身邊。
“霍哥!”
“奪旗!”霍去病一聲大吼,繼續衝擊。
“諾!”
“護旗!”
渾邪王沒有想到霍去病這麽凶狠,這麽厲害,他連忙召集士兵來護住大纛,
“能殺此人者,封相國,賞牛馬萬匹。”他大吼著,指著霍去病,給出自己的賞賜,相國是比王低一點存在,地位在渾邪王部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這一下,有些後怕的匈奴士兵連忙聚集起來,要護住大纛,此時霍去病和劉瀚距離大纛只有30米,可這三十米,太艱難了。
“殺!”
霍去病不管不顧,繼續一馬當先,長槍如龍,一槍刺出,如同劃破蒼穹,“噗嗤!”一聲直接洞穿了一個將領的鎧甲刺穿他的前胸,將他高高挑起,一扔砸倒了好幾個匈奴士兵。
“熊大,熊二,衝!”
劉瀚緊隨其後,見過高山才知仰止無窮,看過細水方知溫柔穿石。
遇到霍去病這樣的人物,劉瀚知道,他這一生,永遠也忘不了了,想一直追隨,哪怕為走狗犬馬,也是此生無悔。
最終,霍去病艱難的來到了渾邪王的大纛前面,他瞪著大纛,眼中閃爍著怒火,仿佛那是他的敵人,是他必須戰勝的挑戰。
他一槍橫掃,用盡全身力量,“啪嗒!”一聲,大纛的杆子斷了,大纛飄落,
“嗡嗡嗡!”
霍去病手中的槍還在顫抖。
“投者不死!”
他看著倒下的旗杆,然後抬頭看向天空,大吼起來,豪情壯志,熱烈狂放。
這一刻,他就是最靚帶仔,絕對的神,戰場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