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妹?”
有人在耳邊呼喚。
聲音非常輕柔,帶著一絲顫抖。
似乎……有點害怕?
顧雲揉了揉眼睛。
視野右上角飄著一行小字:4/9
又死了一次,以及……
自己好像覺醒了某種能力。
一旦有人瞄準自己開槍,那麽隨便怎麽打,都能爆了對方的頭。
太棒了!只要敵人孤身一人,而且用的是槍,不是手雷、弩箭或者其他什麽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就是無敵的!
顧雲歎了口氣。
真希望小鬼子能像某些RPG遊戲裡那樣,一個接一個排好隊,上來送死啊……
“雲妹!你莫嚇我……”
蘇夢卿搖晃著顧雲的身體。
“這是哪?”顧雲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然後,就看到了那扇紅漆剝落的大門。
鬼宅麽……
看來,自己回到了前一天晚上。
存檔點移動的規律,還挺隨意的。
“你……不會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吧!”
蘇夢卿嚇著了。
在她看來,兩人好端端的走著路,顧雲卻忽然停步,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扇門,開口就問這是哪,好像失憶了一樣。
她右手攥著拳,左手捏著塗了血的子彈。
一時有點吃不準,是該打上一拳,還是該用附過魔的子彈驅鬼。
“想哪去了,我沒事。”
顧雲揉了揉她的腦袋。
事情很明顯,江鶴是餌。
襲擊自己的也不是日本人,多半是密査組。
這些人裝備精良,一點也不像是個已經解散的組織。
而且與這座宅院之間,有一定關聯。
既然回到了夜探鬼宅的晚上,就先從這裡開始調查吧。
如果擒住那個發射弩箭的人,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麽來。
於是,顧雲一指房頂:“夢卿,咱們分頭行動,我進去探查,你在屋頂上找個地方埋伏。”
蘇夢卿不解:“埋伏?難道會有敵人跟來?”
“對,那人身手很敏捷,你要留神。”顧雲囑咐道。
蘇夢卿將信將疑,但還是縱身一躍,攀上了屋頂。
顧雲獨自端著槍,走進了時晴齋。
這一次,她搜索得很仔細。
不僅是那些朽壞的家具,就連積滿灰塵的牆壁,也要抬手敲一敲。
就這樣,當那聲哭喊傳來的時候。
顧雲在正房的側牆處,聽到了一縷微弱的回聲。
就好像……是從牆壁裡傳出來的一樣。
她伸手敲了敲。
在這堵牆的中央,大約一掌寬的部分,是空的。
顧雲做了個標記。
然後,又在對面的另一堵牆上,發現了同樣中空的部分。
倘若將耳朵貼上去,隱約能聽到陣陣氣流聲。
通風孔道麽……
這就說明,在時晴齋下方,可能存在著地下建築。
而且裡面還有人活動,否則,也不必留下通風的孔道。
可入口會在哪呢?
顧雲正在琢磨,忽聽頭頂傳來瓦片碎裂聲,隨後便是砰砰的拳腳相撞。
片刻後,卻聽蘇夢卿一聲悶哼,像是吃了點虧。
顧雲訝然。
自從來到此間的世界,蘇夢卿就是她遇到的所有人裡,最能打的那一個。
有心算無心,居然還吃了虧?
那對手……得是怎樣的高手!
顧雲立刻掏槍上膛,
迅速衝出門去。 只見慘白的月光下,有一男一女,正在屋脊上猛烈交手。
男的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間懸著短弩。
蘇夢卿卻有些狼狽,她胸前覆著一片灰白色的東西,正在嫋嫋地散著青煙。
石灰粉?
顧雲一怔。
那男子身手極為敏捷,打得也很雞賊。
根本不與蘇夢卿硬拚,只是一味遊鬥,像是在消耗她的體力。
顧雲毫不猶豫,立刻端槍瞄準,同時大喊道:“夢卿,閃開!”
黑衣人一驚。
方才他剛摸到屋頂,就被蘇夢卿發現,陷入纏鬥。
根本沒想到下面還有個人,更沒想到這人還拿著槍。
他不知顧雲的槍法拉跨,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心中頓時慌了。
這一慌,動作便有些散亂。
蘇夢卿差點被石灰粉潑了一臉,心裡正憋著股火。
此刻覷見機會,立刻踏步上前,整個人往對方懷裡一撞。
嘭!
黑衣人慘呼一聲,幾乎被這記貼山靠撞斷了肋骨。
當即腳下拌蒜,劈裡啪啦踩碎了數塊瓦片,然後從屋頂墜了下來。
“別動!”顧雲快走兩步,用槍指著黑衣人的頭,“你是什麽人?來這裡幹什麽?”
“誤會,都是誤會,”黑衣人嘴裡解釋不停,眼神卻在四處亂瞟,“我以為這宅子沒人呢,想進來發發利市。”
“小的知道規矩,既然兩位丐幫前輩在此,那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丐幫?
顧雲一怔。
但她還未開口,蘇夢卿已從房頂躍下,叱道:“呸!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們是這房子的租客!”
那人愣了愣,忙道:“對不住,對不住,小的該打、該打!”
說完便揚起手, 似乎要抽自己耳光。
但,這伸出來的手,卻正好遮住了顧雲的視線。
隨後,黑衣人猛地一縮,只聽關節嘎嘣一聲,身材居然憑空矮了幾寸,從槍口下滑了出去。
同時另一隻手伸入懷中,摸出個紙包,腕子一抖,就想朝天上揚。
此人動作雖然極快,但蘇夢卿已在屋頂上吃過一回虧,哪能不防。
瞧見不對,立刻閃電般踏前一步,刁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黑衣人吃痛,紙包從手中滑落。
蘇夢卿足尖一點,便已接在腳面上,舉到眼前一看,眉頭頓時皺成個川字。
“迷魂散?你還是個采花賊?”
她憤然道,揮拳就想打,卻被顧雲攔住了。
“先等等。”
顧雲舉著槍,看著黑衣人的眼睛:“我問,你答,懂?”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
“姓名?”
“李成器。”
“性別?”
“……”
李成器看了眼顧雲,見對方手指收縮,似乎要扣扳機,忙道:“男!”
“住址?”
“我沒住址,”李成器苦笑,“有錢住堂子,沒錢睡橋洞。”
“姓名?”
“你不是問過了麽……別別別,李成器。”
顧雲將這三個問題,反覆又問了十來遍,忽然開口道:“找丐幫做什麽?”
“找孩子……”
這三個字剛剛出口,他立刻意識到不對,恨恨地看著顧雲:“這是什麽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