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地帶多平原,左手劍一夥行了數日後便購了幾匹馬轉行陸路,松香小廟位於常升最東,靠近散白幫范圍,照此刻速度還需數日。
陽光普照,藍天如洗,白雲悠悠,平原上正行這五人,從遠處打眼一看,分別是炮台山左手劍,其晚輩十四郎,天涯海島秋如實,抽刀門王海,辮子鼓赫柏。
這五人策馬奔騰,馬蹄踏在土路上激得塵土飛揚,那秋如實開口道:“還有幾日路程?”
左手劍回道:“應有四五日,若全力趕向那裡,三日便可。”
王海此刻卻來了一句:“路上甚是順利,也無個湖匪馬匪。”
秋如實笑道:“我們一行坐大船走水路,哪個不長眼的敢啃這口?”
眾人皆大笑,就在這時赫柏驚呼:“你這烏鴉嘴著實不合時宜,剛說罷前方就有一夥匪徒。”
其余四人向前看去,遠處正有六七人橫刀立在路上,左手劍開口道:“此地遼闊,繞開便是。”
十四郎回道:“怕是不肯松口,晚輩留在這裡打殺了這些,隨後便追上各位。。”
秋如實笑道:“也好。”
遠處匪徒也看到趕路的五人,為首的眉頭一皺,開口道:“往東邊走的,這點子怕是扎手。”
五人分散開來繼續趕路,十四郎放慢速度直奔那夥匪徒而去,那夥匪徒中有人開口:“老大,來了一位,要不兄弟們將他拿下?”
匪首思索片刻後回道:“應是惹不得,看看他來幹什麽。”
待四位前輩騎馬走遠後,十四郎才加速趕路,不一會便走到那幫匪徒面前,十四郎剛至那夥匪徒面前,便拔劍怒斥道:“那裡來的匪寇,光天化日便在此劫掠!”
為首的回道:“兄弟我打家劫舍為的是財富,不是著急投胎,我觀你們一夥不好惹,未曾尋你麻煩,怎地先來說兄弟不是?”
十四郎聽後回道:“可曾害過性命?”
為首的回道:“兄弟名喚薛剛,你去這平田鎮打聽打聽,兄弟可曾害過一人?”
十四郎聞言將劍收回鞘內,便繼續趕路,薛剛眼看著十四郎走遠,歎了一口氣說道:“媽的,怎麽遇上這麽個愣頭青,兄弟方才要是言語偏激些,只怕今日丟了性命。”
手下匪徒回道:“不似愣頭青,應是個殺星。”
薛剛回道:“今日著實倒霉,半分財富沒見著還遇上個殺星。”
散白幫雖是幫派,卻不似雲城筒子幫,廣城保嬰會那般末流小幫派,散白幫堂口共有十一個,散布於賀州各地,常升為總部,賀州常寧地帶的堂口喚作兩全會,賀州商城的堂口喚作降龍堂,大小字頭更是不計其數,乃是賀州第一幫派。
幫內現任坐館名喚張天奎,此人從先鋒做起一路升至紅棍,後跟現任摣數一起上任,這現任摣數喚作劉盛文,亦是從白紙扇一路坐到摣數,二人被稱為賀州雙雄,當年賀州雲松派曾出言罵道:“散白幫不過烏合之眾,徒增笑料耳。”,這二人聽聞後便殺將山門,屠了那雲松派滿門。
散白幫勢力遍布賀州,現任坐館摣數更是武功蓋世,總部為何設在那常升?常升不似商城富饒繁華,也不像常寧擁有眾多資源,張劉二人曾經也問過幫派叔父輩,後才得知這散白幫坐落賀州僅為了守護一地,正是那松香小廟。
此刻散白幫堂內,張天奎正對劉盛文說道:“插千來報,左手劍與那秋如實正趕來。”
劉盛文眉頭一皺,
說道:“近日怎來了這麽多‘阿羅漢’?” 說罷站起身來思索,劉盛文在屋內來回踱步,說道:“前幾日走的是何人?”
張天奎沉默半刻鍾回道:“不拜佛觀的那位真君,還有一位認不得。”
劉盛文眉頭一皺,說道:“那位真君怎會平白無故來廟內?”
張天奎也想不出個所以,隻得說道:“我怎得知?你是那白紙扇,反倒問我。”
劉盛文聞言不悅,但卻未表露,言道:“兩年前不是還有人在此居住麽。”
張天奎回想片刻,隨即說道:“應是那馬龍胞弟。”
劉盛文深思,後豁然開朗,言道:“左手劍,馬龍胞弟,我明了!”
“應是馬龍胞弟證得‘阿羅漢’果位,叫那左手劍知曉,現如今來廟內摸個底細。”
然後又眉頭一皺,如自語般說道:“那位真君來此又是何事?”
張天奎聽的不耐煩,開口道:“你且琢磨,我去庫房支些銀兩。”
劉盛文問道:“要銀兩作甚?”
張天奎回道:“自然是買些金鐵鍛些武具,賣給那軍器監。”
劉盛文說道:“少於那軍器監往來,邊線戰事吃緊,莫害了前方將士。”
張天奎笑道:“爺爺從未使過濫竽充數的手段,只是多收些銀兩罷了。”,劉盛文皺眉,但未回話,任憑張天奎離去。
待張天奎走後,劉盛文兀自在屋內來回踱步,思索半天也想不明白,隻得歎道:“罷,還得我親自走一遭。”
豔陽高照,微風拂面,左手劍已然行至這廟前,四人放緩速度慢慢前去,秋如實眼睛尖的很,開口道:“應是出了什麽事,這旁地都是散白幫的探子。”
左手劍皺眉,也在四周觀望,果然發覺,回道:“莫遭了那妖僧毒手。”
四人快至廟前,發覺廟門口站著一人,那人高聲道:“左手劍,秋島主,劉某恭候多時了。”,四人聞聲望去,那人正是散白幫摣數劉盛文。
秋如實回道:“可是盛文兄弟?”
劉盛文回道:“正是。”
四人加快速度,到廟門口下馬,秋島主率先開口道:“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怎地驚動了盛文兄弟?”
劉盛文苦笑:“算上二位,近幾日我這管轄范圍內已然來了數位‘阿羅漢’了。”
左手劍突然問道:“都是何人?”
劉盛文說道:“前幾日不拜佛觀的那位真君剛走,身旁帶著一人,應也是位‘阿羅漢’。”
左手劍又焦急問道:“可見那妖僧蹤跡?”
劉盛文疑惑, 說道:“未曾收到消息。”
秋島主此刻笑道:“既是被真君接走,那應是安然無恙。”
左手劍沉默片刻後回道:“左某心中仍有憂慮,還請諸位與我廟內一觀。”
劉盛文此刻雖理不清頭緒,但也跟了進去,只見那左手劍看向廟內碑文,秋如實也一一查看,半刻鍾後,秋如實眉頭一皺,開口道:“未發現那不求人碑文。”
左手劍也是面帶難色,回道:“我這發覺了那馬雄碑文,卻無不求人。”
劉盛文疑惑,開口道:“諸位是要找何人?”
秋如實剛想回答,卻疑惑一聲,眾人聽到聲響,順勢望去,只見樹下一蝴蝶正翩翩起舞。
左手劍瞬速拔出手中“奢香夫人”和“小葉紫檀”,秋如實也張開口齒,準備施展“唇槍舌劍”,王海和赫柏紛紛拿出武器來,劉盛文見狀也隻得擺出架勢。
只見那隻蝴蝶飛來飛去,最後落在地面上化作兩個蒲團,左手劍疑惑,但也坐下,秋如實見狀也隻得跟著坐下去。
只見眾人眼前紛紛展開一副畫面,正是當日頑石點頭與不求人和自強真君說法那幕,直至妖僧離去方才結束。
眾人觀後皆大驚,半晌後左手劍才言道:“終究是晚了些。”
秋如實也是沉默了半刻才回道:“這妖僧,著實可怕。”
隨後對劉盛文說道:“盛文兄弟,此事切莫聲張,也莫將不求人告知於世人。”
劉盛文方從震驚中恢復,回道:“依島主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