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們不成!?”盧澤說著當時也拔出了馬刀,連帶其身後的寧武軍將士也是嚴陣以待,眼看雙方即將爆發一場火拚,此時崔永康趕忙出面打圓場。
“大夥都別衝動,聽我說幾句。”
當時隆昌軍眾人看向了李雲奇,後者點了點頭,衝崔永康說道:“長年老弟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崔永康當時松了口氣,這才說道:“少保,這次的事真的是場意外,我可以向你擔保我們寧武軍一定查出凶手,給您一個交代,不過眼下這局面諸位要是出城,我們寧武軍的臉面上是真不好看,能否請諸位留下?哪怕換個地方也成。”
李雲奇聞聽是搖了搖頭:“長年兄,不是我不給羅老弟以及寧武軍面子,實在是今晚事態非常,如今我們是非出城不可,你們要再加阻攔,我們就要真只有得罪了!”
崔永康見李雲奇態度堅決,也不禁大感為難,最後思量了一會兒,隻得說道:“明白了,那就由我們送諸位出城。”
“長年兄,這不合適吧?”盧澤聞聽不禁著急道。
崔永康當時衝其擺了擺手:“盧老弟,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吧。”
盧澤聞聽顯得有些不太甘心,但最終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就這樣崔永康和其帶著人馬護送李雲奇等人到了北門,今晚負責守把北門的正好是之前投降過來的溫琪,他一見來了那麽多人也是一愣,當時崔永康便和其說明了情況,溫琪聞聽是眉頭一皺。
“方才袁副都護剛下的命令,四門不得放任何可疑人士出入,嚴防刺客逃走,如今要放李少保他們出去我這邊沒法交待啊。”
隆昌軍等人當時都在旁邊,聽得是清清楚楚,李雲成聞聽大怒道:“姓溫的,你什麽意思!?莫非是說刺客是我們隆昌軍的人嗎?你這簡直是血口噴人!”
崔永康聞聽趕忙上前打圓場:“諸位稍安勿躁,溫老弟也不是這個意思,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李雲成此時說道:“姓崔的,你們這麽推三阻四的,明擺著就是不讓我們出城,再這麽下去信不信我們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盧澤聞聽當時也不敢示弱,怒道:“姓李的,你別太囂張,你們的刀快,我們寧武軍的劍也不未嘗不利!”
眼看雙方之間的敵意又濃厚了起來,此時忽然從遠處又來了一隊人馬,為首一人騎著一匹大黑馬,等靠近了眾人一瞧正是羅凱本人。
“伯龍兄,受驚了,小弟剛得知您遇刺的事,問候來遲還望恕罪。”剛一見面羅凱就忙打招呼。
李雲奇此時也有點懷疑行刺的事是不是羅凱主使的,但一來沒有證據,二來自己一行人尚未出城,眾寡懸殊,故此也不敢發作,當時衝羅凱一拱手道:“仲權老弟言重了,如今我們一行正打算出城,還望你行個方便吧。”
羅凱聞聽倒也爽快,當即衝溫琪等人下令道:“快開門,讓伯龍兄他們出城。”
當時溫琪等人便忙著開城,羅凱此時上前衝李雲奇說道:“伯龍兄,這次的事真是一件意外,我們寧武軍一定加緊調查,爭取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覆,希望別因為這次的事壞了我們兩家的交情。”
李雲奇聞聽冷笑了一聲,並未作答,等城門開放了,他率領隆昌軍的人馬是揚長而去,羅凱的臉上原本還陪著笑,可等這些人去遠了,其眼神立刻就變得凶狠了起來。
此時薛翔策馬來到了羅凱身邊小聲說道:“仆射,
這次咱們還是操之過急了。” 羅凱聞聽冷笑了一聲,是不以為意道:“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了,接下來也只能兵來將擋了。”
跟羅凱估計的一樣,李雲奇等人出城之後對於被行刺一事是不依不饒,甚至率領隆昌軍包圍了陽河,逼迫羅凱必須盡快交出凶手,否則絕不善罷甘休。
而羅凱一面保證會追查此事,一面派崔永康前往帝都,請求朝廷出面調停此事,李雲奇總算沒有把事做絕,放崔永康等人離開了,轉眼就過了十天,城內傳出消息,抓到了刺客,據說乃是耶輪軍的余黨,不過在抓捕過程中倆人持械頑抗,最後被寧武軍雙雙擊斃,交給隆昌軍的是兩具不會說話的死屍。
對此李雲奇等人當然不滿意,指責寧武軍是隨便找了兩個人頂罪,而羅凱方面則堅持這就是刺客,因為死無對證,雙方都不能證明彼此的說法是真是假,局面是進一步惡化,李雲奇甚至已經準備下令隆昌軍攻打陽河了,然而此時崔永康帶著朝廷的使者趕來了。
朝廷也擔心隆昌,寧武兩軍火並,進而讓原本就不太平中土局勢進一步惡化,故此傳下聖旨,是居中調停。
李雲奇雖然囂張跋扈,對於朝廷終究還是有幾分顧忌的,加上李從雲等隆昌軍中的穩健派一再解勸,李雲奇最終隻得強壓怒氣,勉強接受了寧武軍方面的說辭,是下令退兵,表面上看這件事似乎是到此為止,但隆昌,寧武兩軍的矛盾卻是就此結下了。
隆昌軍退走之後,寧武軍總算是迎來了一段平靜的時光,這期間羅凱迎來了兩件喜事,其一是由於之前打退“迦樓羅賊”以及救援舊州的功勞,朝廷給羅凱加官晉爵,提升其為領太子太傅銜,臨青郡公,實封二百戶,寧武軍的其他將士也都各有升賞。
而第二件喜事則是狄文惠懷孕了,這讓羅凱是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己居然這就要當爹,當時羅凱是不惜重金請來了一大批有經驗的人是伺候狄文惠,他自己一有空閑也會陪著妻子,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這段日子羅凱是志得意滿,自己的昔日的兩大夙願,建功立業跟娶到狄文惠這樣的絕色佳人都得以實現,羅凱一度覺得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此時的他將官場上你爭我奪,勾心鬥角都暫時拋在了腦後,專心享受自己幸福的生活。
然而在這樣的亂世,平靜注定是短暫的,到了這年的年底,警訊傳來,之前投降朝廷的徐行簡,眼見耶輪天國覆滅之後天下也並未太平,漸漸對朝廷有了輕視之心,開始招降納叛,擴軍備戰,之前遭遇重創的“迦樓羅賊”以及耶輪軍余部全都投靠到了其的麾下,如今的徐行簡兵強馬壯,漸漸開始不聽朝廷號令。
這些自然引起了朝廷方面的警覺,尤其是徐行簡跟耶輪余黨合流,更是讓朝廷方面心生警惕,於是當即下旨讓徐行簡將惠法王高登父子等一眾耶輪余黨高層送交帝都法辦,否則就視為抗旨不遵,結果徐行簡根本就沒有搭理朝廷的命令,這下帝都方面被徹底激怒了,動員了徐行簡周邊的四家都護對其發動圍剿,結果因為協調不一,被徐行簡方面是各個擊破。
如此一來徐行簡方面跟朝廷算是徹底撕破臉了,之後他自稱英王,以“清君側”為名,開始攻城掠地,勢力迅速擴大,朝廷見勢不好,又想到隆昌軍,有意讓李雲奇出任都招討,可後者記恨上次朝廷在自己跟寧武軍之間和稀泥,推說有病,是拒不任職。
朝廷對於李雲奇的舉動是頗為不滿,可無奈如今還有徐行簡這麽個心腹之患,朝廷也不願再橫生枝節,於是便將希望寄托在了羅凱跟寧武軍身上。
剛得到朝廷的旨意時, 羅凱也是不太樂意出兵,畢竟自己的寧武軍剛太平了沒多久,徐行簡所部距離自己的地盤又還遠,一時半會兒還影響不到自己,羅凱是真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然而薛翔則勸羅凱這是個提升其與寧武軍聲望的好時機。
“太傅,李雲奇他們為何能那麽囂張跋扈?除了兵強馬壯之外,就是因為當初收復兩都,平滅耶輪天國他們乃是首功,這回他們抗旨不遵,已經失去了朝廷的信任,此時太傅您要是登高一呼,平滅了徐行簡,那就是大功一件,今後執藩鎮之牛耳者就是我們,到時退可以保太傅您一世榮華,近可以主持朝綱,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太傅您不可錯過啊。”
被薛翔這麽一說,羅凱心中的雄心壯志又被點燃了,確實自己年歲還不大,就這樣躺在功勞簿上未免為時過早,而且羅凱也希望能主持朝綱,改革痹症,於是羅凱最終下定決心接旨。
不過如此一來羅凱又得離開寧武軍,關鍵自己的妻子狄文惠就快要生了,自己作為丈夫不在身邊是未免遺憾,而狄文惠對此倒表現得很識大體。
“公事要緊,仲權你就放心去吧,反正我身邊有那麽多人照料,不會有什麽閃失的。”
見妻子這麽顧全大局,羅凱內心當時也是頗為感動,他拉著狄文惠的手說道:“文惠你盡管放心,只要戰事一完我就立刻回來陪著你跟孩子,我還在想給咱們孩子起什麽名字呢。”
狄文惠聞聽也不禁笑了,笑容裡滿是甜蜜,看著這畫面羅凱暗自發誓一定要做一番事業,讓妻子享受人間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