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凱聞聽點了點頭:“不錯,咱們香君條件是不差,婚事可不能隨便將就。”
麥香君聞聽不禁得意地看向兄長,說道:“怎麽樣?連千歲都這麽說。”
麥高當時是搖頭苦笑,顯然也是對這個妹妹無可奈何,接著他抬頭衝羅凱說道:“總之有什麽合適的人選,還望千歲你幫忙多多留心。”
還沒等羅凱回話,麥香君就率先說道:“哥,你就這麽著急把我嫁出去啊?”
麥高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哥總不能照顧你一輩子啊。”
麥香君不服道:“我能照顧自己,不嫁人也無所謂。”
此時羅凱開口說道:“德山也是一片好意,總之我幫你們兄妹留意就是了,咱們寧武軍將士數萬,好男兒多得是,總有能配的上咱們香君的。”
三人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金鼓大作,這是有敵軍來襲的信號,三人頓時都是一驚,緊接著狄文廣便闖進大帳說道:“千歲大事不好,定遠軍夜襲咱們營地了!”
羅凱聞聽起初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定遠軍方面膽子那麽大居然敢發動夜襲,不過羅凱畢竟久經大陣,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不要慌,通知各營緊守陣地,不要輕舉妄動。”
麥香君當時把烤雞腿的骨頭往地上一丟,用衣服擦了擦手說道:“這幫定遠軍膽子倒是不小,哥,咱們去會會他們!”
麥高聞聽當時看向了羅凱,盼他示下,見後者點了點頭,兄妹倆這才起身前去調集人馬,事後羅凱等人才得知這次夜襲其實是定遠軍孤注一擲的行為,眼看局面越來越不利張天佐的弟弟張天佑就提出由自己帶領剩余的精銳發動夜襲,假如能僥幸取勝,也算解了封州之圍,即便失敗也勝於坐以待斃。
張天佐一番權衡之後同意了兄弟的提議,這才有了這次夜襲,實際上起初這次行動起初確實帶給了寧武軍一定的震撼,不過羅凱以及寧武軍的將士都是百戰余生,經驗豐富,很快就恢復了鎮定,非但抵擋住了定遠軍的進攻,甚至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擊,最終這次夜襲以失敗告終,張天佑本人也死在了亂軍之中。
黎明時分戰鬥基本結束,羅凱按照慣例視察各營,慰問受傷的將士,羅凱因為本身就是行伍出身,故此沒什麽架子,跟將士們經常打成一片,等其視察到南蠻營的時候,發現麥香君正在那邊治傷,當即便上去慰問。
“怎麽了?”
“沒事,肩頭中了一箭而已。”麥香君笑道,似乎受傷的並不是自己一樣。
羅凱聞聽當時看了看麥香君的傷情,傷口本身並不大,但因為箭頭有倒鉤,結果導致把箭起出來的時候連帶著皮肉外翻,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此時軍醫正準備給麥香君上藥,羅凱見狀忙把藥接了過來。
“我來吧。”羅凱說著便親自給麥香君上藥,麥家兄妹見狀都有些惶恐。
“千歲,這種小事用不著您親自來。”
羅凱笑道:“大夥拚死拚活是為了誰?我做這些小事也是應該的,香君你先別亂動。”
就這樣羅凱小心翼翼地幫麥香君上了藥,麥家兄妹以及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無不感慨,心說羅凱還真是平易近人,體恤下情,而原先的鎮國軍都護韓成當時也在場,他看到這一幕,當時不禁有些了別的想法。
上完藥之後軍醫當即替麥香君做了包扎,羅凱又慰問了一下南蠻營其他的情況,之後這才離開,回去的路上韓成跟羅凱說道:“千歲,您對麥家兄妹還真是另眼相看啊。”
羅凱聞聽不禁笑道:“也說不上另眼相看了,這對兄妹乃是難得的人才,加上年輕開朗,還算比較談的來。”
韓成聞聽笑著點了點頭:“確實,這對兄妹的性子爽朗,是討人喜歡,尤其是麥香君,天真灑脫,武藝又好,稱得起是個人中豪傑,千歲對她就沒點別的意思?”
羅凱聞聽微微一愣:“老弟你此話何意?”
韓成說道:“我聽聞麥高正為他妹妹選擇良配,千歲您要是有意,兄弟我願意居中為媒,您就收麥香君當個側室也好啊。”
羅凱聞聽是驚訝更甚,隔了一會兒不禁擺手道:“不行,不行,老弟你只怕是想多了,我對麥家兄妹好,只是敬重他們都是人才,加上大夥平時相處的都不錯,並沒有他意,要是按你所說的那麽做,外界得把我羅凱當成什麽人了?”
韓成笑道:“千歲,外人怎麽說您不必在意,您就跟我說實話,對麥香君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一點沒有那是說謊,可那也沒到要納她為側室的地步啊。”
“有好感就行,這事其實也不是光我們願意就行,還得問問人家麥家兄妹樂不樂意,只要您有這心,這事就交給兄弟我去辦。”
“老韓還是算了吧,萬一人家不願意,咱們這不是自討無趣嗎?”
“那試試怕什麽啊?一家女百家求啊,真要麥家兄妹不樂意,一切責任由兄弟我來承擔,千歲您就等候消息吧。”韓成說罷便告辭而去,羅凱當時一度有些猶豫,他對麥家兄妹好起初是真沒有別的心思,可聽韓成這麽一說,再想起麥香君爽朗的模樣,羅凱的心中還真泛起了些許漣漪,只是不知麥家兄妹對此會作何感想,要是因此鬧僵是反為不美啊,當時羅凱的心情還變得有些忐忑不安了起來。
等到中午時分羅凱視察完各營回到大帳吃午飯,此時韓成笑吟吟地回來了,羅凱見狀忙問道:“老韓,事情怎麽樣?”
韓成見狀不禁笑道:“千歲您不是並無他意嗎?怎麽如今那麽著急啊?”
羅凱被對方一陣揶揄,頓時臉一紅,顯得有些尷尬,韓成倒也見好就收,說道:“開個玩笑,千歲您切莫介懷,其實我這次來就是報喜的,事情成了!”
羅凱聞聽頓時一喜,忙問道:“當真?”
韓成說道:“如此大事,兄弟我怎敢妄言?”
羅凱當即招呼韓成坐下說道:“你給細細講來,麥家兄妹究竟怎麽說的。”
韓成當即入座,跟羅凱大致介紹了事情的經過:“兄弟我剛說明求婚之意的時候,麥家兄妹也挺驚訝,看得出麥高起初是有些猶豫的,後來兄弟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倒是二小姐她先答應了,說假如非嫁人不可,那她倒情願追隨千歲您。”
“香君她真那麽說?”
“這種事兄弟我敢扯謊嗎?二小姐她確實親口那麽說,聽她這麽一講麥高也就樂意了,本來嘛,千歲您名動東陸,官高爵顯,跟您結親有什麽不好的?麥家兄妹他們是自然樂意。”
羅凱聞聽也不禁心中一喜,忙問道:“那他們人呢?”
“二小姐還在養傷,不過麥高跟我一起來了,如今就在門外守候。”
“快請他進來。”
不久麥高便進了大帳,臉上也掛著喜色,反倒是羅凱有些不好意思,隔了一會兒方才說道:“德山,我的意思韓成都傳達給你們了吧?”
麥高笑著點了點頭:“承蒙千歲不棄,願意跟我們兄妹做親,如此厚愛,我們兄妹是受寵若驚啊。”
羅凱笑道:“德山你言重了,這麽說這門婚事你們兄妹答應了?”
麥高聞聽微微一愣,忽然是面露難色:“關於這件事,末將其實有下情回稟。”
羅凱當時就是一驚,心說看這架勢事情有變化啊,當即便問道:“德山,究竟怎麽了?”
麥高當時是一臉苦笑:“回稟千歲, 這門婚事我們兄妹其實是樂意的,只是香君她開出了個條件,不知千歲能否答應。”
羅凱聽到這裡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半,笑道:“原來如此,婚姻大事不可兒戲,香君有些條件也是人之常情,德山你盡管說來,只要是孤力所能及的一定答應。”
麥高聞聽這才說道:“回稟千歲,香君開出的這條件其實有些特別,她的意思是即便成婚後也要繼續領軍作戰,假如千歲不答應,這門婚事她就隻好拒絕了。”
羅凱聞聽不禁微微一愣,他也沒想到麥香君開出的居然是這條件,說來還真是符合對方的做派,羅凱琢磨了一下是面露難色:“德山,不是我不答應,香君她是員勇將,我也舍不得她離開軍營,不過戰場上實在太凶險,萬一她有個閃失,孤有些舍不得啊。”
麥高聞聽苦笑道:“千歲,您這些話我其實也跟香君說了,只是這丫頭從小被我們家人嬌慣壞了,做事任性得很,一旦她認定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就連我這個做兄長的勸說也沒用啊。”
“這事真沒有商量的余地?”
麥高苦笑著搖了搖頭,羅凱當時眼珠轉了轉,最後一拍大腿:“也罷,既然是香君自己提出來的,我就成全了她,這事我答應了!”
麥高聞聽是喜形於色:“多謝千歲成全。”
羅凱接著說道:“如今戰事未休,我看這件事就暫時先不公布,等我們回師陽河再舉辦正式的婚禮,德山你看如何?”
麥高答道:“千歲考慮周詳,其實我們兄妹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