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河帶了蓋著村委會公章的報告,去找鄉政府,鄉政府分管農業的副鄉長接待了他。
看過他的報告之後,說:“事的確是個好事,情況你也大致了解,鄉政府根本沒有錢。
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具份公函,你去找找縣農業局,讓他們想想辦法。”
說完,便給劉大河打印公函去了。
副鄉長回到辦公室後,交給劉大河一份蓋了鄉政府公章的公函。
第二天,劉大河帶了報告和公函便去了縣農業局。
分管農業種植的副局長看過他所帶的報告和公函之後,說道:“像這種事,有這樣幾種解決辦法,一、引進資金。
當然了,誰投資,誰受益。
村委會或者一次性作價轉讓土地使用權,或者折價入股,與投資者分紅。
二、商業貸款。
但需要抵押物,村委會拿什麽作抵押?
三、找市扶貧辦。
他們有專項扶貧基金,有些款項,利息都沒有,非常劃算。
但是僧多粥少,能不能爭取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劉大河聽後說:“第三種方案最符合我們村的實際和利益。
村委會的意圖便是增加群眾收入。
我們還該乾些什麽?”
“你把報告和公函留下,我們還需上會討論、研究。
如果通過了,會給市扶貧辦送一份關於你們村建大棚的報告。
另外,你還需帶同樣的報告和公函去找縣扶貧辦,至於縣扶貧辦怎樣處理,那我就不清楚了。”
劉大河謝過副局長,便回去寫報告,討公函。
第三日,他帶了重新寫好的報告和鄉政府又打印好的公函去了縣扶貧辦。
接待他的是縣扶貧辦常務副主任。
副主任看過他的報告和公函之後,對他說:“你們村沒戴貧困村的帽子,不符合扶貧條件。
所以,我們沒法受理。”
劉大河說道:“我這也是為了貧困的鄉親們奔波忙碌,請您想想辦法。”
副局長瞟了他一眼,極不耐煩地說道:“你為鄉親們忙碌,這裡哪一個人不是在為群眾服務?”
說完,便把報告和公函扔到了劉大河面前。
劉大河隻好起身告辭,內心雖然極度憤懣,嘴上還是說道:“麻煩您了。”
當前的局面,讓劉大河陷入了困窘之中,想不出一點兒化解的辦法。
看來,這幾天說不定就白忙乎了。
他想到了縣城的同學,或許他們會有些辦法。
即便沒有辦法,大家也可以聚一聚。
又有幾年不見了,見上一面也是好的。
他想到了智曉東,智曉東應當還在水泥廠,便打了輛車,向水泥廠駛去。
到了廠門口,付過錢,司機便又攬活兒去了。
進門時,他被保衛科的人攔了下來。
“找誰?要登記。”保衛科的人說。
劉大河說:“我找智曉東,我是他同學。
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廠裡?”
“您找智總,他在。”
劉大河心想:“都智總了。”
又問道:“我怎麽找到他?”
“您看到那棟三層樓了嗎?”
劉大河順著保衛人員手指的方向望去,點了點頭。
“上到二樓,副總經理室,便是他的辦公室。”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劉大河來到副總經理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 他敲了敲門,裡面便傳出了“請進”。
劉大河便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格外寬暢,靠北牆是一溜沙發,南窗下是幾盆名優花卉,東邊擺著一張十分寬大的仿紅木老板桌,老板椅裡半躺著的便是副總經理智曉東。
劉大河走到老板桌近前,半開玩笑地說道:“智總好。”
智曉東抬頭凝視了劉大河幾秒之後, 站起來說道:“唉呀!劉大河。
開什麽玩笑,哪來的什麽總?”
邊說,邊拉起了劉大河的手。
過度的營養,讓智曉東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向外膨脹,那手都像充了氣。
握過手後,智曉東便拉了劉大河落座。
向外邊喊了一聲:“有客人。”
對門辦公室便走出一位體態婀娜的少婦,屁股一扭一扭地扭進了副總經理辦公室。
給兩人斟了茶,遞了煙,並點上。
智曉東揮揮手,少婦便退出了辦公室。
“唉呀!真是稀客,又有好多年沒見了。
說說這些年都幹什麽了?”
劉大河便將自己這些年上工地、攬工程、當村長的事簡略說了說。
智曉東說:“有發展,大有發展!
有什麽事待會談,叫上幾個同學,好好坐坐。
你喝茶、抽煙,我來打電話。”
從電話中可以聽出,智曉東通知了陳巴圖、柳小帆、許智超、沙浩然。
智曉東打完電話,劉大河說道:“智總--
智曉東打斷他的話說:“你看,你看,怎麽又來了?”
劉大河改口道:“曉東,今天我作東。”
“來到縣城就別爭了,去了你們村,想跑,你也跑不了。”“
“可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們從來也不去。”
“唉!咱們兄弟一場,爭這些幹什麽?
也快中午了,大家都往飯點趕,咱們也走吧。”
下了樓,劉大河便上了智曉東的小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