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份,劉大河到省城參加了自學考試。
正月初六,他去左總家拜了個年。
父親也作了安排,有工程,還得跟著大河去,可讓他省上不少心。
沒工程,大河求了雲經理,再去做施工員,估計問題也不大。
磚窯估計是去不成了,自己便在家種種地。
如果父子倆都去了工地,家裡的地隻種上三、四畝,剩下的都包出去。
三月初,劉大河去了開發公司。
先去找雲經理,打探些內幕消息。
問候畢,劉大河便直奔主題。
雲經理告訴他,今年形勢一片大好,工程的量很大。
他在雲經理那兒坐了一會兒,便去了左總辦公室。
問過好,落了座,左總說:“大河啊,今年我準備交給你兩棟樓,施工價格與清算方法與去年差不多,你看能不能拿下來?”
劉大河說:“請左總放心,只不過是多出了一班人罷了。
保證像去年一樣,把活兒乾好。”
“好,那你便去工程部同他們落實吧。”
劉大河去了工程部,了解完詳情之後,便把合同簽了。
要建的兩棟樓一前一後,照應起來很方便。
他去查詢自考成績,四門全過。
現在,只剩下高等數學還沒過。
今年,自己將更忙,只能放到來年的元月份去考了。
第二天回家後,劉大河把輕包了兩棟樓的消息告訴了父母與妻子。
有了去年的經歷,父母、妻子不再茫然、恐慌,有的只是對翻倍的巨額利潤的熾烈的渴望。
父親信心百倍地說:“兩棟和一棟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工序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多了一套人馬而已,管理起來多費些心罷了。”
接下來便是組織人手,有電話的打電話,沒電話的,劉大河租了車去找。
沒用兩天工夫,人手已經齊備了。
比去年省時省力了很多。
父親也把不種的地租了出去。
三月二十號,父子倆又上了工地。
父親收拾炊具、餐具,又上街添置了一些。
他估計自己一個人今年應付不下來,臨走前還雇了本村的老孫頭,讓老孫頭三月二十五號就來報到。
劉大河去落實用水、用電和租賃器械的事。
原套人馬和新雇來的人員二十六號便都到齊了。
二十八號開挖基槽。
一切同去年一樣,有序進行著。
不同的是,兩棟樓驗收交付的日期要比去年的晚上半個多月。
這年夏季,雨水持續時間長,延誤了不少工期。
父子倆核算了一番這年的收入,比去年翻了一番。
父子倆十一月中旬回到了家。
這年的收入令母親與妻子更加的興奮。
走起路來,都能帶起一陣風。
劉大河一門心思撲到高等數學上面去了,他在為元月份的考試奮力衝刺。
已經延誤了太多的時間,實在不能再耽擱了。
三月初,他又早早去找左總,左總的話令他十分沮喪。
左總告訴他:“大河,今年的工程只有重包,沒有輕包。
重包的活兒,墊付的資金太龐大了,你絕對拿不下來。
來年如果有輕包的活兒,我第一個找你。”
與左總告別之後,他又去查自考的成績,高等數學竟然過了。
真是令人歡喜令人愁啊!
晚上,劉大河請雲經理喝了一頓酒,感謝雲經理多年來的關照。
雲經理告訴他,往後有輕包的活兒,最先通知他。
第二天,劉大河租了車,把寄存在雲經理處的雜物拉回了家。
同家裡人說了今年的情況。
父親說:“歇歇吧,都累了好多年了。
再那樣忙下去,人會累出毛病的。”
劉大河也把這個令人沮喪的消息告訴了工人們,讓他們自己去找活兒乾。
不久之後,他去了趟省自考辦,用各科成績單,換了張自考大專文憑。
建造師資格考試,七月份便可以報名了。
父親及時通知了租地的人,今年要自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