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繞城路的征地工作終於提上了縣政府的議事日程。
縣政府的辦公會議結束之後,蘭羽便把會議的決議傳達給了國土資源局的楊局長。
國土資源局在其他部門的配合下,歷時兩個多月,將城關鎮南部的兩萬多畝丘陵地征收了。
對被征地的農民來說,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那些狼不吃的圪梁地,只能種些旱田作物,一畝地一年也收入不了三百塊錢。
三十畝地的收入也就是萬把塊錢。
除去各種費用,只能結余六、七千。
每畝征收補償款給五萬元,這手裡一下子便握有了一百五六十萬元。
這帳誰都能算得清楚,哪有不願意的道理?
對村委會幹部來說,這買賣太劃算了。
除了自家能拿到一、二百萬的征地補償款外,田頭、地埂、邊邊角角、溝溝峁峁那也是平米,那也是給錢的。
積少成多,再打鬧個二、三百萬不成問題。
對楊局長和蘭副縣長而言,也是劃算的。
征地結束之後,楊局長給了蘭副縣長一張借記卡,卡的背面用鉛筆寫了密碼。
蘭羽到銀行查了一下,整整一千萬。
除了南繞城路之外,繞城路與城區間的空地早已規劃出了若乾住宅區、商業區、娛樂區。
那些開發商要想拿到地,除了要有真金白銀,還需要四處打點。
因為那是稀缺資源,你還在這邊猶豫,他那邊已經下了手。
當你拿定了主意,地早到了別人的手裡。
想到這些,蘭羽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蘭羽老丈人已經升任為了副省首。
蘭羽周末回家,有空便拉了馬利敏到老丈人家去。
同老丈人聊天時,一有時機,便提到河川縣環保方面的那顆不定時炸彈。
有次,老丈人告訴他,“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說的事情,我很清楚。
乾好自己的工作,比什麽都強。”
兩年後,蘭羽升任為了銀川區區長。
帶蘭羽到銀川區政府上任的是市幹部處的黃處長。
為迎接新區長的到來,銀川區政府召開了專門的歡迎大會。
黃處長宣布了對蘭羽的任命決定之後,對原區長過去幾年的工作給予了高度地評價,對蘭羽也提出了建設好銀川區的殷切期望。
蘭羽也講了話,首先感謝上級領導對自己的信任和支持,然後對銀川區近幾年的發展予以讚揚。
最後表示,在原區領導班子工作的基礎上,再接再厲,做出更好的成績。
大會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銀川區區政府與河川縣的官員的配置基本相似,區長、常務副區長和副區長一應俱全。
只是常務副區長由副區長升任而來,不存在河川縣的複雜局面。
說不定也是蘭羽的老丈人所為。
面對這樣一個有利的局面,蘭羽準備在銀川區開創出一片新天地。
有了河川縣的工作經驗,蘭羽想大搞基礎建設。
隨著城市化工作的推進,百分之五十的農民都進了城。
新一代的農民不願意再從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謀生之道,也不願意再回到那個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窮鄉僻壤。
他們對這個光怪陸離的大千世界,對這個設施完善、服務系統周全的城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相比於農村幾倍高的收入,也堅定了他們融入城市的決心。
上世紀八十年代之前,省城的住宅樓也較少,大多數城市老居民仍住在平房中。
隨著時代的發展與變化,城市老居民和他們的子女也渴望搬到樓房去居住。
新增的城市就業人口也有買房的需求。
銀川所在的城市又是省城,周邊其他城市的暴發戶以到省城買房為榮。
所有這些需求的疊加,造就了省城房地產市場的火爆,使整個省城的住宅樓建多少,賣多少。
很多樓盤僅僅有了一塊建設用地,有了一張施工圖紙,便開始出售樓房了。
很多開發商只要前期買到一塊地,獲得相應的批文,很快,超過買地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資金便聚攏到了他們的手中。
這是偏遠的河川縣絕不可相比的。
為了嚴格製止私搭亂建,蘭羽親自操刀。
不經區長簽字,國土局收儲的土地不得向外拍賣;
不經區長簽字,城建局不得辦理準建證。
那些找蘭羽簽字的人像朝聖的信徒,絡繹不絕。
在賓館、在飯店、在辦公室、在家中等待著蘭羽的簽字。
蘭羽積聚的財富也就迅速地膨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