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朱志遠的安置便有了著落,擔任市機動車輛管理所的所長。
別看是個所,卻是名副其實的科級單位。
鍾瀾將朱志遠妻子的調動也給協調好了,省醫院讓兩周內帶相關手續前往報到。
朱志遠便去找劉大河和沙浩然,落實房子的事情。
劉大河對沙浩然說道:“老朱一家到了後,也不用去住賓館,就在我的辦公樓中收拾出一間大點的,暫時住著。
你有一處樓盤靠近市中心,就在你的樓盤中挑一套吧,孩子上學也方便。”
沙浩然說:“行,就按你說的辦。”
朱志遠說:“不是一套,是兩套,而且要門對門。”
沙浩然說:“看不出老朱還是個高手,除了大房,還帶回來個二房。”
“別瞎說!
哪裡來的那麽多房。
我嶽父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還被我拐到了咱們這苦寒之地。
老兩口想女兒了,便過來住住。
我爸媽來了,也好照應。”
沙浩然接著說道:“老朱,‘親弟兄,算帳清。’
咱們有啥說啥,我那樓可是高層,外售每平五千五,給你三千八,隻落了個平。
有錢付了當然好,沒錢先住著。
啥時候有了啥時候給,不收分文利息。”
朱志遠說道:“買房這幾個錢,我還是有的。
那邊還有一套房子,賣了後,裝修款也用不了。”
沙浩然說:“我看你長在大河那邊兒住著也不方便。
你要是放心,我便讓室內設計師給出個裝修效果圖。
你同意後,我便派人去裝修,省得你倆為了裝修到處亂跑。
花了冤枉錢,也不見得能把事情辦好。
你看怎樣?”
“有什麽不放心的!
這些事,你兩商量著辦就行了。
明天,我還得去南邊接老婆、孩子去。
省醫院還等著報到呢。
我的文也下了,我連單位的門還沒進呢。”
第二天一早,朱志遠便去冀南接老婆、孩子。
劉大河在公司辦公樓中給朱志遠收拾暫時住的房子。
沙浩然則在自己的樓盤中給朱志遠挑選了兩套門對門的房子。
站在陽台的窗戶邊,便能望到下面的公園。
設計師到房裡實際勘測後,已經著手去做裝修效果圖了。
朱志遠回到家後,告訴了妻子省城的情況,妻子聽後自然高興。
第三天,妻子便辦好了調離手續。
晚上,夫妻倆收拾行裝。
兩地離得太遠,大件的笨重的東西便不打算帶了。
接下來的兩天,朱志遠除了出去雇了輛客貨兩運車,全家三口都是在嶽父家度過的。
兩位老人聽了二人工作方面的事情,格外興奮。
答應給照看房子,有合適的買主便給賣了。
弟弟和弟媳聽說姐姐一家馬上便要搬走了,也回來陪著。
早上八點,嶽父、嶽母、弟弟、弟媳幫他們把車裝好,道過別,便出發了。
為了安全,晚上在旅店住了一宿。
第二天下午四五點便回到了省城。
劉大河那邊的房子已經收拾妥當,見到朱志遠一家回來,問候畢,便派手下去搬東西。
周一,夫妻倆到各自單位報到。
劉大河帶著朱冀去市裡逛了逛。
劉大河給柳小帆打電話,
讓他給朱冀聯系上學的事。 下午,柳小帆便回復,朱冀第二天便能上學了。
學校離劉大河的辦公樓有些遠,接送孩子的事,讓朱志遠暫時想辦法。
搬到新房後,離得就很近了。
劉大河想了想:“兩人去的都是新單位,人生地不熟。
如果因為接送孩子上下學而造成不良影響,就太不值當了。”
於是,叫來辦公室的黃主任,讓他去處理此事。
黃主任回來報告,早上,由他開車去送朱冀上學;
中午,由學校附近一家條件十分不錯、服務也很周到的小飯桌接送朱冀下學、上學;
下午放學,由小飯桌負責接孩子;
朱所長或李醫生下班後,再把孩子接回家。
劉大河問起了費用的事, 黃主任報告道,每月八百元,錢已付過了。
劉大河聽後很滿意,在黃主任的收據上簽了字,讓他去財務室報銷。
朱志遠和李丹璐下班回家後,劉大河便把柳小帆已經給朱冀聯系好學校的事情說給兩口子聽,兩人聽後很高興。
劉大河又向兩人交待了去小飯桌接孩子的事。
朱志遠問道:“朱冀到小飯桌總共多少錢?
明天,你嫂子去接孩子時,也好交給人家。”
劉大河說:“這事你就別管了,已經付過了。”
朱志遠說:“我孩子的費用當然由我付。
快說,多少錢?
我好還給你。”
劉大河道:“看你這人,多沒意思。
我給侄女花幾個錢,難道不行嗎?”
朱志遠隻好作罷。
朱志遠總算把家安頓了下來。
朱志遠過去管理的是連隊,主抓的是部隊的訓練;
現在管理的是機動車輛的牌照,主抓的是上新牌和舊車過戶。
這兩者之間顯然大相徑庭。
為了盡快熟悉車管所的業務,他讓辦公室主任把凡與機動車輛管理有關的法律、法規的書冊都搬到他的辦公室。
看了三、四天,也沒有理出個所以然來。
他把辦公室主任叫來問道:“你認為車管所的主要職責是什麽?”
辦公室主任答道:“兩條。
吉祥號碼、特殊號碼高價賣;給不能上戶的車輛出具合法手續。”
朱志遠“嗷”了一聲,瞪著雙眼盯著辦公室主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