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四周一片漆黑。

　　小可孤獨的蜷縮在沙發上，心中忐忑不安，第六感讓她感覺有危險要發生，她如同被囚禁的鳥兒，彷徨無措，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門打開了，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魔盾走進小黑屋，黑暗仿佛在他身後融化，留下一縷神秘的光芒。

　　他的半張面孔被黑暗所掩蓋，隻留下一雙眼睛，不再凌厲，甚至有些憐惜，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小可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幾分，魔盾的目光意味著某些可怕的事情會降臨在她身上，盡管她不知道他將帶來什麽樣的宣判，她心中卻既期待又恐懼。

　　“很遺憾，你的計劃沒有奏效，你沒有實現對元老史都力的承諾。你沒有找到元老標記線的真實身份和地理位置。”

　　魔盾的聲音低沉而神秘，如同深夜的風聲，帶著一絲不可捉摸。

　　“那是計劃沒有作用嗎?那是我的問題嗎?元老標記線用通感設備或者數據跳轉來操控那個可憐的老人沙維爾·斯通。那是元老標記線為自己的安全設置的一層安全緩衝。”小可辯解道。

　　“你既然加入了暗夜森林，就應該知道，暗夜森林只看結果，結果沒達成，就是沒完成既定目標，就必須要受到懲罰，這是你和元老史都力交易的一部分，你交易的時候不會不清楚這是暗夜森林的一貫規則。”

　　魔盾聲音如同潮水般在黑暗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權威，不容挑戰。

　　小可辯駁道:“我反對，我要複議，我完成了我的承諾，找到了元老標記線的地理位置，你們用程序竊取的，難道不是他的意識嗎?

　　“如果他不是你們認為的元老標記線，元老史都力又怎麽會跟他見面?他又怎們會這麽久不露面?你們又為什麽去竊取那個人的意識?

　　“一開始錯的人就是你們，你們沒有識破元老標記線的緩衝保護層，所以才會讓我行動……”小可繼續為自己辯護，“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可是在暗夜森林面前，自己的辯護如同微弱的燭光，難以刺破暗夜森林的黑暗和既定規則。

　　“沒有用，你已經被元老史都力審判了，而他是暗夜森林之王，他說了算。”魔盾淒楚的一笑。

　　“元老史都力，他什麽時候審判過我?他人呢?”小可有些害怕，潛意識裡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害怕。

　　“在完成對你的改造之前，元老先生應該不會來了。”

　　“改造?”小可凝眉，心下咯噔一聲。

　　魔盾從身後拿出了幻具，用不可抗拒的嚴厲聲音道，“戴上它。”

　　上次是通感程序，這次等待她的又是什麽?

　　她想起他們在竊取沙維爾·斯通的意識。他們也會竊取她的意識嗎?那東西是堪比冰藍的程序嗎?

　　“魔盾，能不能讓我死的明白點?”小可凝視魔盾的眼睛，她想拖延時間。

　　魔盾不是不明白這一點，看破而不說破而已。

　　“你需要休息，對你而言，不會像冰藍那麽猛烈，更為柔和。”魔盾將幻具放在她面前的低矮的木質茶幾上。

　　“就和你們對沙維爾·斯通的老人用的東西一樣，柔和但是有效，在竊取思想意識方面?”小可嘲諷道。

　　“知道科技異度空間為暗夜森林開發過一款技術——思想鋼印嗎?”昏暗的光線灑在魔盾的身上，周邊有一團光暈。

　　“思想鋼印?就像科幻小說裡那樣，即使是錯誤的，沒有希望的任務，也能讓人堅信能成功、永遠執著、永遠忠誠和服從嗎?”小可心下一驚，涼颼颼的。

　　他們想把她變成一個沒有自己獨立思想意識的傀儡嗎?

　　這樣的她還能有什麽價值?

　　活在別人給自己設定的圈套中，一眼望到頭，全都是服從，沒有自由意志，沒有對善惡和是非對錯的判斷。

　　她想到了李奧娜，黑羽說她油鹽不進，像個狂熱的女瘋子。

　　永遠撬不開她的嘴，永遠為坤靈和科技異度空間保守秘密，永遠堅信她所做的一切是正義之舉。

　　“差不多，我們會複刻一個你，一個具備你全部思想意識、知識和技能的你，一個印有思想鋼印的你。”

　　“你們還會做一個我的克隆人，對嗎?然後呢?你們又打算怎麽處理我的本體?”小可咬了咬嘴唇。

　　魔盾本人一定是打上了思想鋼印的，他會告訴她嗎?

　　或者，他也根本不知道元老史都力的安排。

　　“戴上吧，對你，我會格外輕柔的。”魔盾指指她面前那台幻具，“你知道，我是殺手，人形兵器而已，不要逼著我對你動粗。”

　　咒語，裂斧F在暗夜森林的底層程序中埋下的特殊BUG——那些咒語可以起作用的原因，那次在詭秘屋她面對坤靈給她強行用冰藍時，那些咒語救了她。

　　現在那些咒語還能救她一次嗎?

　　她希望在這間屋子裡臨時隱身，能做到嗎?

　　她輕啟朱唇，念了那咒語。

　　“沒有用的。”魔盾對著她輕笑，如同看一個小孩子掩耳盜鈴的把戲，“為什麽我要把你帶入這間黑屋，因為這是完全為你打造的清潔和安全的封閉網絡環境，本地程序，與外界隔絕。這裡不是詭秘屋，也不是暗夜森林的地界。”

　　她望著魔盾，開口想說什麽，卻沒有聲音。

　　所以，她這次真的算是窮途末路了嗎?

　　羿曦、卡索、肖恩、黑羽，裂斧F，井澤岩，這些人，他們一個個都那麽厲害，真的全都救不了她了嗎?

　　“你是自己來，還是我為你戴上幻具。”魔盾似乎耗盡了耐心，他深灰色的眼睛一動不動。

　　這個過程只是一個程序上載，建立鏈接的環節而已，無關緊要。

　　她知道她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冬眠艙了，他們隨時都能給她冬眠艙的幻具程序裡增加這類程序，複刻她的大腦意識。

　　在地球，自從量子計算這種超級計算能力出現之後，一切皆可複刻，這就是為什麽記憶銀行這種生意會在幻影帝國出現。

　　她的腦子中充滿蜂群的嗡嗡聲，壓力越來越大。

　　但願這玩意兒真像魔盾說的那樣，這程序比冰藍更柔和。

　　一陣沉默。

　　牆上的鍾表指針滴答作響，“我沒有時間了，我的任務必須在那一時刻之前完成。”魔盾像個機器人一般冷酷無情。

　　他從淡色的松木茶幾上拿起了幻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