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意外的官職

賈瓊晚上下值回家，王語嫣就把明天打算去青龍坊的事和他說了。

賈瓊說道:“我明天要上早朝，你們下午去吧，這樣我應該能抽出時間陪你們一起去。”

王語嫣問道:“你不是不用上早朝嗎，這是又出什麽事了?”

賈瓊說道:“沒什麽事，共濟司的差事辦完了，皇上命我明天早朝進行詳細匯報。”

王語嫣奇怪的問道:“青龍坊的宅子不是才建完一半嗎?”

賈瓊解釋道:“青龍坊的宅子是共濟會的活兒，共濟司的職責是賑災。

現在災民們都已經遣返回鄉了，剩下的也是共濟會的雇工，這差事是時候該交了。”

王語嫣點點頭說道:“我跟鳳丫頭約好了上午去的。

你這麽忙，就不用專門抽時間陪我們了。”

突然接任國子監祭酒這麽重要的位置，實在是有些不妥當，請皇上三思。”

賈愛卿，你將共濟司中有功人員的名單盡快報上來，朕會酌情嘉獎。

擔任這個官職好處很明顯，他有助於提升賈瓊在士林中的威望，提高他在文官中的地位，同時也是很好的一份資歷。

賈瓊躬身說道:“臣遵旨，從去年共濟司成立以來，共救濟災民六十七萬五千余人。

但是能當上國子監祭酒的，無一不是享譽士林的名臣大儒。

他現在是五品翰林學士，再往上升，如果還留在京城的話可以晉升的位置其實不多。

次輔李世睿說道:“羅大人此言有些偏頗了。

不歷州府，不入內閣，這是大楚朝堂歷來的規矩。

甚至他還想過謀求軍職的可行性，但是國子監祭酒，他還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

不過擔任國子監祭酒也有一些不利的地方，首先就是在國子監很難出彩。

文華殿大學士羅瑾隨後出列說道:“何大人所言極是，賈大人年紀太小，恐難以服眾。”

他只需言傳身教，學子們自然跟從，如何不能做這國子監祭酒呢?”

……

賈瓊原本的計劃是等青龍坊工程全部結束之後，尋求外放東南沿海諸省州府主官的機會。

這期間災民死亡二百三十三人，基本是年老或患病而死，無一人是因凍餓而死。

首輔張純陽出列說道:“賈大人雖有才德之名，但畢竟未曾有過教書育人的經驗。

他這次穿的是五品文官服，站在言官前面。

聽到隆慶帝打算讓賈瓊出任國子監祭酒，閩黨中人立刻就有人出列反對。

這些人可都是國子監祭酒的學生，所以每一任國子監祭酒都會擁有很高的人望。

京城國子監中有三千余名監生，其中不乏才學不俗者，每次科舉也總有些人能金榜題名。

隆慶帝又說道:“如今共濟司的差事已經辦完，賈愛卿共濟司司正的差事也該卸任了。

禮部左侍郎朱晨出列反駁道:“羅大人此言差矣。

賈大人是本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更是我朝公認的第一詩人，文名滿天下，如何不能服眾?”

這樣既可以方便籌備出海事宜，又有了在州府歷練的履歷。

隆慶帝的提議太突然了，賈瓊聞言不由有些發愣，他從來沒想過隆慶帝會給他安排這麽個差事。

賈大人雖年紀尚輕，但才德之名已為天下所共知，所作所為堪稱當世楷模，就算本官也常自愧不如。

他還在盤算著擔任國子監祭酒的利弊。

朕有意讓賈愛卿署理國子監，不知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羅瑾說道:“朱大人，國子監是我朝人才培養的重要機構，祭酒肩負教書育人之重責。

若是賈瓊做了，就很容易讓世人都給他打上純文人的標簽，這是賈瓊不願意看到的。

日前國子監祭酒之位出缺，現在還未找到合適的人選。

賈大人年紀輕輕，怕自己都還未定性，如何能教授學生。”

國子監是國家的最高學府，雖然國子監祭酒的品級不高，只是從四品。

朝上眾官員吵成一鍋粥，當事人賈瓊卻一言未發。

賈瓊說道:“是，臣遵旨。”

第二天，賈瓊一大早便來到大明宮參加早朝。

如今京城國子監裡大部分監生都是官宦子弟的蔭監，或者是富家子弟的捐監，真正有志於學的很少。

就算賈瓊接手，也沒有信心能在短時間內做出什麽亮眼的成績來。

從四品的官職除了國子監祭酒，就是光祿寺，太仆寺，苑馬寺這三寺的少卿。

禮部右侍郎何重道說道:“皇上，賈大人雖然才學出眾，但是年不滿二十，如何能擔任國子監祭酒，請皇上三思。”

另外他還有機會將他的思想在國子監進行傳播，來培養志同道合者，收攏更多羽翼。

賈瓊想了想說道:“那好吧， 你們先去，等下了朝我就去找你們。”

至於賈愛卿的功勞，就等青龍坊工程結束之後再行封賞吧。”

隆慶帝說道:“賈愛卿，你把共濟司這幾個月的成果詳細說一說。”

正當他還在考慮時，就聽隆慶帝問道:“賈愛卿，你可願意當這個國子監祭酒?”

若是能直升兩級，也就有詹事府少詹事、左右僉都禦史，鴻臚寺卿，大理寺少卿，太常寺少卿這些選擇。

孔子有雲: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如今絕大部分災民已經返鄉春耕，只有五萬多沒有田產的百姓還留在京中，這些人以後就由共濟會負責安置。”

這都是共濟司和共濟會的功勞，理應重賞。

隆慶帝讚賞道:“京城附近聚集了近七十萬災民，卻無一人凍餓而死，而且朝廷沒有花一分錢。

等幾位高官奏事之後，賈瓊看準機會出列說道:“啟奏皇上，如今長安附近的災民已經遣返回鄉，共濟司職責已畢，臣特請交旨。”

這就導致國子監極難管理，學風敗壞，而且非常難以整治。

還有一點是賈瓊比較顧慮的，國子監祭酒是文官中的清流。

賈瓊迅速做了一番取舍，躬身回道:“賈瓊謝皇上看重。

只是微臣確實太過年輕，只怕難以擔當此任。”

隆慶帝見朝臣們實在吵的不可開交，賈瓊自己似乎也不太想當，便說道:“既如此，此事就先容後再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