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喪期淫亂,錦衣上門
紀洪章對於賈敬是怎麽死得一清二楚,自然是不費什麽功夫,就查到了丹房的珍珠粉裡混有毒物。
賈珍嚇得心驚膽戰,不過紀洪章沒有證據,他的矛頭自然不能立刻指向賈珍。
丹房之中,紀洪章對賈珍說道:“敬公被人謀害,此事非同小可。
我錦衣衛定會查明實情,請爵爺放心。”
賈珍心中暗自叫苦,心說鬼才想讓你查,嘴上卻只能說道:“有勞紀大人費心了,賈珍感激不盡。”
紀洪章說道:“賈爵爺言重了,這本是我錦衣衛職責所在。
爵爺先請回吧,有什麽進展我會立刻派人去通知貴府的。”
賈珍小心的問道:“那我父親的遺體和遺物?”
紀洪章說道:“敬公的遺體爵爺可以先帶走,至於遺物嘛,還是等此案查清之後再拿不遲。”
賈敬身故和被毒殺的消息相繼傳回,賈母悲痛萬分,險些昏倒過去。
賈家上下一片慌亂,賈赦賈政忙命人將賈母並一眾女眷護送回榮國府。
他們則帶著男丁下人趕赴玄真觀,料理賈敬後事。
桂花巷裡重又安靜下來,但是賈瓊的心裡卻久久無法平靜。
賈敬這個賈家最神秘的人死的如此蹊蹺,之後紀洪章的出現更是蹊蹺,讓他不能不起疑心,但是終究看不透原委。
不一日,隆慶帝便降下旨意以示親厚。
旨意上寫道:賈敬雖白衣無功於國,念彼祖父之功,追賜三品之職。
任子孫盡喪禮畢,扶柩歸籍外,著光祿寺按上大夫例賜祭,朝中自王公以下皆準祭吊。
對於這份旨意,賈家上下自然感激涕零。
賈敬的屍身被安置在京郊鐵檻寺內,停靈七日後,方送歸寧國府,靈柩停放於正堂之內。
京中親友早已提前得了消息,紛紛前來祭拜,賈家族人俱都前來做些迎賓送客之事,只有賈瓊因在禁足期無法前來。
賈珍開始幾日心裡還有些惴惴不安,但是過了半個月仍然不見有事,也便放下心來。
這日賓客散盡後,賈珍於靈前呆得煩悶,便想著去尋兩個小姨子找點樂子。
賈敬的大喪諸事繁雜,尤氏一個人照應不開,便請了尤老娘帶著尤二姐和尤三姐過來幫襯。
賈珍、賈蓉原就眼饞這兩個姨娘的美貌,這次她們住進府裡來,可是讓父子倆得了便宜,隔三差五就要找個由頭往她們院裡去混鬧一番。
尤老娘巴不得把兩個姑娘也塞進這寧國府裡來,好讓她多享受些榮華富貴,自然是裝聾作啞,權作看不見。
尤氏知道了雖然心裡不舒服,但是也不敢說什麽,縱得兩父子越發肆無忌憚。
賈珍得了空閑,便又跑到尤二姐和尤三姐暫住的院子,卻發現賈蓉已經提前到了。
他走到門口時,正聽到房裡賈蓉正纏著尤三姐要她嘴裡的砂仁吃。
只聽尤三姐啐道:“你這個短命鬼,你有老婆丫頭,卻非來和我們鬧。
知道的說是玩,若遇見那髒心爛肺愛嚼舌根子的,你們府裡倒罷了,吵嚷到那府裡去,我看你還做不做人了。”
賈蓉不在意的笑道:“從古至今,就連漢朝和唐朝,人家還說是髒唐臭漢,何況咱們這宗人家,誰還沒點兒風流事兒。
那府裡大老爺這麽厲害,璉二叔還和那小姨娘不乾不淨呢。
鳳嫂子那麽剛強,瑞大叔還想賴她的帳,哪一件瞞得了我去。”
賈珍一推門進了屋,罵道:“蓉哥兒,你胡沁些什麽。
不好好給太爺守靈,跑到你姨娘這兒廝混什麽?”
賈蓉一見賈珍進來,慌裡慌張的從炕上出溜下來。
尤三姐見狀嗤笑一聲說道:“你們兩父子一個德行,烏鴉別笑豬黑。
我們姊妹落在你們手裡,這輩子算是沒指望了。”
賈珍嘿嘿一笑說道:“三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可是天天為你和二妹妹操著心呢。
定要給你們尋兩個又有根基又富貴,又年輕俏皮的妹夫來。”
說罷他便順勢摸上炕,要捉尤三姐露在外面的玉足。
尤三姐虛踹一腳,嚇得賈珍趕緊躲開,不敢再往她身上湊,一轉頭坐到尤二姐旁邊兒。
他摟著尤二姐的腰笑道:“二妹妹這兩天可是累著了,怎麽好像是輕減了些,讓我來好好摸摸。”
尤二姐一邊抵擋著他的鹹豬手,一邊說道:“你就會拿好話兒哄人,半點兒真心也沒有。”
賈蓉見賈珍這幅樣子,便笑嘻嘻地上前給幾人倒酒說道:“二姨娘這可是冤枉父親了,前日父親還跟璉二叔提了這事。
璉二叔姨娘也見過的,可合姨娘心意?”
尤二姐驚喜說道:“果真,璉二爺可願意娶我?”
賈珍讚賞的看了賈蓉一眼, 說道:“這事還沒說定,他家裡有隻母老虎,不敢輕易應允,還得我替你謀劃謀劃。
二妹妹,這事兒若是成了,你得怎麽謝我啊?”
尤二姐說道:“事成了自然有你的好果子吃,事不成你連個核兒也吃不著。”
賈珍和尤二姐膩歪,賈蓉又趁機去撩撥尤三姐,賈珍也不說他。
父子兩人正和兩姐妹玩的高興,突然聽到院裡一陣喧鬧的聲音傳來。
賈珍在府裡無法無天慣了,如今連賈敬也死了,還怕哪個。
他當即喝罵道:“外面是誰在鬧騰,擾了爺的興致,快給我滾出去。”
他話剛說完,房門便被人咣當一腳踹開,幾名錦衣衛從門外衝了進來。
尤二姐驚呼一聲縮到角落裡,賈蓉和尤三姐也是大驚失色。
賈珍卻已經嚇得面無人色,他感覺自己的事怕是敗露了。
片刻之後,紀洪章從外面施施然的走進來,看了炕上的四人一眼笑道:“賈爵爺,好興致啊。”
賈珍強撐著氣勢說道:“紀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紀洪章笑道:“什麽意思難道爵爺不知道?
賈珍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裡是寧國公府,豈是你們能隨便亂闖的地方!”
紀洪章臉色一冷說道:“賈珍,你毒害親父,罪大惡極,還有什麽臉面待在這國公府裡。
來人,把他給我帶走!
還有這個祖父喪期淫亂的不孝子孫,一並給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