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來的人中有我們天南村裡的鄉裡鄉親,同時也有我家的一些親戚。比如,前文所提到的我的幾位姑姑,再加上住在我家後街上的楊成宴一家和住在我家隔壁的楊成友一家。也就是,我二大爺和三大爺他們。
還有就是匆匆趕來的,我的幾個舅舅及家屬們,此時,他們正在與我姨父韓國坐在一張相對靠在裡側的圓桌旁,拉著家常。
此時的時間,已經在人們不知不覺的忙碌中,悄悄來到了上午的九點三十分。太陽帶著笑意,注視著在他眼中渺小到宛若螞蟻一般匆忙的人們。
世界上的悲歡喜樂是各不相同的,這個普通且平凡的日子,在我敬愛的老爸眼中,注定是難忘的一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到我家的人們已經逐漸的開始落座在院子裡搭建好的大棚中。
靠前面的一座坐的是我的幾位姑姑和幾位大爺。和他們平行而坐的是我的幾位舅舅一家和我姨一家。
其余的桌椅旁,便是今日村中到來的賓朋們。
此時,一位年約四十的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大棚前拿著麥克組織著大家的秩序。
此人叫刁老四,至於大名叫什麽,人們似乎都忘記了。
這人是我們村上當時一個挺出名的“知客”村裡誰家結個婚,辦個事啥的都喜歡找他來維持一下現場秩序。
(注:“知客”類似於早期主持人,負責幫助主家維持秩序,安排落座,主持一些簡單的開場事宜和結束事宜。)
“來來來,雅霜啊,你們哥幾個,姐幾個就擱這桌啊。你們幾個也算是主家,就坐前面得了。那啥,韓國啊,你們幾個就擱這啊,挨著良子的哥姐們。哎!老四啊,你就帶著你們幾個兄弟坐旁邊這桌啊,桌上有瓜子,你們要是沒啥意思,先整點,我跟你說,可別整飽了啊,馬上開席啊。大力媳婦啊,你們坐著得了,也別亂走了。”
此時,刁老四正在大棚中扯著脖子指揮著現場。剛剛手裡拿著的麥克,由於掛著尾部掛著的線長度有限,所以,就被刁老四給拋棄了。
90年代的麥克風多是尾部連著電線的那種,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才逐漸出現了那種無線的麥克風。
刁老四口中的“老四”就是我們村中那個“大仙兒”單威。不知道各位看官老爺是否還記得這麽一號人物,單威今天確實帶著一家三口都來了,如今正在刁老四的安排下落座在一個相對於靠在中間的桌子旁。
刁老四安排完了到來的賓朋之後,又來到張大廚身旁問著:
“我說張大哥啊,咱估摸著十點左右開席能行麽?我尋思著,十點左右開席,現在剛好是九點半過點,讓良子擱著說兩句,然後咱就開席,你看怎樣?”
“我這整的差不多了,要是主家沒啥說道,咱就照著整就行,菜啥的都好說,咱吃這行這麽多年了,手藝絕對靠得住,你就安排吧。主要是去問問主家的意思啊,看看人家啥想法。”
張大廚一邊給炒菜之前,做著準備,一邊頭也沒回的回答著刁老四。也不是張大廚傲慢,或是瞧不上刁老四,畢竟,以張大廚的人品,斷然是不會有什麽瞧不起人的想法。只是如今,他實在是要開始提前準備一些事宜,從而好應付一會的宴席了。
“哎,行,大哥,您先忙著,我這就跟良子去通個氣,問問他啥想法。”
見到張大廚頭也沒回的跟自己說話,刁老四也沒有生氣,他也知道,張大廚確實忙。所以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了廚房這邊。
刁老四離開廚房這邊之後,便徑直的找到了此時在屋中陪且(客)的我爸。說道:
“良啊,你看咱幾點開席好啊,我看咱家這人啥的也來的差不多了,該到的基本都到了。大棚裡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尋思過來問問你,咱幾點開席啊?”
“四哥啊,你估摸著整,人差不多了,咱就開席。老張大哥那邊怎說的啊?”
我爸忙了一上午之後,如今臉上已經掛起了微微的一絲疲倦。現在他真是巴不得有人替他忙活這些事情呢,所以,當這刁老四問起什麽時候開席的時候,我爸也就沒有太多想法,任憑他全權安排就好了。
“張老哥那邊我剛才去問了,那邊說啥時候都行,聽你的,你說啥時候開,他那邊就啥時候起鍋兒。我是尋思咱們要不就趕早不趕晚,一會十點左右咱就開席。張老哥那邊我也通完氣兒了,他說沒啥問題。現在就看你是怎想的了。”
刁老四從我家炕上拿了一支煙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繼續跟我爸說道:
“還有啊,良子,一會開席之前,你得整兩句啊。好歹是咱家請回滿月,你小子可不能掉鏈子啊”
“四哥啊,你這不是難為你兄弟嗎,咱這小學都沒畢了業的,能說點啥吧?這不顯眼麽。不整了吧?不行,不行讓我家你弟妹整兩句得了。”
我爸聽到刁老四的話,臉上瞬間便流露出一臉的不情願。讓他一個如此樸實的莊稼漢在這麽多人面前講話,他...實在是有些做不到。畢竟,他只是一個終日背著天色,面對北方黑色土地的莊稼漢子而已。
如果你問他,這片地能產出幾斤幾兩的糧食,他能跟你講的頭頭是道。可如今,他面對的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新的領域,他的大腦自然是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好了。
“行,讓我弟妹整兩句也行,反正都一樣,你倆誰講兩句都行。”
刁老四聽見我爸的言語,也不勸阻,反正在他眼中,只要是我家的人,誰說些客套話都一樣。也就是當時哥們還不會說話,不然,我爸跟他說,讓我上去嘮兩句,他都能同意。
咳咳...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哈,純屬小楊扯淡。
“中中,就這麽定了,媳婦啊,一會就看你了啊。你可是咱家的門面啊,到時候好好整兩句。”
我爸跟刁老四說完,轉身對著不遠處坐在炕上照看著我的母親說道。
“滾犢子,你就不能自己去?非得指著你媳婦?四哥,你瞅,咱這是找了個啥老爺們吧,真讓人愁挺。”
我媽邊佯裝生氣般的罵著我爸,邊朝著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刁老四抱怨著。說是抱怨,其實也就是找個話茬跟刁老四搭個話而已,畢竟,人家今天忙裡忙外的,也不能一句話不跟人家說不是。
那樣的話,下回估計也就下回了。
聞言,刁老四自然是沒說什麽。他簡單的打了一句哈哈後,便說道:
“既然良子你兩口子沒啥意見的話,我就去外面張羅張羅,咱們十點就準備開席了。你倆看呢?”
“行,四哥你就去張羅吧。我們兩口子啥說沒有啊,到時候聽你的就行。”
我爸聞言,看了我媽一眼之後,便開口回著刁老四的話。之所以,瞅了我媽一眼,意思是在詢問我媽的意見,畢竟,俺家的優良傳統是....女權至上的。
見到我媽沒有意見之後,我爸也就沒了什麽心理負擔。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悄悄逃離的。三十分鍾,在人們的說說笑笑之間,轉眼便留在了過去。
屋外的大棚,在刁老四的指揮安排下,此時,雖不能用人滿為患來做形容,但卻也是賓客滿堂。正有說有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主家的開席。
刁老四來到我爸的身邊,竊竊地問道:
“良子啊,你看,這時候也差不多了,咱就開席吧?”
“嗯呐,開。”
我爸臉上掛滿了笑容,重重的朝刁老四點了個頭,回道。
得到應允的刁老四,轉身拿起了尾巴上帶著長長電線麥克風喊道:
“來來來,大家安靜一下,今日咱們有緣歡聚在這,楊府貴地,咱們稍作安靜,聽主家講兩句。”
刁老四說完,轉頭看向了我爸,還有抱著孩子的我媽。順便伸出握著麥克風的手,將麥克風遞給了我爸。
我爸有些緊張的接過刁老四手裡的麥克風,放在嘴邊,呼呼的吹了兩口氣,聽見麥克風有聲音後,再次抱著緊張的情緒說道:
“那個....歡迎大家的...到來啊,我這,,也不知道說點啥,也不會說啥,先祝大家吃好喝好啊,那啥,媳婦,你來,你來,跟大家夥嘮兩句兒。呵呵,那個各位,我這不到說啥好了,讓我媳婦跟大家夥嘮兩句哈。”
我爸是越說心裡越緊張,到後來的時候,隻好乾笑兩聲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之情,然後放出了大招,請我媽登台!
我媽見狀也沒多說什麽,默默的接過了我爸手中遞來的麥克風。嘴上帶著笑意輕輕說道:
“首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願意抽出空閑時間,來我家參加我兒子的滿月宴,文慧在此感謝大家夥了。你們瞅我家這老爺們,平時嘴上說個不停,現在讓他說,他還沒嗑嘮了。哈哈,大家別見怪啊。今天是我們老楊家添丁進口的好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可別客氣啊!額...這嘮多了,反倒是影響大家夥吃席了,文慧就在這裡再次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老楊家的滿月宴。大家吃好喝好啊。當家的,你去外面放倆炮仗,給大家夥助助興啊。”
村裡人家辦事喜歡圖個喜慶,或者說,這是我們全國人名統一的慣例。我爸聞言,笑著答應了一聲,便拉上我姨夫和兩個姑父一起去了院子門口。那裡有提前擺置好的幾掛響鞭,幾人說笑著來到院門前,用各自嘴中的香煙點燃了門前的響鞭。
滿堂的賓客也跟隨著劈裡啪啦的鞭炮響聲一起,等待著接下來即將開始的宴席。
其實我媽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但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家中辦一回事情,總是不能輸了陣仗的。
我媽說完話之後,將手中話筒重新遞到了刁老四手中。
刁老四也是個明白人,見到我媽將話筒遞到了自己手中,便知道我媽已經不願或者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所以他接過了話筒之後,開口說道:
“感謝主家的盛情款待,若是有哪裡招待不周之處,那也是今日我這個知客的問題,咱們閑話不多說了,開席!上菜!”
隨著刁老四的一聲歡呼,準備了近乎一個月的滿月宴席便正式的拉開了帷幕。而我的人生也如這場準備已久的宴席一般,正被悄悄地慢慢拉開著......
在刁老四說完上菜兩個字之後,後面已經準備已久的張大廚等人也開始忙活了起來,不多時,一道道美味佳肴就被宋月秋、錢麗雲等人端了上來。
我爸此時也拿出了兩瓶香檳,帶著我媽和尚在繈褓中只會哭鼻子的我,走到了大棚中,開始給每桌的賓客敬酒。
(注:那時候的香檳,類似於現在的帶氣飲料。可不是什麽法國香檳啊....)
敬酒的環節自然免不得一些客套,滿堂賓客們見到在我媽懷中的我,無不表現出一副遇見自家孩子一般的習慣性笑容。
我爸帶著我們娘倆在大棚中逐一敬了一圈後,便讓我媽抱著我先回了屋子。隻留下了他自己一人,在大棚中忙來忙去。
時間在人們的談笑中,悄悄逃離。再出現時,已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有些不勝酒力的人們,說話間已然是含糊不清。
當然,那也只是極少數的人們,在北方這個愛酒的地方,人們的酒量又會差了幾分呢?
此時大棚中留下的人們,也只剩下兩三桌喝著酒的客人了。其余不喝酒的婦孺老人已經是離開了大棚,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哎呀,咱家這老嘎達也算是人生圓滿了。這回可就是真正過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嘍。”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張桌子上所有人的大哥--楊成才。
“是啊,這回良身上的擔子,可是正兒八經的重起來了。不過啊,重就重唄,這小子這回有兒子了,做夢都得樂醒嘍。咱們幾個當哥姐的,就別提他操心嘍。”
聽見楊成才的話之後,楊雅霜接著話茬說道。不過,顯然,女人的思維是與男人不同的。
“可不怎的,咱這小弟啊,算是穩定下來嘍。也不枉費那年老媽拚死拚活的蓋這個院子。”
此時,楊家老三楊成宴喝了一口酒後,接過話茬說道。
“哎~三哥,這話你可是說到點子上嘍。我跟你講,當初媽要給老嘎達蓋這房子的時候。那可費老鼻子勁了。咱先不說,媽走了多少家借錢啊,咱就說說這房子那林子、椽子....”
【注:林(lǐn)子,充當房梁的木頭。糾正一下‘林’沒有三聲,此處讀作三聲,純屬口音。】
說這話的人是楊雅蓉的丈夫溫冬鵬。溫冬鵬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下意識地停住言語,四下張望了一番,見到此時大棚裡還沒走地,基本都是自家的親戚。才繼續開口說道:
“那都是良我倆,半夜去邊上,一根一根,偷回來的!今天既然這話,借著酒勁,咱們就哪說哪拉倒啊。都自己家人,這話可別跟別人到外頭說去啊。那時候,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良在外面乾零活,一天下來,就掙一塊五毛錢啊!哪來錢蓋房子?你們說,哪有錢蓋房子?!哎?你們也別嫌我今天喝點酒說話難聽啊,這裡邊,除了大哥,三哥跟著忙前忙後的,當初媽說蓋房子的時候,你、你、還有你,誰說幫著忙活過一天了?”
溫冬鵬本來就是個極為碎嘴子的人,如今六兩白酒下肚,更是打開了話匣子,那真是攔都攔不住那種....
溫冬鵬見其他人都是低著頭沒有說話,喝了一口白酒繼續說道:
“什麽是苦?你們說,什麽是苦?要我說啊,苦就是特麽老天爺帶給我們的一種懲罰。每個人心裡的苦,都特麽不一樣。有的人是因為窮,有的人是因為有病有災,有的人是因為生活上的一些瑣事。總之啊,都特麽不一樣。你,楊老大,你說啥是苦?”
楊成才聞言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溫冬鵬再次出言打斷。
“你別說話,你聽我說,你的苦,就是嫂子身體不好,一天你得跟著操心。你現在除了嫂子,你還有什麽苦?你沒有啦,,,那我家的苦是啥?嗯?你知道不?我家的苦,就是特麽你這妹子跟我!一點都特麽不對付!也不知道當初我倆是因為點啥!”
“溫冬鵬,別特麽喝點貓尿就曬臉啊,在這叭叭叭的啥都瞎特麽往出嘚嘚。給你點臉了?”
楊雅蓉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失態,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注:嘚嘚,方言,‘說’的意思。)
“大哥你看,就這虎老娘們,多讓人糟心啊。”
殊不知溫冬鵬就因為這一句話,往後的三天硬是沒上去炕啊。
“溫冬鵬,你行啊,你等你回家的,啊不,你特麽不用回家了!”
楊雅蓉聽見溫冬鵬這般言語,那還能忍,俗話說,叔能忍,嬸兒都忍不了!
“雅蓉,你看,你也是,東鵬挺好個人,讓你欺負成這樣。人家不也沒說啥嘛...”
“三姐,你打住啊。你家啥樣,咱就別說了。你也別在這說他溫冬鵬的好,他啥樣,我可比你清楚。”
先前說話的是楊雅麗,楊雅蓉聽見她的之後,臉上雖不至於掛滿不屑,但是語中蘊含的一些意味,也不言而喻了。
楊雅麗聽到自己的親妹妹如此言語,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默默的低下了頭,不再言語了。
“雅蓉,你看你怎跟你三姐說話呢?”
魏大雷雖說在家對自己媳婦不怎麽樣,但是出門在外,他深知,家醜不外揚的道理。
所以,魏大雷自然是見不得自己媳婦受委屈的。此時,他知道,哪怕只是簡單的裝裝樣子,他現在也得站出來,替自己媳婦說句話。
“我跟我三姐說話,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的了?你又教育我那功夫,不如回家好好把你那二兩貓尿戒了的好~”
在座的幾人雖然不是什麽聰明絕頂之人,但最基本的好賴臉還是能看出來的。如今這個局面,誰都不願意觸這個霉頭。楊雅蓉此時正在氣頭上,誰來跟她搭話,都得被她一頓好懟!
所以,魏大雷聽了楊雅蓉的話,喝了口酒,就再也不說話了。
溫冬鵬見到此情此景,那真是恨不得立馬吟詩一首啊。奈何自己,沒上過學....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在不著四六的叭叭下去,估計今天回家的道上真容易被自己娶回家這個虎娘們扔河套溝裡去。
所以,溫冬鵬戰術性的打了個哈哈,繼續說道:
“哈哈,來來,大哥,二哥,三哥,四姐父....喝酒喝酒。”
溫冬鵬舉著酒杯,愣是又打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挨著自己的老婆楊雅蓉,嘿嘿傻笑,以作討好。
眾人盡是眼中含笑的望著溫冬鵬,溫冬鵬一時被眾人看的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了。有些惱火的說道:
“你,,你們都瞅啥瞅,怎的?疼媳婦有罪啊?那個...被媳婦疼!擦, 有句話怎說的來這,啊對,那意思就是說你們呐,吃不著葡萄就說這葡萄是酸的。我跟你們說,你們呐,就是羨慕!”
“對對對,東鵬啊,你知道當初為啥媽能同意老五跟你嗎?”
坐在楊雅琪身邊的趙軍夾了桌子上的一口菜放在嘴裡之後,努力憋著笑跟溫冬鵬說道。
“還能因為啥,因為我人好唄。怎的?四姐父,你還想說啥?”
溫冬鵬聞言,立即一撇嘴,又給自己夾了一口菜,剛想著送進自己嘴裡,余光便瞥見了坐在自己身邊的楊雅蓉。隨即一臉諂媚的就把剛剛為自己夾的菜,放在了楊雅蓉的碗裡。
“哈哈哈,對對對,你這可真是貴在有‘自知之明’啊!哎?咱也不怕不怕老五生氣啊,我可跟你講,老五沒跟你過日子之前,可不是這般刁蠻不講道理的。這要是擱在十年前,你跟我說老五是這個性格,我都得跟你杠他個三天三夜,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還是得好好反思反思,這到底是擁護(因為)點啥?”
喝酒的人都知道,這一喝起酒來,這話就比較密。所以,在北方,也有這麽一種說法:“沒有什麽人,是一頓酒熟悉不了的。要是有,就再來一局。”
但是喝酒的人基本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喝多了之後,胡言亂語。這點,小楊長大之後,深有體會,也在這上吃了不少虧。
但顯然,此時吃虧的,可不是小楊。是誰,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趙軍這話一出,頓時就像落在火藥桶裡的一滴火星兒一般,直接就引發了一場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