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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想當奸臣》第二百九十二章 出發,南巢
最新網址: “范離,你怎麽了?”項寧瞧出他臉色不對,關切的問道。

 范離已經中斷了與系統的對話。

 他回到現實,神情複雜的看著項寧。

 “陛下,你永遠不會知道臣剛才經歷了什麽。”

 十年?

 滅掉大慈王朝?

 范離雖然早有覺悟,自己與瑤光女帝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但系統發布這種任務,仍然讓他大感震撼!

 項寧確實不懂。

 但她至少知道,眼前的男人正在負重前行,為了她。

 項寧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感謝他?

 很多女人都擅長用廉價的感謝,回報男人用血汗為她拚來的幸福。

 項寧不願意說謝謝,她覺得自己一句簡單的‘謝謝’,配不上范離的付出。

 向他道歉?

 都怪自己拖累了他?

 不。

 自己和范離之間,早不存在這種虛偽的客套。

 “你……一定很難吧。”項寧用她最溫柔的聲音,滿是關切的問道。

 她大膽的抬頭,凝視那張英俊略顯蒼白的臉頰。

 她找到了。

 這男人善於隱藏疲倦,但還是被自己發現了。

 范離的鬢角,有一根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白發。

 “沒什麽。”

 范離灑脫一笑,竟不自覺的伸手,在項寧頭頂摸了摸。

 君臣之間,這種行為不論如何辯解,都是大逆不道。

 何況除了君臣,兩人還男女有別。

 范離卻沒意識到這一點,他開口寬慰項寧。

 “這都是臣的本分,陛下不必擔心。”

 “一切,都在臣的掌握之中。”

 項寧呆住了。

 她又捕捉到一個細節!

 范離的眼中,血絲明顯比常人更多。

 他最近休息得不好?

 又或者,根本沒時間休息?

 “范離!”

 項寧終於忍不住,溫香軟玉的身子直接撲入男人懷中。

 范離一愣。

 按照過去的習慣,他甚至有理由懷疑項寧是要突然攻擊自己。

 然而,懷中除了柔軟,便只有女人輕微的嗚咽聲。

 “嗚嗚嗚……”

 “范離,都是朕對不起你……”

 “朕沒用,若朕與太祖霸王一樣強大,她們便不能這般刁難你……”

 “范離,朕想與你並肩作戰……”

 項寧一邊哭,一邊雜亂無章的述說心聲。

 雖然經常前言不搭後語,但都是她的心裡話。

 項寧,感激范離。

 “咳!”

 “陛下放心,臣扛得住。”

 范離的頭腦還算清醒。

 他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和項寧保持著超越君臣、超越普通男女的……姿態?

 逾越了,怎辦?

 范離試著輕輕推開項寧,可他剛有些動作,就被項寧雙手環腰抱緊。

 女人繼續哭,繼續訴說心聲。

 范離無奈,只能自我安慰:“老子是奸臣,和女帝有點肌膚之親又怎樣?老子還做過【禍亂后宮】任務呢!”

 這一番自我安慰,原本是想找個台階下。

 可是,范離那優質的大腦啊,立刻腦補出自己與項寧的各種畫面。

 當他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時,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啪!

 范離直接一個耳光,扇在自己臉上。

 正哭到梨花帶雨的項寧,聽見耳光聲響,下意識的抬起頭,迷茫的望向范離。

 “有……有蚊子。”范離右臉漲紅說道。

 這一打岔,項寧倒是哭不下去了。

 但她仍沒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問題,舒適的依在男人懷中,小聲嘀咕。

 “范離,朕是真心感激你的。”

 “你不要怪朕,現在什麽都給不了你。”

 “若咱倆能熬過這一關,將來你想要什麽?”

 “封王好不好?”

 “朕在大楚給你劃地,讓你建個諸侯國。咱來就好像上古周朝時那樣,我是楚天子,你是晉王,地位只在朕下面。”

 不等范離回答,項寧又想起什麽,趕忙補充起來。

 “但你不許去封國!”

 “你要留在朕身邊!”

 “朕……朕尚年輕,還有許多朝政國事,需要你幫著朕打理。”

 范離聞言哭笑不得。

 他腦補了一下自己從晉公升為晉王,還在大楚擁有封國的畫面。

 那真是,司馬范離之心,路人皆知了。

 “陛下。”

 “嗯?”

 “哭完了嗎?”

 “啊!!!”

 項寧終於回過味來。

 自己堂堂楚帝、霸王嫡系血脈子孫,居然在下臣的懷中哭泣半晌。

 她瞬間臉頰羞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是,剛才的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范離!”

 項寧輕咬下唇,心中氣惱。

 但她又十分迷糊,這該怪自己,還是怪范離?

 “臣在。”范離苦笑道。

 “剛才的事情,你不許說出去!”項寧跺著腳說道。

 “是。”范離答應得很爽快。“臣一定全部忘記。”

 他以為,項寧是後悔許諾給自己封王。

 也罷。

 范離都已經開國了,自然不稀罕楚國的所謂封王。

 一聽他說要忘記,項寧更急了。

 “忘……也不必忘掉,你自己記在心裡便是!”

 “額,是。”

 范離有些意外,但心想項寧言而有信,確實比項衝強多了。

 看來,自己大楚晉王的待遇是穩了。

 “陛下,白十九已等待多時,臣該出發了。”

 “請陛下保重龍體,繼續忍耐,臣發誓必有迎陛下還朝的那一天。”

 范離沒好意思說,讓項寧等自己十年。

 雖然對修行者來說,十年並不漫長。

 項寧聽他如是說,剛止住的淚水,又瞬間溢滿眼眶。

 “嗯……朕等你……”

 ……

 …………

 范離、白十九各乘一車。

 車由六匹靈馬拉拽,行進速度極快,一日數千裡。

 車由特殊材料製成,水火難侵,堅韌無比。

 由靈馬拉扯,不僅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更能在水上行駛。

 雖造價異常昂貴,卻難不倒富可敵國的范離。

 “南巢者,始於夏,有巢氏子孫所建。”

 “南巢乃巢伯之國,南方之遠國。”

 范離侃侃而談。

 托原主的福,他如此年紀便有一肚子學問。

 如同茶話閑談般,范離將古籍記載有關南巢的資料徐徐道來。

 白十九先是認真傾聽,但漸漸露出不耐煩之色。

 “都是些空話,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

 “大致方位我已探明。”

 “南巢不僅是上古之國的遺址,更葬著一位上古大帝。”

 “我所求上古棋局,就是那位大帝留下的。”

 白十九說完,得意又輕蔑的看了范離一眼。

 賣弄學問?

 只是空談而已!

 真正有用的情報,就該像自己說的這些。

 “哦?原來此行是探墓?”范離好奇,一邊駕車一邊問:“到底是哪位上古大帝?請聖主說說,也好早做準備。”

 “這……”

 白十九突然語塞。

 她所知的,也僅有剛才那點信息而已。

 南巢究竟是哪國遺址,又埋葬了哪位大帝,她還真是一無所知。

 畢竟,始皇焚書,多有古籍遺失,上古記載殘缺不全。

 何況在秦之前,天子分封,天下諸侯林立。

 鬼知道南巢原址上曾經有多少諸侯國,更不可能知道白十九要尋找的是哪位大帝。

 范離簡直把白十九問住了,有些失望。

 他又道:“聖主這趟指名本公陪同,又是為什麽?有本公在,似乎只能影響聖主發揮實力吧?”

 白十九聞言臉色一沉!

 確實!

 范離這個心魔,害的她此刻僅有合道境五品修為,足足跌落了一個大境界!

 這絕對是她生平最大恥辱!

 “若不殺死范離,我此生棋道難成!”

 白十九如是想著,心中恨意滔天,卻又只能努力克制。

 她幽幽道:“根據本座的情報,在上古大帝的陵寢中,有一盤未盡的棋局。只有下完那盤棋,獲勝的一方才可能繼承大帝棋譜。”

 范離點點頭,去轉而對身旁一名男子道:“你來替我駕車,我陪聖主聊聊天。”

 “是,晉公。”

 白十九是單獨駕車的,但范離車上卻還有一名青衫儒生。

 儒生模樣清瘦,神情頗為拘謹。

 尤其在聽說白十九的聖主身份之後,更是立刻流露出驚詫畏懼之色。

 他的表情不似偽裝,白十九一眼就看穿了。

 再加上清瘦儒生的修為,僅僅是元嬰境九品。

 面對實力地位遠超自己的大慈聖主,儒生畏懼的反應也很正常。

 白十九心中,原本是有些擔心的。

 所以,當范離提出要半路捎帶上一名同伴時,她隻當范離有什麽陰謀詭計。

 但見過清瘦儒生之後,白十九立刻放下心來。

 這是個弱小如螻蟻般存在的男人,絕不可能威脅到自己。

 “介紹一下。”

 “黃龍士,呂城文信侯的弟子。頗有學識,這趟定能成為我和聖主的助臂。”

 范離刻意強調黃龍士呂城學子的身份。

 世人皆知,文信侯呂春秋天下大儒。

 他座下弟子三千,其中有七十二賢人,或許修為境界不高,但儒學造詣皆是深厚至極,是世人公認的大儒之姿。

 其中,如已故的顏淵等少數幾人,更是被認可的大儒地位。

 “哦?”

 白十九假裝感興趣的模樣,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虛偽的假笑。

 “他是七十二賢之一?請問高姓大名啊?”

 黃龍士聞言,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握住駕馬的韁繩。

 他有些結巴的答道:“小生……黃某……晚生……晚輩……”

 范離見黃龍士緊張得實在不像話,好心拍拍他肩膀。

 “深呼吸,緊張,慢慢說。”

 黃龍士連連點頭,感激的看了范離一眼。

 “晚輩黃龍士,不敢與七十二位師兄並列。”

 “晚輩有幸在呂城聆聽老師教誨,只是他三千弟子中最平庸的一人而已。”

 白十九聞言,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輕蔑之色。

 原來,他連七十二賢都不是?

 呂城三千弟子,確實多有平庸之輩。

 只是文信侯重才亦重德,有些天資較差但品行端正的年輕人,只要一心向學,他也會打開門庭收納為弟子。

 白十九仔細打量黃龍士,實在看不出他有半點驚豔之姿,便立刻將他劃入庸才之列。

 “莫非此人通讀古籍?”

 “范離需要他陪同查探南巢,希望從古籍中得到有用信息?”

 白十九如是想著,越發覺得有理。

 她怎麽也猜不到,眼前這清瘦不起眼的平庸儒生,竟是數月在爛柯對弈中將她狠狠擊敗之人!

 南巢,南方之遠國,名副其實。

 一行人從西南遠地的大慈王朝,一路向東南走。

 他們越過楚境,一頭扎進南嶺萬重山。

 “南嶺蔽塞,荒無人煙。”

 “但單論地域之遼闊,南嶺不輸中原。”

 “周天子時,分封天下諸侯,南嶺曾經不止一國。”

 “但諸侯紛爭多年,興衰之事不勝凡舉。最後大秦橫掃天下。南嶺偏僻之地,終究不如中原繁華養人。”

 “秦時,南人北遷入中原,南嶺便漸漸荒廢了。”

 行至第二天,白十九時不時向二人賣弄學問。

 她是棋之聖主,卻也熟讀經史子集,只是不修儒道。

 否則書之聖主的名頭,她比金德更合適。

 眼前兩個男人,一個是大楚晉公百官之首,一個師出名門儒道正統。

 白十九覺得,自己能在學問見識上壓過范離和黃龍士,竟比修為勝過二人更有成就感。

 “南巢還沒到嗎?”

 范離低頭,拿著紙筆時不時計算著什麽。

 他隨口問一句,壓根沒聽白十九的賣弄。

 “哼!”

 白十九冷著臉。

 面對自己的棋道心魔,她不僅無可奈何,心中更一直隱隱有著恐懼感。

 她不能殺死范離,否則心魔永遠除不掉,棋道更會直接廢掉,從此修為不能再進一步,仙路無期。

 除非兩人再對弈一局,白十九勝,心魔自動破除。

 但在得到上古棋局之前,白十九並無信心能戰勝范離。

 忍,只能忍!

 “最多半日,我們就能到了。”白十九冷冷說道。

 “半日?”

 范離點點頭。

 車速幾乎是固定的,現在又了大致的時間,距離也能算出來。

 晉城與南巢的距離。

 ……

 …………

 同一時間,晉城。

 大晉皇宮已經落成!

 皇宮中,除了丞相王班、開國長公主范月華,龍椅上更坐著范離。

 他身穿龍袍,由內而外散發出天子的至尊氣勢。

 王班心悅誠服的跪拜行禮,連范月華都收斂了平日的玩鬧性子,以皇室公主禮朝見天子。

 此刻的范離,仿佛天生就該身穿龍袍。

 “宣他進來。”范離開口說道。

 平日扮演晉帝角色的范離分身,仍在大明境內。

 龍袍范離,卻是剛剛從楚國趕來的。

 只因有一件事,他必須以晉帝身份完成。

 一名身穿布衣、氣度非凡的挺拔男子,邁步緩緩走進大晉皇宮。

 男子神色堅毅,但眼神中仍難掩驚詫之色。

 他無視了貌美傾城的范月華,也不去看大乘境修為的王班。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龍椅上端坐的范離。

 噗通!

 男人推金山倒玉柱, 朝范離大禮下拜。

 “臣胡宗憲,拜見陛下。”

 “很好。”

 范離點點頭。

 “封胡宗憲為大晉太尉,正一品,賜金印紫綬,權掌大晉武事。”

 胡宗憲再拜。

 “臣領旨,謝恩。”

 范離笑著讓胡宗憲平身,然後說道:“胡愛卿,眼下有一件事,正好請你出馬……”

 卡文嚴重,大家原諒。

 只有4000字,從一萬多字裡刪刪改改出來的,實在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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