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煩人呐,到底是誰規定的不能反覆向界靈之書問同一個問題的。”
萊卡在原地苦惱地撓著頭,正為自己錯失了直接尋找災獸來源的機會而懊悔,這時一旁的界靈之書又動了起來,最後停在了寫著“奧爾奎。”這一頁。
“啊,我沒有在問你啦。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畢竟想要做出能力如此強力的道具,肯定是要有限制的,不然道具界不得亂套了都。”
萊卡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己第一時間找到了最快完成任務的方法,可是現在這個方法已經無用了,也就是說現在她不得不花費時間去慢慢調查,完成艾爾芙妮婭交給她的任務了。雖說不是什麽難事,但是她很討厭這種費時費力的任務。
“沒辦法了,那麽再小小偷一個懶吧。”
她用手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重新打起精神來,隨後對著界靈之書問道:
“告訴我吧,剛才撕碎書頁的人去哪裡了?”
聽到萊卡的提問,界靈之書開始飛速翻頁,停下後,書頁上寫著一個詳細的地點——“卡斯特大陸,卡斯特空中城市群,靈風區,北部東雲倉庫。
看見書上的地點,萊卡感到有些詫異,靈風區的治安管理在這個國家內僅次於雨晴區,難道那邊是城內出現災獸的源頭嗎?轉念一想,連雨晴區都有災獸大搖大擺地進飯店裡來,似乎也不是沒有這麽可能。於是她沒有磨蹭,徑直離開禁書區,隨後快速衝向一樓,跑到前台,將禁書區的通行證放在台上,對傑森說到:
“謝啦。”
“不用謝,不過下次還是希望您能夠不要在圖書館內跑動,會影響到其他人的。”
“好好好,下次會注意的。”
萊卡抱歉地對他笑笑,隨後跑出圖書館的大門,但下一刻,她便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寒意,她手中的銀槍瞬間展現,轉身舉槍擋去,一柄匕首打在了她的槍身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她雙手發力,將對方給彈開,這時她才發現,襲擊她的正是在圖書館禁書區遇到的那位身穿鬥篷的神秘人。
“呀,剛剛才見過面就想我了嗎?”
萊卡嘴裡說著調皮的話語,但此刻她的內心無比緊張,她絲毫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任何氣息,方才能擋下那一擊純粹是憑借自己的直覺和一點點運氣。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的實力可能遠在她之上。
“萊卡,你為何要幫助卡斯特人。”
神秘人沒有理會她的玩笑話,緩緩開口,他那低沉渾厚的聲音冰冷無比,令人肝膽生寒。光是一句簡短的話語,他的周身就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令萊卡在原地感到強烈的不適,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在這裡工作,在這裡居住,在這裡吃喝,在這裡生活,這裡便是我的家,幫助自己的同鄉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身為災厄的你,卻稱自己的敵人為同鄉嗎?真是可悲。或者這只是你為了隱藏身份而故意說出的話術。”
他故意提高了聲調,說出這句話。
“……”
聽到神秘人的話,萊卡瞬間慌張起來,自己身為災厄的身份一旦敗露,這是及其致命的事情。可是周圍的人若無其事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一人注意到剛才神秘人的話,她這才放心了下來,同時她也意識到,對方定然是做了什麽手腳,讓他們二人不被周圍的人察覺,所以他才敢光明正大的在街道上對自己動手。
接下來的她表情不再像往日那般隨意,而是用極具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對方。 “吼,眼神變了啊。不必對我如此充滿敵意,我與你是一路人。”
“見面就對我動刀子,莫非這就是你們那邊的打招呼方式?”
“不是,這只是我個人喜歡的方式罷了。”
“那你這家夥還真挺混蛋的啊。”
“你並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我習慣別人這麽叫我了。”
“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麽,阻止我繼續調查關於城內出現災獸的事情?”
“沒錯。”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可不喜歡和你這樣的人為伍。”
萊卡說罷,神秘人毫無預兆地箭步衝刺到她的面前,她來不及驚訝,匕首便刺穿她的左肩,當她反應過來時,立刻揮舞手中的銀槍,將他逼退,隨後自己向後連續跳開數米遠,拉開距離。
“居然反應過來了,我還以為這一下能刺穿你的心臟呢。”
神秘人舉起匕首仔細端詳上面的血跡,下一秒再次瞬身來到萊卡身前,手中的匕首直取頭部。
“好快!”
萊卡心中一驚,向後仰頭躲開這一擊,手中的銀槍尋思作出反擊,但被他輕松側身躲開,擦著槍身再次逼近身位,對準萊卡的左側再次作出攻擊。
由於左肩負傷,她的左手動作變慢了一步,被匕首再次刺中手臂,可她中了一刀後並沒有半點停頓,用手抓住他的右手,發力將他拉到身前,對準他的鼻梁使出一記頭槌。這一招突如其來的攻擊精準命中了神秘人,他吃痛後迅速掙脫萊卡的手,向後暫且退去,手中的匕首留在了萊卡的手臂上。
他看向自己方才被抓住的右手,被萊卡握的還在發痛,微微顫抖。
“沒想到你還挺有能耐的,不如加入我們,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我拒絕。”
萊卡拔下自己手臂上的匕首,徒手將其捏成兩節,斬釘截鐵地說到。
“呵呵,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為你的妹妹考慮一下吧?”
“……這關我妹妹什麽事。”
她的語氣瞬間達到了冰點,看向他的眼神透露出無法掩飾的殺氣。
“千泠.萊塔尼斯,她也是災厄,卻甘願作為卡斯特的走狗,做著殘殺手足的事情,當判死罪。但倘若你與她願意加入我們,便可饒她一命。”
“如果我拒絕,你就要殺了她?”
“正是。”
“那你去死吧。”
萊卡瞬間閃到了他的身前,銀槍高高舉過頭頂,以雷霆之勢向下猛刺。銀槍深深刺入地面,將周圍的地面給震碎,周圍的路人看見腳下的地面突然開裂,一個個都不知所措。神秘人運用的某種特殊的能力,使周圍的人們無法察覺到他們正在進行激烈的戰鬥。這種隱匿能力讓他們能夠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自由戰鬥,而其他人卻毫不知情。
“速度變快了,不僅如此,力量也增加了?”
他正疑惑於萊卡的變化,在下個瞬間,一股寒意從他的身後襲來,來不及思考,他的身體下意識作出反應,卻依舊慢了一步,右腹被銀槍直接刺穿,鮮血飛濺。萊卡跟上一腳,將他踹到在地,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腹部的重創使他大量出血,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四肢也開始發軟,他已無力支撐自己的能力,二人暴露在了街道眾人的視線裡。路人看見地面奄奄一息的神秘人和手持沾染血的銀槍的萊卡,發出驚恐的叫聲,人群一哄而散,四處逃竄。
“咳咳……真是……失策了。”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萊卡手持銀槍,向他步步逼近,她每靠近一寸,便意味著他離死亡更近一分。
他人的絕望,她視若罔聞,只因她和自己的家人,更為珍貴。
正當她要處決他時,另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甚至未能察覺到對方的存在,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她便被一記重擊打暈過去,失去意識。
……
……
……
第二天的清晨,在荒漠過了一夜以後,久塵揉著眼皮從睡袋中爬了出來,千泠和樾卿不在房子裡,霞還在床上睡覺,於是他推開門走到外面透氣。清晨的荒漠中,乾燥的微風吹過,風中夾雜著沙粒,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感覺睡得昏昏沉沉的大腦逐漸變得清醒。
他走到門外,看見千泠與樾卿站在不遠處,二人的視線投向同一個方向,似乎在看什麽東西。
“早上好啊,千泠小姐,樾卿先生。”
“喲,你醒了啊,早上好呀。”
“早。”
“你們在看什麽呢?”
久塵好奇地順著二人之前看的方向望去,發現不遠處竟有一大群人正逐漸向村落靠近。
“有人來了?他們是誰啊?”
“或許是來往的商隊吧?”
樾卿如此說到,但千泠卻否定了他的猜測,
“規模如此龐大的商隊肯定會使用像沙舟這類的交通工具的,而那群人明顯是在步行前進,很可能是強盜什麽的,奔著村子裡的物資來的。不過看樣子這個村子也沒什麽可以給他們搶的就是了。”
“強盜?那豈不是很危險?”
久塵莫名驚慌起來,在他的認知裡強盜是一群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暴徒,他不自覺地會對這種凶殘的惡人感到膽怯。
“反正與我們無關,我們直接離開這裡便是。”
“可是霞呢?我們就這樣丟下她不管了嗎?”
面對千泠的決策,樾卿提出了質疑,他並不想就此不管這位幫助過他們的女孩,
“昭玉人講究有恩必報,我可不能對她置之不理。”
“如果再來一個人,我們的物資就不足以撐到多諾了。”
“那就把他們趕走便是。”
“……”
千泠猶豫了,而此時已經有強盜來到了村子裡,他們看見那群強盜三兩成群,手持武器,強行踹開屋子的大門闖進去,隨後便是一陣慘叫聲從房子裡傳出來。
就在千泠思考的時候,幾個不怕死的強盜發現了他們,於是他立刻招呼自己的同伴,大喊起來:
“喂!這邊有女人啊!”
聽到這句話,成群的強盜同夥紛紛向他們的方向蜂擁而來,他們一個個兩眼冒光,舌頭掛在嘴外,如同饑餓的豺狼狩獵時般將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臥槽,這個破村子裡居然還有這樣的大美人啊,欸嘿嘿。”
“真沒白來一趟啊,哦喲,看她那小腰,真細。”
“是從上面來的吧,你看那皮膚保養的多好,摸起來一定很舒服,真是撿到寶貝了。”
“媽的,這女的身材這麽好穿這麽涼快,我要忍不了了,過會一定要好好爽一發。”
“……”
強盜們口中那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接連不斷,陸續傳入三人的耳中。面對他們如此惡心下流的面孔,三人的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先前還唯唯諾諾的久塵在此刻也露出了憎惡的表情。而被他們議論紛紛的千泠更是火冒三丈,試問哪一個女性在被這種惡俗的語言議論後能不惱怒的?恐怕是沒有。更何況對方是這般無恥之徒。她強忍住內心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對久塵與樾卿說到:
“我改變主意了。”
手腕的手鐲變換成了巨大的鐮刀狀,她將鐮刀指向前方,渾身散發出異樣的壓迫感。除了本身實力強勁的樾卿外,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心臟似乎被緊緊抓住,那種仿佛要被砸向地面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全身僵硬。
“他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怎麽回事,操,身體感覺動不了了。“
有幾名察覺到異樣的強盜開始向後退縮起來,可有幾位色膽包天的強盜竟然選擇了上前,他們一邊衝鋒一邊喊著:
”抓個女人還磨磨唧唧的,過會我玩的時候你們就在旁邊看著吧,哈哈哈。“
下一刻,一道紅色的弧形劍氣撕破音障, 穿過那幾個不要命的強盜,下一刻,他們便屍首分離,身軀轟然倒下,血液流淌一地,頭顱如同皮球般滾落到同伴的腳下。見此情形,這群亡命之徒終於意識到了面前的這個女人有多麽恐怖,驚慌蔓延至每一個人的身上,他們立刻潰逃而去。但千泠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們,孤身一人衝進敵群裡,隨著她每一次揮刀,都有數位強盜命喪當場。
沒有人能夠阻止她,即便有人想要反擊,也被她輕松連同武器一起折斷,她仿佛浴血的死神,在人群裡馳騁,肆意屠殺著他們。一旁的樾卿與久塵都被驚在原地,樾卿沒有想到千泠居然如此殘暴,殺人不眨眼,就像砍瓜切菜一般。而久塵則是被她的強大所震撼——畢竟他不在乎這群壞人的死活。
“哪個不要命的敢殺老子的兄弟!“
正當千泠殺得起興時,身後聽得好似能撕裂戰場一般的怒吼,隨後一道人影穿過人群,飛躍至她的身前,一位手持大劍,渾身腱子肉的男人擋在了她的身前,手中厚重的大劍裂風而鳴,直奔她的面門,她也揮舞鐮刀,作出反擊。
一擊相交,男人手中的大劍上多了幾道裂紋,二擊交錯,那大劍便已碎了半邊。
“什麽?!這個女人怎麽會,呃……”
三擊過後,被迫專攻為守的大劍,連著那男人的身體一同被千泠斬為兩截。
“啊……啊!二把手被殺了,快跑啊!”
強盜們陷入無窮的驚慌之中,如同受驚的鹿群般四散逃竄,千泠見狀也不再追擊,而是收起鐮刀,回頭走向樾卿與久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