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裙子還是穿天然的啊……那個費倫這麽厲害?”陳冰打趣著說道,“那你後來又是怎麽通關那個世界的?”
程熒熒滔滔不絕地講述被打斷,但是她也沒有多少不滿,反而覺得自己正好有些渴了。向陳冰要了一瓶礦泉水,噸噸噸地喝完之後,本想繼續開始講述她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不過兩人卻同時發現了前面的東西。
由螺旋世界特有的灰燼疊加旋轉著的圓形傳送門出現在二人視線范圍的盡頭,讓兩人精神為之一振。
門。
確切的來說,那是三號門。
待二人走近,門上明晃晃的“3”也表示了它自己的序號。
“我們怎麽辦,是現在進去還是等一會?”程熒熒對於整個螺旋世界的了解並不多,所以眼下這種情況她也隻好詢問陳冰的意見。
陳冰考慮了半分鍾,開口說道:“老師和我說,遇到了門的話實際上有四種選擇:一、就是很理所當然的,立即走進門內並對門內的世界進行通關,獲得新的能力,在這個一片荒蕪的螺旋世界,當然是有著越多能力越好;二、等到螺旋世界的溫度即將爆發的時候,再進入門內通關其中的世界,這也是更多人使用的一種方法,因為這樣就可以在通關世界的同時躲避高溫,而不是在螺旋路上去另想辦法;三、就進入門內,待在螺旋世界語門內世界的那個夾層裡,但是並不進入門內的世界……”
“我有問題!”程熒熒像個學生一樣舉起手提問,“為什麽會有人不進入門內呢?是擔心在門內遇到危險?”
“是,也不完全是。”陳冰點了點頭,開始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會有人比較膽小,擔心自己不能通關門後的世界。實際上,根據前輩們的探索經驗來看,門後世界的難度是呈非線性增加的,三號門內的世界不一定會比一號門內的世界更危險,但是是十三號門的危險程度肯定會超過三號門,大概就是這樣的說法……”
陳冰從空中取出一瓶混合果汁,冰爽的口感讓他整個人都抖了兩下,這些果汁裡面沒有額外摻水,可以很好的補充身體所需的維生素——即使是每一頓都吃外賣,陳冰也很注意自身的營養需求。
“所以會有人在某一階段開始產生畏懼,可能是生性就比較膽小,也可能是一開始獲得的能力就比較差勁吧,這些人會不敢再去通關更高編號的門內世界。畢竟,想要逃避現狀的人,無論是在人類社會,還是在這個螺旋世界裡,都會存在著的吧……”
陳冰想到了自己的老師黃城,黃城也是個逃避現狀的人嗎?他覺得是又不是……
沒有選擇思考太久,他繼續向著程熒熒講解著:“但是也有人特意不通關,是為了在某一天回到下層的時候,還有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畢竟通關了世界之後,就不能再走進對應的那個門內了。至於回來的理由,可能是為了躲避仇家,也可能是為了招納新人之類的。”
“招納新人?”
“是啊,在螺旋的更高層的地方,為了更好的生存與通關,會有人選擇拉幫結夥一齊進行通關。大家同時進入門內的話,就會在同一個世界裡,可以一起合力通關。就像……我倆在二號門那樣。”
“啊?難道不同時進入門內還會去到不同的世界?”程熒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種奇怪的規則,“你的一號門世界難道不是在那個叫作‘森林’的星球上嗎?”
“不是啊,
我的一號門世界沒有你的那麽凶猛,我那次是和各種動物下下棋之類的。” 想到自己在一號門內的經歷,陳冰也是笑笑。
“我還以為我們通關的是一個世界呢……我還在奇怪為什麽你會對我的經歷這麽好奇,原來完全不一樣……那,你什麽時候和我講講唄。”程熒熒擺出一個想聽故事的賣萌表情。
“那你得先把你的講完才可以,我還想知道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樣的呢。”
“最後當然就是本人毫發無損地通關了世界唄。”程熒熒撚著自己的頭髮笑著逗弄著陳冰。
陳冰搖了搖頭,無語地吐槽道:“最討厭你這種幾個字就講完故事的人了,情節呢?細節呢?反轉呢?你不講完你的故事的話,我也不會和你講我在一號門世界的經歷。”
“那你先把剛才講的東西講完好吧!”程熒熒不服氣地反駁著。
陳冰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雖然每次都把故事講一部分是挺爽的,不過自己還是做一個有節操的講述者比較好。
“四、也就是最後一種對待路上遇到的門的方法了,就是當它不存在,既不通關門內的世界,也不進入夾層,而是永遠走在這條螺旋道路上。”
“我懂我懂,然後再回來對吧。”程熒熒試圖搶答。
不過陳冰卻料到了她會這麽說,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不全對,也有人不會再回來,就只是一直地前進而已。”
“啊?那樣的話,完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豈不是很容易就掛掉?”程熒熒不解。
陳冰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我的老師告訴我說,他的運氣非常好,剛來到螺旋的時候就遇到了好心的高手保護他。而他本人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從來不會踏入門內一步,現在還在一個很強盛的團隊裡,作為某種幸運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我大概懂了,就是運氣非常好唄。”程熒熒不滿地把礦泉水瓶踢飛出去,“怎麽在這裡也要分歐洲人和非洲人啊!”
陳冰感受到了空氣中波動著的怨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溫度開始上升了一些呢。
“可不要亂扔垃圾啊……”
兩人回頭,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小孩,都感到十分驚訝。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其他的人類。
這個小孩一臉拽相,頭髮倒豎,身上還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夾克,夾克上拖拽的鎖鏈幾乎快要垂到地上了。
“都已經到這種鬼地方了,還要考慮環境問題嗎?”陳冰笑著把手裡的飲料瓶丟飛出去,“如果全球變暖能引來一場洪水能把最下面的那個火山池撲滅才好吧。”
“確實,你說的有道理。”
拽酷的小孩走近,抬著頭看向陳冰。
“你瞅啥。”陳冰想看看這個小孩懂不懂自己那個年紀的梗,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讓程熒熒走遠一點,不要打擾他倆的談話。
“你叫誰阿姨呢?!”
陳冰都快要從程熒熒的臉上看到暴怒的青筋了。
拽酷的小孩一臉無所謂,看向了旁邊。
程熒熒歎了一口氣,她也不能在這裡對小孩做些什麽,於是悶哼一聲走開了。
小孩則是嬉皮笑臉地靠近了陳冰,在他耳邊說著什麽。
程熒熒走遠之後也沒閑著,而是盯著陳冰和那個小孩的一舉一動。雖然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但是沒想到兩個人居然還相處得還很融洽的樣子?
這種曖昧對象被他打遊戲的弟弟搶走的奇怪感覺是怎麽回事?腦子裡冒出來這個想法的程熒熒更不爽了。
兩個人熱烈地在討論著什麽,時不時地還看向程熒熒這邊的方向,似乎是不想讓她知道談話的內容。但是這樣越是遮掩, 只會讓程熒熒愈發好奇起來。最終她還是忍不住走近過來想要聽一聽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到底在講什麽東西。
不過,就像提前商量好似的,兩個人在程熒熒靠近的時候同時閉緊了嘴巴,一副“我們什麽也不會交代的樣子”。
程熒熒恨不得自己可以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來表達自己內心的無語。她左看右看,最後選擇走進了三號門內。
陳冰見狀,擔心程熒熒自己一個人單獨開啟了門內的世界,便叫上那個小孩一塊走了進去。
走進門內的陳冰看到程熒熒並沒有深入其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程熒熒看到兩人追了上來,則是扭過頭哼了一聲。
眼見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陳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試圖打開話題。
“程熒熒,這位是肖恩。肖恩,這位是程熒熒。”
名叫肖恩的拽酷小孩咧嘴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握手,不過程熒熒並沒有伸手回應他,他隻好尷尬地把手收回,順了順自己的頭髮。
“所以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到?”程熒熒有些不滿地說道。
肖恩挑了挑眉,他這才大概明白眼前的這個阿姨為什麽要生氣了。他看見陳冰向自己投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他則是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把兩人的對話內容說出去。
眼看兩人還是這樣奇怪的反應,程熒熒隻覺得心裡一陣煩躁。
“叫我阿姨也就算了,現在我還變成外人了?”她同時盯著兩個人,陳冰是一臉尷尬的表情,肖恩則依舊那副次時代潮流小學生的裝酷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