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先生終點站到了。”高鐵乘務員蹲下拍了拍雲揚的手臂。
雲揚猛然坐直,摘下腦袋上的頭戴耳機,掛在脖子上問道:“你說啥?”
女乘務員微笑道:“先生,我說x市終點站到了。”
雲揚趕緊道:“哦哦!”
乘務員腰身纖細,穿著黑絲和套裙,雲揚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女乘務員的背影,回想起乘務員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得心裡感歎道“這大城市的乘務員就是帶勁啊!”
背上大號斜跨桶包雲揚走出了車站。
一出車站迎面看到的是古香古色的城門樓,“也不知道是真的古建築還是現代仿的。”有過“登雲樓的”前車之鑒,雲揚也不是見到個古建築就會認為真的是古物,哪怕是真的也會懷疑一下。
站在車站的廣場上,雲揚掏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裡的“郝建”撥打了過去。
“喂,師兄我到了,在車站廣場呢。”
“穿的什麽衣服。”電話裡問道。
“藍白格子襯衫,牛仔褲。”雲揚答道。
“看到你了,看到你了我招手呢。”郝建在電話裡喊道。
雲揚左看看右看看道:“沒看到啊。”
突然聽見有人大喊“師弟,師弟。”
雲揚側頭看去,終於看見遠方暗處,有個穿著一身黑,長得也黑的矮瘦身影,一跳一跳的隔著人群向自己揮手。
走到近前雲揚道:“臥槽這大半夜的,你找個暗處,還穿著一身黑,長得也黑我能看到就怪了!”
“你懂個屁,勞資現在是執行部的專員了,怎麽也算國企員工了。看到沒有這西服可是裝備部的材料加上國際一流設計師設計的版型,帥吧。”郝建扯了扯身上的西服一臉得意。
“帥,帥,太帥了。不過人家都是白襯衫,你怎麽穿個黑襯衫?像個r國的黑道小弟。”雲揚雖然在附和,但是語氣,臉上都表現出來嘲諷。
“我這派頭怎也得是個小隊長,怎麽可能是小弟?白襯衫容易髒,咱這叫務實,天天穿著白衣服行走江湖的大俠,都是衝著泡女俠去的,哪是正經的混江湖?”郝建解釋道。
“高明啊,師兄。”雲揚吹捧道。
“走走走,上師兄的‘寶馬’,帶你去吃羊肉。”郝建拉著雲揚道。
“可以啊師兄,剛入職執行部就給配寶馬了?”雲揚聽到這一喜。
郝建尷尬的指了指邊上的黃色共享電動車。
雲揚懂了這所謂的“寶馬”,是個形容詞不是品牌名。
坐上郝建的“寶馬”雲揚緊張兮兮的問道:“這車讓帶人嗎,別再被警察叔叔抓了”。
“沒事,沒事,馬上到羊肉館了,我把車停前面停車場了,吃完開車去。”郝建頂著耳邊的風噪喊道。
“你這車可真‘卡哇伊’,這是執行部標配車輛?”二人吃完x市特色的“水盆羊肉”坐在郝建粉紅色的五菱nimi上,雲揚拍拍肚子道。
“執行部一人發了20萬購車經費給低級執行專員。那些小子有買‘雅閣’、‘帕薩特’、‘凱美瑞’的還有些貸款買更好的車的。有屁用,那些車關鍵時刻也不追不上誰。搞些花了呼哨的。師兄我求個務實,而且這車才夠騷氣”。郝建一臉驕傲道。
“師兄您行事風格還真是出人意料,有種我看古龍小說的感覺啊!”雲揚摸了摸自己額頭感慨道。
“那當然,你師兄我是誰,大俠就得不走尋常路。”郝建神色更加驕傲了,油門都踩得更深了。
“師兄,你這接的什麽任務喊我來配合你。”雲揚看郝建開的太快有點害怕,拉著車上的扶手問。
“那當然是最簡單的丁級任務了。畢業之前執行三次實習任務才能加入執行部你不知道嗎?我這是有好事先照顧兄弟。哎!你別拉著扶手啊,我技術你還信不過?”郝建單手開車拍了拍雲揚的肩膀。
“咱倆一起住了一年,我也沒看你執行什麽實習任務不也加入執行部了嗎?”雲揚問。
此時距離雲揚入學已兩年有余,還有一年課程就畢業,郝建則已經加入執行部一年。
“那是我跟校長熟,有關系好辦事懂不懂,這也就是咱兄弟,可不敢讓別人知道。”郝建仿佛真怕什麽人能聽到一樣小聲說道。
雲揚心想:“這華北分部的總部因為歷史悠久,妖魔鬼怪的最多,任務最多,也最缺人,估計是招你來打雜的”。
雲揚入學兩年都沒見過校長,自然是不信郝建的說法,而且郝建這人十句話九句是扯淡,反正雲揚是這麽認為的。
“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啊,你還不信!算了,看古建築吧,這可是十三朝古都!”郝建向窗外揚了揚腦袋。
二人走的是郊區,窗外烏漆嘛黑的。雲揚只能看到道路上有二三十公分的土台子,估計是城牆地基之類的心想“這讓我看個毛啊”!戴上了頭戴式降噪耳機屏蔽了車上“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開始閉目養神。
半小時後,郝建一腳刹車停在了郊區的一座莊園前。莊園內的別墅看樣式是一座民國時期的建築,外面有些破敗。只有一樓大廳裡亮著昏暗燈,路燈全黑,門口的保安崗亭也是黑的沒有人執勤。
雲揚睜開眼睛看了看問:“這什麽地方?荒廢別墅?你不是被女鬼勾了魂再拉我這替死鬼來吧?”
郝建一臉你不懂的表情道:“有錢人都喜歡這種原汁原味外觀的別墅,甚至裡面的家具裝修能不用現代的東西都盡量不用。”
雲揚一副明白了的樣子。
“這是一個煤老板的別墅,近幾個月裡別墅裡的保安都說半夜能看到白色的影子,但是一家三口卻從來沒看到奇怪的東西。幾個月下來找了不少的大師、大神的,但是還是來一個保安跑一個,半夜做法的大師們也都嚇跑了。老板給學院名下的企業供應煤炭,通過關系找到了學校,學校就派我來調查調查。”郝建在給雲揚講解任務。
“咱倆能行嗎?”雲揚心裡沒底。
雲揚從小看武俠和影視劇,比較中二,一拿劍就自信心爆棚,這兩年時間劍法突飛猛進,甚至在本學期期末格鬥課上拿了第十的好成績。但是煉氣方面卻是全年級倒數第一,因為入門年齡太大經脈固化,甚至還有一些節點堵塞,遠不如同學們從幾歲就開始煉氣,可以直接將氣匯入丹田。雲揚也是才打通所有堵塞能將氣匯入丹田,丹田之氣少得可憐,最多也就將真氣匯集到指尖,勉強能激活低級符籙。如果沒有煉器的武器和符籙基本對鬼魂類靈體造不成傷害。然而他一個在校生這兩樣東西他都沒有。
“怕啥!這建築不過百八十年,就是有厲鬼也不成氣候。你師兄我可是初入上清的高手,解決個百八十年的厲鬼不成問題。”郝建說著伸出手指,指尖亮藍色電光,三秒之後滅了,然後一臉尷尬的看了看雲揚。
上清境界的標志就是可以氣發於體外,真氣外顯。郝建亮起的是藍色閃電,也就是道門中所說的雷法,是一種陽屬性真氣。
“你這樣我更害怕了,三秒真男人?況且我沒法對鬼魂類靈體造成傷害啊,我在校生,沒真家夥!”雲揚假裝驚恐。
“嘿,我辦事你放心,早給你準備好了。”郝建說著從後排拿出個大包。
掏出來一個仿漢劍的純黑色劍柄上面刻著雲紋遞給雲揚道:“給,這是裝備部研發的製式長劍,這劍材料特殊能對修行者造成傷害,按那個按鈕就能伸出五節劍刃來。現代人你帶把劍太顯眼,不是被人當成精神病就是當成玩的。可別弄丟了,這是我向同事借的。”
“那我可真是見過玩的!”雲揚邊把玩劍柄上的按鈕邊打趣道。
“誰啊?”郝建又掏出來幾張符籙遞給雲揚問道。
雲揚接過符籙答道:“‘副指揮使’啊,我第一次見他他提著把青銅劍,估計也是仿古的吧,還挺講格調。”
郝建一驚停下手裡掏東西的動作道:“那可不是什麽仿古劍,學院青銅劍就校長佩劍一柄,名字‘定秦’可是秦始皇佩劍。而且此劍雖然名氣沒有‘軒轅劍’大,但是上蘊始皇帝的帝王之氣,估計就是差也差不出傳說中的‘軒轅劍’多少。看來那次任務不簡單啊,後天境界兩人加上‘定秦劍’他倆還受那麽重的傷。”
“那這劍拿出來賣不得值個十億八億的?‘副指揮使’和紫蘇是後天境界?不是說後天境界可以凌空飛渡嗎?他倆追我時候可是跑著來的。”雲揚問道。
“怕是不止十億八億,古人的劍是身份的象征,拍賣的話除了那傳說中的‘軒轅劍’和那‘傳國玉璽’怕是沒有東西能賣的比它貴了。估計是身受重傷了飛不動了唄,除了上清境界,我真想不出什麽人能將這組合傷成這樣。難道是和上清境的兩敗俱傷了?”。郝建邊回答邊推測道。
“《修行史》裡面不是說上清的不能為物所傷嗎?”雲揚雖然是兩年前看的《修煉史》高中版本,但是他看小說一直很注重設定,喜歡論武,自然記得清楚。
“古代的明君本來就是應天道而生,其佩劍已經超出物的范疇了,也在道之中了,當然可以傷聖人。算了這也不是咱們能接觸到的信息,給你子彈。帶槍來了吧?”說著掏出倆彈匣遞給雲揚。
“帶了帶了。”雲揚掏出M45A1手槍換上郝建帶來的彈夾,將手槍和備用彈夾,製式長劍都插在身後,符籙裝進腰包裡。
見雲揚準備完畢郝建說了聲:“走!”
兩人下車走到莊園門前,郝建一把推開大門。
“這門不鎖嗎?”雲揚問道。
“有人通知他們今晚來捉鬼師傅了,特意留的門,這情況按門鈴也沒人敢半夜來開。”郝建答道。
兩人推開別墅大門,別墅內部還真是和別墅一樣的民國風格,甚至連電燈都是那個時代的。“還真是有格調的煤老板”二人心想。沒格調的暴發戶內部就是豪華裝修了。
別墅的大沙發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女人將另一個女人抱在懷中,聽到有人進來渾身顫抖起來,望向門口。
其中一個歲數稍大的女人看起來四十左右穿著一身運動服,容貌清麗,但是臉上黑眼圈嚴重,一看就很久沒休息好了。女人懷中歲數小的女生看起來十七八歲也穿著身運動服,看著和歲數稍大的女人長相相似,也是黑眼圈嚴重。看來二人想的都挺周到,穿著運動鞋運動服在家裡方便逃跑。
“別怕別怕,夫人,小姐我是捉鬼的郝師傅,他是我徒弟。”郝建一臉獻媚的表情,舉起手臉憋得通紅,指尖再次亮起藍色電光。
雲揚雖然也會和熟人這麽說話,可是兩年來還是沒改掉認生的毛病,跟生人都是一臉嚴肅。看郝建如此甚至感覺有些尷尬。 www.uukanshu.net雲揚也不說話,兩人說好了郝建負責交流。
年齡稍大的女人稍稍放下心來,懷疑的看著二人意思是“你倆這麽年輕能行嗎,之前可是嚇走不少七八十歲的‘老師傅’”。
郝建很懂察言觀色,看出了女人的心思,知道這家煤老板姓王,於是開口道:“王夫人,您沒聽過有志不在年高嗎,可不要因為我倆年輕就覺得不行啊!王先生在哪呢?”
王夫人被看破心思有點尷尬,強打精神道:“在樓上臥室睡覺呢,他說這幾個月了不也什麽事沒有嗎,說我娘倆女人就是膽小,隻敢白天睡覺。走我領您去。”說罷起身引著二人上樓。
王夫人娘倆走在前面,打開了臥室的門。臥室裡關著燈漆黑一片,王夫人打開燈,往屋裡一看瞬間身體緊繃不動,身後的王小姐看向屋裡倆人頓時坐倒在地。
“怎麽了,怎麽了!”二人身後的郝建大喊探身向屋內望去,疾步跑到窗前。
身後的雲揚也跟著上前一看,床上躺著位老年人,大約60多歲,頭上沒幾個頭髮,穿著Armani睡衣,睜著眼睛,一臉驚恐的望向天花板,嘴上全是血,手裡拿著自己的舌頭,活活的被嚇死了。
雲揚看到這驚悚場面也是身體一顫,他不像已經工作一年的郝建已經見過不少屍體了。
郝建上前查看一番對雲揚說:“好像是自己把自己舌頭拔出來,然後嚇死了?”然後轉身問王家母女:“王夫人您....”
郝建和雲揚二人看到王夫人王小姐已經躺著地上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