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靈夢毫不客氣將這些負面情感統統吸取，巨大吸力形成了龐大的黑色漩渦。月落立即察覺到了異樣，然後瘋也似的撲向禍天。

　月落那猙獰而詭異的笑，讓禍天的臉色更為冷漠。

　那張臉上好像疊著無數張扭曲痛苦的臉，將月落原本美麗精致的臉歪曲成了另一種醜陋。眼角依稀的淚痕讓禍天下意識地歎了口氣，有種時光重複了千萬種的感覺。

　並不是第一次面對，而是一次次。理由千千萬，可憐無數數。在這本就不公平的世界，沒有那麽多為什麽。

　為什麽?憑什麽……

　“幸好你沒有齜牙向我再問這兩個什麽。”禍天淡然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夜色的孤獨。

　斬妖劍四之六罪淨！

　月落的身體一下子被金色的火焰包圍、灼燒。

　淒慘的叫聲久久回蕩。

　【不是說讓哀家抽光的嗎】

　“我改變主意了。”禍天的寂寞即使隔著心也能讓禍靈夢清晰的感覺到。於是禍靈夢從禍天身上跳了出來，然後就這樣抱住了禍天。

　火光燃盡，只剩下一身光潔的月落用壞掉般的眼睛無神地看著地面。

　“沒有責問，也沒有歇斯底裡的咆哮。”禍天用手撩起月落的發絲，自語道，“只有心死如燈滅的人才會這樣。”

　“呐，告訴我吧。”禍天就這樣坐在月落的身邊，靜靜地等待。

　一分鍾。

　十分鍾。

　直到夜色轉深，禍天完成晝夜了交替。

　月落才用那沒有神采的眼睛轉頭看向在夜色下同樣寂寞的禍天。

　“我……”這一聲迷茫帶來的是朦朧的淚光。

　“…是誰?”這一聲質問心痛的讓人憐惜。

　禍天撫摸著月落那柔順的長發，沒有作答。

　“她們叫我月落。雖然依舊能想起那麽一點點，但是我依舊不知道為什麽想哭。我會死，但她們不會。我不想死，不想再離開她們了。可是……這心裡……不是說月人不會死的嗎……”月落的話語斷斷落落，聲音有些哽咽。

　禍天用手拍了拍月落的背脊，使月落不經意間睡去。

　“汝沒事吧。”禍靈夢擔心道。

　“不礙事，只是一個新發現罷了。”禍天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淚。

　已經足夠冷酷的禍天可不認為有什麽能夠打動自己，那麽只有一種情況。這個月落原本就是禍的分身，從而能夠引起自己的共鳴。

　寂寞啊……

　禍天可以想象月落受到了怎樣的經歷。

　吃了蓬萊藥試作品後又不能完全死掉，所以身為禍分身引發災難的能力必然有所下降。在一世又一世間，不斷遺忘並再次記憶。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跟茵蒂克絲差不多，但是她畢竟是禍的分身。在她身邊的人一定會遭受不幸，這從永琳的經歷也能看出一二。

　“已經夠了，你剩下的難，由我承擔吧。”禍天將一個黑色的人影從月落身體中拉出，扯進了自己的身體。那是禍根，月落受難的原因。因為被削弱了很多，所以禍天才能如此輕易地抽出。

　禍天一閉眼，就看到月落的過去。

　那些苦難而又艱辛的記憶如同澀果釀成的酒，每嘗一口都覺得苦澀不已，卻又不忍舍去。

　“何道，何苦。”禍天重又睜開眼後看著滿天盤旋的怨靈，讓禍靈夢出來跳祭舞。

　“區區幾條怨魂。”雖然嘴上抱怨，但是禍靈夢還是跳起了祭舞，去祭祀這些在恐懼中死去的靈魂。

　站在禍天的高度，已經沒有了對錯與否，只有那最終堅持的底線。

　看著禍靈夢那空靈優美的姿態，禍天的心中難得安靜。

　怨靈有的散去，有的化成了靈。

　這片森林重新變成了普通的森林，半月之後估計連屍體血跡也會掩埋。除了曾經的人，不會再有人記得這裡的事。想到這裡，禍天微微歎息，似乎有些感觸。

　“女人總是善感的。”禍天看了看自己現在纖細的手，如是說道。

　沒有像之前那樣，現在的禍天則是雙手抱著月落一步步往回走。偶爾抬頭看看月亮，禍天會下意識地想起月之都的生活。繁華卻又無比的安靜，乾淨的令人惡心。

　長長的路，禍天不語。

　就這樣把月落交給永琳，禍天也沒說一句話，最後靜靜地離開了。

　那背影，孤獨的好像世間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師匠。”鈴仙似乎想要挽留禍天。

　永琳擺了擺手，然後把一個盒子交給鈴仙道:“把這個給那個人服下。”

　這個不是?鈴仙愕然地看著永琳，非常不解。這個用吸血鬼的心臟做成的藥不是給月落服用的嗎?

　“師匠！”盡管不解，永琳還是要問出來。

　永琳看了眼懷中安然入睡的月落，眼神微微溫和點，歎息道:“那個藥，是用來融合前生今世的記憶的。如今的月落，已經沒有今生了。”

　沒有今生了?

　“人類賢者抹去了她今生的記憶。”永琳有一種敗給禍天的感覺。

　“那豈不是……”鈴仙捂住了自己的嘴。

　記憶一片空白了?

　“一切都要重頭開始了。”永琳抱著月落走進了裡屋。

　鈴仙看著手中的盒子，默默地收好，然後眺望禍天離開的方向。

　夜風，舒服的很。

　禍天邁著輕松的步伐，在這獸道上溜達。這一次，禍天沒有再壓抑自己的妖氣波動。強橫的妖氣嚇跑了周遭所有弱小的妖怪，甚至連一些不明事理的人類也躲了起來，唯恐這位半夜出來溜達的大妖順手把他們抓了作點心。

　禍天其實很寂寞的啊。

　那種感覺沒有誰能幫她分擔，只有她自己慢慢品嘗。

　“明明是妖怪呢。”禍天看著自己與常人無異的雙手，笑得很舒心。

　禍天轉了個圈，揮了揮手，伸了個懶腰。

　“晚上了啊。”禍天現在也不想回人裡了，於是乾脆向博麗神社飄過去。

　是的，飄~

　禍天在博麗神社的旁邊的樹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喲。 www.uukanshu.net ”禍天飄到對方旁邊，道，“你晚上怎麽有閑心來這裡逛。”魅魔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禍天朝神社瞟了瞟，然後給禍靈夢一個心念。

　一道隙間頓時打開，禍天咂舌地看著滾成一個球的魔理沙和靈夢。魅魔有些羨慕地看著隙間，然後也湊到一旁看著魔理沙和靈夢的玩鬧。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魅魔那開心的臉龐也說明了很多事情。

　直到夜深，魔理沙離開，這玩鬧才結束。

　“收獲祭，你來嗎?”禍天轉頭看向魅魔。

　魅魔隻留給禍天一個後腦杓，卻沒有回答禍天。

　禍天也不在意，開了道隙間，直接睡在神社的壁櫥裡。當然就隔著一面紙牆的靈夢當然不會知道禍天睡在壁櫥裡，當然鬼和蓮夢就不一定了，但是她們可不會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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