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胡同最裡邊,左邊鄰居有兩個孩子,鄰居家老大,我叫剛哥。老二我們玩的很少,就見面打招呼叫哥。其他沒接觸過。主要是跟剛哥比較熟悉,我們比他小5歲,但是我們聊的來,他也喜歡我。他們家是基督教的,我過生日送我那本《聖經》就是剛哥給我的,他說你當個小故事看看就行,我也看了一些,但是沒有看完。現在還在我的電腦桌上吃灰...
故事要從南地河裡開始說起,我們村南地河裡常年沒水,不知道那天就開閘放水了,我們這邊就一群人開始河裡抓魚,一天正在吃飯,我剛哥爸爸來我家買豬頭肉,和我爸聊天說:南地來水了,可以去抓魚了。我聽到這個消息那個高興。
第二天,我就跟著我剛哥一起出發去抓魚。每次來水會衝過來很多不好的東西,比如:帶蛆死豬,死孩子,各種動物屍體。那個時候死孩子很多,都被偷偷丟在河裡,都是畸形的,沒發育完整的等等,各種原因。我和剛哥抓魚就遇到過很多次死豬,死孩子就見過一次,記憶深刻,一個沒左眼的孩子被一個白布包著,只有頭露出來,我剛哥說不要看,就用木棍給推走了,順河水慢慢就飄走了,我也忍不住好奇偷偷看了一眼,就永遠記住那個孩子的樣子。
河裡魚有很多種類,草魚,鯉魚,鱔魚,泥鰍,等等,今天運氣很好,用網抓了好多草魚。我也不敢下水,不會游泳。只能看著,抓到魚,剛哥就給我,我放水桶裡。那時候快樂很簡單。回家就去炸小魚吃。
我剛哥每次去幹什麽都會帶著我。這天我剛哥說西地大煙囪裡面有老鷹,我想去看看,還要去抓兔子。這次還帶上了他家的白胡子狗,他家的這個白胡子狗是一個雜交的小狗,跑的很快,也聽話。老家的狗都是栓一輩子的,我剛哥家的哥一直都是放養的,一輩子都沒栓過,也活很久,後來村裡來很多外來的偷狗的人,白胡子被偷狗的抓走了,它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白胡子活了有11年到12年左右。我們去追兔子,看老鷹,也經歷很多。白胡子也是狗生幸福了,只是結局不好,成了人類的晚餐!
大煙囪是我爸小時候的產物,一個磚廠,燒紅磚的工廠,最後荒廢,只剩下大煙囪,裡面住了很多野生的動物,各種鳥類,蛇,兔子,大蜘蛛,大蜈蚣,這次我們主要看老鷹,抓兔子,那時候都跑著去的,感覺很遠,走的那個累,我們穿過比我們還高草,鑽進草叢,慢慢走著,看河邊上的兔子腳印,剛哥說這附近有兔子窩,讓白胡子來去找找,白胡子就很聽話衝進去,去找兔子。不一會一生狗叫,就看見一個灰色兔子跑出草叢,白胡子一直在後面追啊。剛哥說我們去裡面看看說不定有小兔子,我跟著剛哥後面,他踩出的路,我走的輕松很多。我剛哥大聲喊快這邊都小兔子。我們剛哥拿出一個黑色袋子,把小兔子裝進去,一共5隻。剛裝好,白胡子就回來了,喘著粗氣,也沒抓住,剛哥拿出水壺,給白胡子一點水說我們快到了,現在只差看看有老鷹沒。後來到家剛哥給我兩隻小兔子,我放在豬圈裡,第二天起來就死了。
幸運的是,我們還沒進去大煙囪裡,我就看見老鷹從我們不遠處飛出去,那也是我在老家第一次見老鷹,也是最後一次,之後村裡一直在建設,野生動物越來越少。那時候草裡螞蚱也很多,現在幾乎都沒了有了,還有大頭蝗蟲,以前都是抓很多裝在塑料瓶子裡回家喂雞。
剛哥帶我做了很多事情,
抓知了,捅馬蜂窩,抓蠍子,蠍子那時候很值錢,有人來收,是藥材,一斤300左右我記得,當時。暑假晚上我們都提著玻璃瓶,拿著燈,還有大鑷子,村裡各種老房子找蠍子,我也被蠍子蟄過,也是剛哥給我把毒血擠出來,讓我沒多疼,我還是哭了,這個疼還是不要去體驗了,真的很疼。 剛哥還帶我去他同學家看電影,他和他同學特別喜歡看卓別林的電影,《淘金記》《摩登時代》《大獨裁者》,還有特別喜歡看,《九龍珠》《柯南》。他的這個同學很厲害,現在是一名生物研究員。他們給我講了很多知識,歷史什麽的。
我和剛哥還有他同學幾個人去,東地沙崗上挖銅錢,他們說那邊有很多銅錢,我們還會在沙崗上烤紅薯,記得最厲害的是有一次,不知道他同學從那抓個小豬,還烤小豬吃。這些做完以後我們還去鳳凰坑爬大柳樹。一個大坑裡,有個廟。廟院子裡有個大柳樹,要5個人才能抱起來。這課柳樹現在還在,不知道這棵柳樹多大年齡。我剛哥還喜歡集郵,他有很多郵票,兩個大本,裡面各種郵票。這個不沒研究過,不了解集郵樂趣。
就這樣過了幾年,我上初中以後,我剛哥就不上學了,去深圳進廠打工了,這一走就是3年,我初中畢業時候我剛哥回來了,因為她媽媽生病了,偏癱,這樣我有跟我剛哥在老家玩了1年,這段時間剛哥賠著他媽媽做康復訓練,我們晚上跑步,剛哥和他打工認識女孩在談戀愛,一邊跑步一邊打電話聊天。每天都是這樣,我休息的時候,我人生第一次接觸了筆記本電腦,我剛哥從深圳帶回來的,第一次見到我就愛上這個東西,到現在我都用筆記本電腦,一直不喜歡台式電腦,那時候剛哥開始給我看各種電影,恐怖片,記錄片,劇情片,科幻片。讓我看了很多,學習很多,這也是後來自己拍視頻的基礎,在剛哥媽媽生病這段時間我看到很多,家庭的愛,做兒子無奈,我也思想成熟很多,見識很多。慢慢我發現我思想比周邊同學思想更成熟,更通透。
後來,剛哥媽媽還是沒坑住病魔的侵蝕,去世了,我剛哥心境也邊了,這個時候我已經在上大學,我剛哥又開始了進廠打工生活,在一年暑假,我剛哥跟我說我要結婚了,你回家嗎,我已經在家了,等你回來了,就這樣我等了他一個星期,他回來了,我開始和剛哥準備他的婚房,買家具,裝修,準備結婚要的東西,我剛哥要求我們給他婚房畫一副畫,因為我嫂子喜歡粉紅頑皮豹,我們買了顏料畫幾張粉紅頑皮豹。這也是我給剛哥的新婚禮物。
結婚以後一年多,我剛哥有個女兒。在進廠打工這麽多年他們也混的不錯,城裡買了房子,車子,過著正常人的生活。每年過年回家,我們還保持著,晚上跑步的習慣,說說童年我們乾過的事情,但這次不一樣的事,我剛哥會帶著他女兒,我們在去大煙囪看看,現在大煙囪已經沒了,只有各種樹林了,大蜘蛛還在,老鷹不在了,我們還去河裡抓了魚,這次不一樣了是他女兒在岸上看我們抓魚,我終於不是站在岸上那個孩子了。
下章我想聊聊我的二老爺,一個煤礦上死裡逃生的人。非常樂觀,享受人生一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