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早晨。
陽光射進木屋。
江澈被響動的鈴聲叫醒。
他睜開眼,打著哈欠把鬧鍾關掉。
他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肩膀與脖子有些酸痛。
可能昨晚上靠著木屋睡了一晚上,姿勢沒找好的原因。
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上八點。
他昨晚上睡覺的時候,大概是十二點,總共睡了八小時。
但他還是感覺很困,整個人都沒有精神。
應該是睡眠質量不太好。
但這一覺對於做了兩天可怕噩夢的他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好覺。
說起睡覺的事情,江澈才發現,自己昨晚上並沒有做噩夢。
他還說找血手印試試自己剛剛獲得的力量,結果沒做夢這有些可惜。
但要說血手印的危機就這樣解除了,也不見得。
仔細想來,他昨晚上隱約還是聽見了幾聲拍牆聲。
只不過隨著自己埋葬的詭異越來越多,血手印對於自己的干擾,也會越來越少。
墳場沒什麽生活用品,江澈也沒法洗臉刷牙。
他提著鐵鍬巡視了一片墳場,沒發現什麽問題後,就準備回到現實。
在這裡江澈的手機沒有信號,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詭異相關的資料。
但想到外面可能不安全,江澈準備把鐵鍬也帶著走。
來到墳場邊界,他看到了來時的路——那條光明街。
早上的光明街人沒有夜裡那麽多,沒人注意到突然出現的江澈。
但就算有人看見也沒事,他們會覺得江澈本來就在那裡。
這是一種很有趣的靈異現象。
江澈出來後順著往前走,沒有回頭,但他能感受到墳場就在那裡,這讓江澈很是安心。
他找了家店買了長布,把鐵鍬纏起來。
不做處理的話,沾滿紅土的鐵鍬確實有些顯眼。
那紅色的泥土就像是被血染紅的一樣,有些嚇人。
纏好白布後,江澈在路上買了早點,吃著叫了車。
光明街離他家還是有些距離。
南明總共七個區,他家在華西區,與寧山區相鄰,坐地鐵可以直達。
但他手裡拿著鐵鍬,南明的地鐵不允許帶任何可能傷人的工具,即使他的鐵鍬纏上了布也一樣。
所以他隻好叫車。
乘著車跨過二十公裡,江澈下了車,並忍痛付給司機100塊錢。
多的不說,這價格是真的貴。
回到家,他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然後在網上找了個辭職信模版,改了改,給自己的上司發了過去。
江澈所在的公司考勤很嚴格,一個月遲到不能超過五次,請假不能超過三次。
昨天他看病就是請假去了。
他以後要去到處關押詭異,肯定會和公司的規定衝突。
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江澈索性直接辭職。
打開瀏覽器,輸入真實的噩夢,搜索後跳出一堆網友發言。
最近做噩夢的人很多,夢見的東西也各不相同。
有人夢見稻草人的,有人夢見烏鴉的,還有人夢見出租車的。
各種故事形容的栩栩如生,江澈輪流點開查看。
結果不是小說,就是釣魚的。
網絡上虛構的東西太多了,真真假假不好分辨。
但江澈也沒什麽信息來源渠道,隻好耐心看下去,
期待裡面有一個用得上的信息。 “叮鈴鈴~”
在江澈查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是一個電話,來電人是他的上司,也是公司的經理,陶睿。
江澈點了接聽。
“老江啊,啥情況啊,怎麽突然要走了,有下家了?哪家公司啊?”陶經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不是被人挖走了,我轉行了,乾建築去了。”
江澈回答著,點開一個話題,結果跳出來一個美女廣告,他皺著眉頭直接叉掉。
“轉行乾建築?你開玩笑呢。”
陶經理不信的說:“你大學學的計算機,來公司乾的管理,你這也沒建築的底兒啊,你要糊弄我也找個靠譜一點的理由啊。”
“騙你幹嘛。”江澈說道:“公司乾著太累了,我真準備改行了。”
“真的?”陶睿有些驚訝:“那你改行乾建築,具體弄點什麽,畫圖啊,還是監督施工啊?”
“挖地蓋房子吧。”江澈回答。
“挖地蓋房子?開挖機啊?”
經理聽著江澈有些堅決的聲音,無奈說道:“行吧,老江啊,你是個有主見的,咱也不說了。”
“但你要離職的話,得來公司辦個離職手續,然後結一下公司這邊壓著的工資。”
“然後今晚上下班,咱們去整點。”
“行,我現在來公司辦手續。”江澈說著,關了電腦,穿好鞋後拿著纏了白布的鐵鍬就下了樓。
江澈工作的地方離住處不遠,只有兩公裡,走路也就是二十分鍾。
房子買在這,圖的就是離公司近。
結果房貸剛剛還完,就要辭職了。
也是世事難料。
走了二十分鍾來到公司樓下,江澈坐電梯上去。
“江主管。”
“江主管好”
“……”
來到公司,很多年輕員工給他打招呼。
但看到他手裡提著的鐵鍬,大家眼神都怪怪的。
江澈無視這些眼神,一個一個回應著,來到經理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江澈敲門。
裡面傳來高跟鞋走動的聲音,一個美女秘書打開了門。
“江主管請進。”
秘書笑著說。
江澈點點頭,走進去就看見經理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工作時間你摸魚。”江澈坐到沙發上,把鐵鍬放一旁,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合理安排時間而已。”
陶睿陶醉的品了口茶:“而且大家都在摸魚,我不摸顯得我不合群。”
“你是懂得合群的。”江澈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燙,他又把茶放下。
見江澈放下茶,陶睿也把茶放下,轉頭看向江澈:“說真的,老江,你真的打算轉行乾建築?”
他說著,又看到了江澈旁邊的鐵鍬:“不是,你這還帶個鐵鍬是什麽情況?”
“我挖地的,隨身帶個鐵鍬很正常吧。”江澈回復。
“不是,你挖地是用鐵鍬挖的,不是用挖掘機挖?”
陶睿有些懵:“你一個月2W的主管不當,去挖地?”
“你瘋了我瘋了。”
“這些東西以後再說,今天先把離職手續辦了。”江澈不打算多說轉行的事情,有些事情很難說的清楚,要親身經歷過才知道。
“行,老江,我們也認識十幾年了,從高中開始就認識了,你一向是個理智的人,我也不勸了。”
陶睿看著江澈:“你這個位置,有很多人盯著,你現在離職,交接方面……”
經理正說著,外面傳來驚呼。
“小鄭,小鄭!”
“啊!”
“打急救電話,快打急救電話!”
“……”
辦公室裡也聽到了細微的聲音。
“怎麽回事,小周你去看下。”
陶睿皺著眉頭和秘書吩咐,然後又笑著和江澈說道:“其實你離職最主要的問題是,結算工資方面。”
“你也知道咱們公司是壓一個月的工資,然後你這個月上了半月的班,主動離職的話,很可能拿不到半月的工資。”
“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你不是主動離職,而是工作太忙了導致生病不得不離職,公司還得給你一筆補償。”
“作為兄弟,咱夠義氣吧。”陶睿說著,露出一副你懂得的神情。
“夠義氣,今晚上高低得給你整兩箱。”江澈點點頭,去年才還完房貸的他確實沒什麽積蓄,能多拿一點錢就多拿一點。
他雖然和陶睿說著話,但眼睛一直看著門口。
外面的驚呼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下一秒,他又搖搖頭。
世界還沒有那麽混亂,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抬起茶喝了一口,江澈轉頭繼續和陶睿聊著天。
這時候外面的驚呼也已經消失了,秘書推開門走進來,臉色有些不好。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陶睿見秘書臉色不好,笑容也淡了下去。
“死人了,經理。”秘書有些怯怯的說。
“死人了?誰死了?怎麽死的?打急救電話沒有?”一聽到有人出事了,陶睿立即問道。
“急救電話剛出事就打了。”秘書說完頓了一下,又說道:“鄭婷死了,聽說她昨晚上主動加了一夜的班,今早上都沒休息,就繼續乾工作,然後就……死了。”
“不是,是我加班費給高了嗎?”陶睿深吸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我一再強調不允許連續工作20個小時以上,主動加班不得超過8小時。”
“一小時23塊錢的加班費, 她拚什麽命啊?啊?”陶睿感覺自己神經突突的跳著。
“小鄭是個挺不錯的人,年輕,有熱情,只是她爸爸病了,所以……”江澈到這裡沒繼續說下去。
“唉。”陶睿也歎了口氣:“也是苦命的孩子……”
江澈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沒再說話。
感歎命運無常的同時,他把心裡一些不好的想法驅逐出去。
是他神經太過敏感了,看什麽都和靈異事件有關。
世界上哪來那麽多靈異事件。
但沒多久,外面又傳來驚呼。
“活了活了!”
“謝天謝地小鄭,你沒事。”
“小鄭,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但很快這種驚呼變成了驚恐。
“小鄭,你幹什麽?”
“小鄭,不要!”
“啊!”
“……”
再次傳來的聲音讓江澈警惕起來,他把鐵鍬拿在手裡。
“不是,外面又怎麽了?”
陶睿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有人在公司去世已經讓他夠難受的了,現在外面又在喊。
秘書聽著陶睿不耐煩的聲音,趕緊打開門往外看去。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猛地把門關上。
然後靠在門上,身體有些顫抖。
“怎麽了?”陶睿問道。
“你是不是看見了一些詭異的事情。”江澈問著。
秘書先是朝著江澈瘋狂點頭,然後有些恐懼的和陶睿說:“小鄭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