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夜,飲仙居。
“師傅,徒兒敬您一杯!”
“好了,好了,莫要敬了,為師先去上個廁所,回來再喝。”
......
此時飲仙居內一樓,燕氏武館眾人皆歡聚一堂,推杯換盞之聲不絕。
“師弟!雖只有數日相識,但只要在武館呆過一日,那以後也還算是武館的人,哪天要是想我們了,隨時歡迎你回來!”
燕行遠作為大師兄,這一夜也已經被敬了數輪,這時已經半醉了,形骸便也放開了許多。
“師兄放心,閑暇時一定會來看你們的,只是我看現在武館蒸蒸日上,到時發展大了,可別不認識我就行!”
慕容白打趣兩句,便又敬起酒來。
“放心!只要有大師兄在,武館一視同仁!來!喝酒!”
場上眾人自是紛紛應喝,不多時便又是幾壇酒喝下了肚。
慕容白倒是不怕,酒水對慕容白已經沒什麽影響了,喝再多也不會醉,甚至也不需要跑廁所。
因此對比眾人,慕容白便成了最鶴立雞群的那位。
恰在此時酒館大門被人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哎呦,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今個酒館被人包下了!客官您看要不換一家?”
小二連忙迎了上去,開口解釋。
飲仙居名字雖好,但其實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酒樓,一共上下兩層,酒樓老板是一對夫妻,積攢許久才開了一個小店,像飲仙居這樣的小酒樓,隨處可見。
而燕氏武館為了盡興,便特意包下了酒樓,當然另外一個原因也是價格便宜。
“了解,我是來找人的,那位是我朋友。”
慕容白初時還未在意,此時一聽這聲音便覺熟悉,抬頭一看,只見一位俊朗公子哥正站在門口,看向自己,卻不是朱酒又能是誰。
“朱兄!”
慕容白也聽到對方找人的說辭,因此便直接迎了過去。
“朱兄今個怎麽來尋我了,不過今天有些不巧,正在跟武館朋友相聚,若是朱兄不介意,一起坐坐?”
“白兄客氣,今日便不坐了,此來尋白兄卻是有些小事想要白兄幫忙,若是白兄不介意可否借一步說話?”
朱酒俊朗面龐上帶著淺笑,透著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那我先去告知一下,朱兄稍等。”
慕容白略一思索,便也答應了,隨後跟尚有意識的大師兄訴說一番,便跟朱酒走出酒樓。
只是出門前,慕容白卻見朱酒賽了幾張銀票給店家。
“朱兄這是何意?”
“白兄勿怪,朋友的朋友便也算是朋友,請朋友吃頓酒錢也是應該的。”
“那我就替他們多謝朱兄了!”
慕容白心中略有所思,料想朱酒今日怕是所托非小。
“朱兄今日尋我不知是何事,莫不是要尋我去青樓?”
“白兄說笑了,之前那次便半途而辭,可見白兄對於青樓並不喜歡,這次卻是有些私事想要白兄幫忙,若是白兄肯幫忙,事後必有重謝。”
朱酒十分誠懇的看向慕容白,眼中滿是真摯。
“朱兄請說吧,力所能及自是可以,但若是力所未逮,也還望朱兄不要介意。”
慕容白料想對方應不是來借錢的,若是出出力氣便能解決就再好不過,只是話還是不能說滿。
“白兄放心,以白兄之能力,應是無難。”
說到此處,
朱酒略一停頓。 “白兄前幾日是否遇到一女子,並且與對方交過手。”
慕容白下意識眉頭一皺,此事倒是不假,只是朱酒怎會知道?
朱酒一看慕容白的反應,便已了然,隨後繼續說道:“白兄勿憂,其實這事正是我聽來的,而告知我的人便是那日與白兄交手之人。”
“你們認識?”
慕容白心想,若是如此,那便也不奇怪了。
“說來也是緣分,那人正是吾妹。”
朱酒不知何時掏出一把折扇,繼而打開,緩緩扇動。
“原來如此”
慕容白看了看朱酒的面容,細想之下,二人好似還真有幾分相似(嗯,最起碼都不醜),只是性格看起來天差地別。
“吾妹武學天賦極高,自小便外出學習,近些年武功更是再上一層樓,天下間能與其交手的已不多矣。”
朱酒搖動折扇,緩緩而談。
“說起來,之前便知白兄內力頗高,只是沒想到竟能與吾妹難分伯仲......”
朱酒一時間竟變成了誇誇機,初時慕容白還稍顯高興,只是對方越聊越沒頭,離正事越偏越遠,慕容白不得不打斷對方,將其拉回正題。
“那個,朱兄還是說回正題吧,不知卻是有何事需要我幫忙,令妹武功已然難逢敵手,還有什麽事情是令妹也解決不了的嗎?”
朱酒畫風回轉,折扇一收,握在手中,俊朗的面孔也正對上慕容白。
“既是如此我便也不隱瞞白兄了,白兄可曾聽聞康王名號。”
慕容白與朱酒本是並肩站立,此時對方正對自己,一時間二人距離便顯得極近,慕容白此時才發現朱酒的雙眼略有幾分曲度,形成一種丹鳳構勢,這眼若是在女子身上,便平添幾分魅力,在男人身上便稍顯柔媚。
慕容白稍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拉開一點距離。
“卻是從未聽聞,在下對於江湖之事,了解甚少,還請朱兄講解一番。”
朱酒也不覺奇怪,慕容白過往來歷,朱酒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對其武功不甚了解,似乎尚有難以探尋的隱秘。
“康王此人,尋常武林中人也是不知的,僅有寥寥幾位或有聽聞,今日我便與白兄說上一說。”
朱酒此時眼神慢慢放空,似是開始回憶。
“康王並非武林中人,而是當朝皇帝的親兄弟,血衣十二樓樓主之一,其武功早在上個朝代便登凌絕頂,難逢敵手,而至今日又已經過去二十載,只怕其武功更加高深難測,實在難說天下還有何人能與其一對一交手。”
“若是如此,康王豈不是已然垂垂老矣, 人老了,武功自然會下降,難不成他練的是太極拳?老而彌堅?”
慕容白忍不住開口詢問。
“康王所練自然不是什麽太極拳,而是血影神功。”
“血影神功乃是皇室隱秘,從未在江湖上流傳過,每代僅傳於皇室之人修習,此法修習起來,進階極快,幾年間便能造就一個高手,最可怕的是此功法能夠延年益壽,而且越練越強。”
“這功法沒有什麽弊端嗎?”
慕容白從未聽說過這門武功,但往往武功越強,修習起來便愈發艱難,甚至有一些特定條件。
“自是沒有的,這是一門堪稱完美的武功,你可知武林數百年來誕生了多少神功秘籍,而又有多少神功秘籍失傳,這天下失傳的武功你若是想找到,那便只有一個地方最有可能,那便是皇宮大內。”
朱酒也毫不避諱,此等秘辛也是隨口說出。
“這血影神功,乃是大內無數高手苦心鑽研,集百家之長創出的,此法修習沒有弊端,而且一旦練成,拳,腳,刀劍,無不精通,百家武學信手拈來,而且此武功用來殺人最是簡單。”
說道此處,朱酒似乎略有猶豫,但隨後還是繼續說道。
“此法已然不類武學,他可以隨意操縱人之血液,幾息間便可吸乾一個人的全身血液,而其還能產生血毒,使人受其操縱,血衣樓內的血衣奴便是血影神功的造物。”
說到此處朱酒已是目的盡顯。
“還望白兄助我拿下血衣樓,除掉康王,事成之後,但有所求,無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