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煙雨最是癡纏,煙雨樓是天海鎮最負盛名的一處地方。
到了一座城市,往往最讓江湖俠客流連忘返的一定是風花雪月之地,這裡美酒美人應有盡有,只要有錢那便是天堂般的享受。
“嘿嘿!白兄,這地方你還沒來過吧!這煙雨樓裡呆一夜,縱是神仙也難忘啊!”
慕容白正與一人站在煙雨樓門口,此時天色已黑,煙雨樓卻是燈火通明,無論在鎮子的什麽地方,都能遠遠的看到。
煙雨樓上下三層,每到入夜便極盡繁華,燈火通明,歡聲笑語持續整夜。
慕容白昨夜才殺了十幾個殺手,苦等一日卻也沒等來報復的人,反而白日閑逛時遇見一個自來熟,三言兩語便要拉著慕容白來吃酒。
此人中等身材,樣貌平平,衣著不算華麗,但勝在乾淨,其自述乃是萬事通,江南之地沒有他不知道的。
“張三兄弟,在這裡待上一夜怕是不便宜吧,囊中羞澀,恐...”
慕容白略有幾分躊躇,雖然剛得了一筆浮財,以至於慕容白現在有了接近三百兩身價,但這種地方還真不見得消費的起。
“哎呦!白兄說笑了不是,這煙雨樓啊卻是看起來不凡,但你可別被它富麗堂皇的模樣給嚇到了,實則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販夫走卒,都是它的客人,錢多有錢多的享受,錢少也有錢少的玩法!”
張三樂呵呵一笑,看起來門清。
“再說今天還真不一定要花錢,不然何必拉白兄到這裡,佔便宜的時候可不能放過!”
說著張三便一邊拉著慕容白往裡走,一邊還不斷介紹。
“今天聽說新來了幾個姑娘,個頂個的漂亮,連大老板都來了!聽說大老板還設了考驗,只要能通過,白吃白嫖一條龍!這好事那不得上杆子沾沾才行。”
說著兩人已經到了煙雨樓門口,一到門口便徹底感受到了其中的熱情,光門口鶯鶯燕燕的卻是站了不下七八位,披紅戴紫,耳中所聞盡是輕聲笑語,眼中所見皆是傷心悅目,空氣中滿是脂粉香氣,直教人心中火熱。
“大爺快來!小心台階,趕緊來人伺候著!”
“來了!”
“哎呦爺,第一次見呢,還有些害羞呢,別怕,姐姐都是貼心人,不吃人...”
慕容白跟著張三一到門口,便被一雙雙手臂攙扶著拉進了煙雨樓,若說是自己走進來的,更像是半推半就,甚至自己都沒用力,便被一雙雙美人臂膀拉扯著坐到了桌上。
“哎呦,兩位爺,今個人多,大廳好的位置都沒了,只能委屈兩位在這了,二樓三樓興許還有幾個位置,不過還得問問才是。”
慕容白二人被拉扯著,身邊的女子也是輾轉換了幾人,此時卻正坐在大廳角落,肉眼可見,大廳人頭攢動,調笑聲此起彼伏。
“那還不趕緊上去問問!這地方像什麽話!”
張三倒是駕輕就熟,直接便要換個位置。
“哎呦!爺別急,奴家這就去幫二位爺問問,小蘭快給二位爺按按肩,解解乏。”
說著便扭動著身子繞上了樓。
“白兄不必見怪,都是慣行話術,家家如此,你要是不主動提,她也不給你換,花不了幾個銀子,到時你就瞧我便是。”
張三倒是毫不避諱,一邊解釋一邊指揮對方給自己捏起肩來。
走了一人,很快便又補上一人,兩位侍女小心伺候著慕容白二人,捏肩的手法卻是不俗,
雖是女子,力道競也適中,直讓慕容白心中暗暗吃驚,暗歎果然是高端場所,侍女都這拌不俗。 “嘿嘿,二位爺,樓上剛好還有位置,還是十足的雅間,二位且隨我來。”
剛按了兩下肩,上樓打探的那位又帶著香風下來了,隨後手臂自然而然搭上張三的手臂,拉扯著便向二樓走去,張三也許是礙於慕容白在場,也多是摟摟抱抱,到是沒有更多的行為。
慕容白面子尚薄,倒也沒讓人攙扶,一路跟著到了二樓。
“兩位爺,便是這了,您要是想看熱鬧便開著門,要是不想便關上門,外面一點聲音都傳不進來,乏了還可以看看風景,外面就是...”
對方不厭其煩,一字一句的講述著,隨後張三做主便直接點起了吃食,又叫了幾個美人陪酒,對方便去安排了。
“白兄看來確實是第一次來,放不開很正常,一會咱先吃個飯,喝喝酒,再聽個小曲,等喝開了,那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說到這裡,張三便樂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煙雨樓也是大老板的產業嗎?”
趁著姑娘還沒來,慕容白便也有心問了一句。
“那是!江湖上誰不知道大老板權勢滔天,這江湖上九成九的青樓妓院都是大老板開的,名字還一個比一個雅,什麽春風樓,曉月樓,煙雨樓,數不勝數。”
張三倒也健談,問什麽便答什麽。
“今也是運氣,這大老板平日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往往昨日還在春風樓,明日便去了曉月樓,所以往往你聽大老板的名諱容易,見人卻是不易, 今個也算碰上了。”
說到這裡,張三又壓低了身子,小聲說道:
“今天聽說大老板要在春風樓辦兩個節目,到時候咱們盡管上去看看,若是贏了這頓花酒便白嫖了,若是沒贏也不要緊,這頓花銷便包在我身上。”
“而且,聽說要是贏了,還有機會跟新來的幾個頭牌近距離接觸接觸,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了。”
說到這,張三還特意對著慕容白挑了挑眉,臉上也是帶上了幾分莫名笑意。
“哎呦二位爺,實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姑娘們和酒都到了,二位爺看看可還滿意。”
鶯鶯燕燕的幾位姑娘伴隨著脂粉氣瞬時又裝滿了屋子,酒水也被搬進了屋子,吃食卻還要等一會。
“白兄,你看可還滿意,若是不滿意就再換一批。”
張三瞥了兩眼便開始詢問慕容白。
“就這樣吧”
慕容白一眼觀去,隻覺面前幾位模樣各不相同,但面容都在中上,臉上姿態也是各不相同,但都是笑意融融的。
“行,那就都留下吧,解個悶!”
張三也不管其他,怎怎呼呼便拉著姑娘坐下,隨後便搬起一壇酒,開始挨個倒酒。
很快其余人盡皆退去,屋內只剩下兩男四女,話語聲調笑聲也變得跟別處一般無二。
慕容白頗像個悶葫蘆,十句裡說不了三句,因此基本上都是張三在引導話題,幾個姑娘一邊陪酒,一邊說話,倒也十分熱鬧,喝到興起,又有兩位姑娘開始唱起小曲,倒也讓人心情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