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叔幾人也退下了舞台,站在台下靜靜地注視著她,洪大叔給了她一個自信的眼神,她也向洪大叔微微點頭,洪大叔他們很期待靈犀跳舞,靈犀之前給他們說過,這支舞之所以叫踏月舞,是因為跳舞時需要以月光為伴,踏月而舞,所以才安排她最後一個出場,而此時不知不覺中也已經到了晚上,一輪明月靜靜的懸掛在夜空中,周圍繁星點點,更襯托出她的高潔。
靈犀開始了她的演出,她在舞台上輕靈地邁著步伐,每一個舞姿都是那麽完美,無可挑剔,身後的絲帶也隨風起舞,跳到高潮時,她又再次升了起來,直到與身後的明月平齊,以月光為引,踏著月亮隨風飄揚,她是那麽的高雅,月光更是映襯出她的神聖,所有人都被柔美的舞蹈所陶醉,一切不愉快都被拋到了腦後,心中只剩下了那道潔白的身影。
一曲終了,她再次回到地面,靜靜地注視著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無不軟倒了一片觀眾的心,全身無力,這是所有觀眾的第一感覺,他們現在連鼓掌的想法都沒有了,因為這已經不足以襯托出它的精彩。
許久,觀眾終於從恍惚中驚醒了過來,它們無一例外都沉醉在其中,感覺自己在靈犀面前是那麽的渺小,她就像一座大山,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靈犀靜靜的立在那裡,大有幾分唯我獨尊的氣勢,壓得眾人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洪大叔的內心也很震驚,他本以為上次那段舞已經很美了,但跟這次的相比簡直不在一個檔次上,觀眾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腦海裡一直有一道身影揮之不去。
靈犀當然不知道自己給觀眾帶來了這麽大的影響,她現在還在劇院和洪大叔幾人有說有笑的談論著。這幾天靈犀帶給他們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讓他們的心都有些麻木了,現在自己的心情遠不像第一次那麽震驚了。
“靈犀你跳得太好了,估計連你媽媽都不能超過你吧。”李正陽說道。剛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便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提的。”
靈犀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說道:“沒關系,但我跳的可比我媽媽差多了,我也只是學了一點皮毛而已。”
這下在場的人可真的震驚了,這麽優美的舞蹈還只是一點皮毛,那本尊豈不是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端。收拾完劇院後,他們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走在路上,靈犀眉頭緊皺,但洪大叔正處於興奮狀態中,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只有靈犀身旁的浩天注意到了。
浩天輕輕碰了一下靈犀,關切地問道:“姐姐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我沒事,只是來這裡這麽久了,一點鑰匙的消息都沒有,我有些著急。”
是啊,來這個地方這麽久了,卻連鑰匙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正好劇院人多嘴雜,肯定會打探到一些消息的。”靈犀說道。
然後兩人都不說話了,到洪大叔的家後,他的妻子和孩子還在等著我們,飯桌上的菜還冒著一絲絲的熱氣,靈犀這才注意到今天光忙著開業典禮了,連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呢,洪大叔有些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對她說道:“對不起啊,今天事有點多,所以回來晚了,讓你和孩子等了這麽久。”
他的妻子幫他脫掉外套,溫柔的說道:“沒事,飯菜還熱著,快趁熱吃吧。”
靈犀和浩天則去找洪曉雨了,
洪曉雨不滿地撅起了嘴:“姐姐,你們今天去哪兒了呀?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都沒有人陪我玩。” 靈犀摸了摸他的頭,笑著回答道:“好,明天姐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呀?姐姐明天出去給你買糖吃。”
洪曉雨聽後開心地跳了起來,嘴裡還喊著:“好耶好耶,姐姐要帶我出去玩了。”
“好,那你現在要乖乖吃飯,不然姐姐就不帶你玩了。”洪大叔的妻子寵溺地抱起他對他說道。
然後洪曉雨便很聽話的坐在了飯桌前,一家人都開開心心的,只有靈犀的眼底深處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難道自己真的不在意李正陽說出說的話嗎?答案是否定的,她多想和媽媽一起跳舞啊,可惜這樣的場景只能在夢裡出現了。她又聯想到浩天的身世,心裡不禁又多了一抹同情,她太了解失去爸爸媽媽的感受了,現在浩天和自己身旁的親人都沒有了,怎麽能不傷心呢?
托靈犀的福,洪大叔他們一家近段時間都能吃到他們平時都舍不得吃的東西,洪大叔非常熱情,不停的往靈犀和浩天碗裡夾菜,不一會兒碗裡的菜就堆了高高的一摞,對此靈犀也很無奈,但總不能辜負了別人一片好心吧。
吃過飯後,她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抬頭望著天上的點點繁星,她想起了自己曾給浩天講過的故事。據說人死以後會化作天上一顆的星星,他們雖然不在這個世界了,但會在另一個世界注視著你。
她多麽希望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啊,在這無窮無盡的夜空中,哪一顆星星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呢?
這時,浩天也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靈犀後他走到她身邊說道:“姐姐你也喜歡看星星啊。”
靈犀扭過頭來看著身邊的浩天,一下子就抱住了他。
浩天一時間有些呆住了,但他並沒有掙開,而是緩緩抱住了靈犀,她承擔了太多太多了,也應該讓她好好發泄一下,靈犀的腰很細,而且肌膚也很富有彈性,身上還有著些許淡淡的馨香。許久,兩人才放開彼此,靈犀內心積壓的情緒大部分都釋放了出來,臉上的憂鬱也少了幾分,靈犀釋放了自己的情感,浩天又何嘗不是呢,好幾次都險死還生,前方還不知道有什麽危險呢。現在終於有了釋放的機會,心中頓時感覺輕松了很多。
靈犀和浩天並排坐在一起,靈犀問道:“浩天,你數過星星嗎?”
浩天一聽,立馬自豪的說道:“那當然,而且我還認識很多星座呢。”
“哦,是嗎?那你能指給我看嗎?”靈犀笑著說道。
“那個是北鬥七星,那顆最亮的星星是北極星,還有那個是獵戶座,這個是射手座。”
一個個星座從浩天口中蹦了出來,靈犀也變得驚訝起來,能記住幾個星座並準確無誤地辨認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可浩天能記住這麽多,這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人,而且他連自己都不懂的八卦都懂,可見他的不一般。
夜色漸漸濃鬱,微風中還不時傳來陣陣幽香,令人心曠神怡,草叢中還不時傳來一聲聲清脆的蟲鳴,它們共同演奏著大自然的交響曲。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形容他們此時的心境,他們的內心現在就像一窩清泉,水面非常平靜,沒有半點漣漪。
浩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也略有些沉重,靈犀這才發現此時已經夜深人靜,於是她便和浩天回屋休息去了,可能是內心的情感都釋放了出來的緣故吧,這一覺他們睡得特別安穩,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後才從睡夢中醒來。洪大叔一家也跟往常一樣開始了一天的勞動,靈犀還記得昨天跟洪曉雨的約定,所以等他睡醒後就帶著他出門了。
靈犀想到她現在在鎮上應該已經名聲大噪了,所以今天換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還帶了一張面紗。到街上後,洪曉雨顯得很高興,到處亂跑,靈犀和很無奈,但又偏偏拿他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快步跟在他後面。
跑了一會兒後,洪曉雨也玩累了,靈犀松了一口氣,終於停下來了,這一上午可把他們給折騰壞了,洪曉雨在一處賣糖的小攤面前停了下來,小攤上有各種各樣形狀的糖,有老鼠,兔子,羊,牛等各種動物形狀的糖,他緊盯著那些糖果,眼神裡的渴望早已按捺不住。
靈犀摸了摸洪曉雨的頭,問道:“曉雨,你想吃糖嗎?”
洪曉雨聽到後連連點頭。
靈犀對小攤的老板說道:“老板,拿一個糖。”
“好勒,你想要什麽形狀的糖啊,小朋友?”
洪曉雨想了一會兒說:“我想要小鳥。”
老板答應了一聲,從鍋裡舀了一杓糖漿,然後熟練地開始捏製起來,三下五除二,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鳥就做好了。靈犀接過糖,然後遞到了洪曉雨手中。
她看著洪小雨手中的糖,心中五味雜陳。她曾經也有一對華麗的翅膀啊,可現在她卻成了一個不能飛的鳥族人,靈犀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像土族人了,關於鳥族的記憶也逐漸淡去,她心中不禁有些傷感。
靈犀漸漸壓下了內心的情感,她付過錢後便帶著洪曉雨回家了,洪曉雨畢竟還小,有很多事情他都不懂,只顧低頭吃著自己的糖,除了靈犀以外,現在估計只有浩天知道她是鳥族的人了,當洪曉雨說出他想要小鳥時,浩天就發現了靈犀的情緒有些不對,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懵懂的少年了,他也逐漸明白了翅膀對於鳥族人的重要性。
浩天很想去安慰一下她,但又無能為力,只能讓她自己從這份傷感中走出來,浩天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陷在痛苦中,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回到家後,洪大叔還在做著自己的工作,而他的妻子則在廚房裡準備著午飯。
洪大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很親切的問了一聲:“回來了。”
靈犀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洪曉雨一下撲進洪大叔的懷裡,笑嘻嘻地說道:“爸爸,我今天上午玩的好開心啊,以後我還要姐姐帶我出去玩。”
洪大叔將他抱了起來,在他臉上蹭了一下說道:“好只要你聽話,以後還讓姐姐帶你出去玩。”
不一會兒,空氣中飄來了陣陣飯香,洪大叔的妻子喊了一聲:“吃飯了,小家夥們。”然後他們便一窩蜂湧到了飯桌前,在外面奔波了一上午,不餓才怪呢,一頓飯在歡快的氛圍中結束了,但沒有人注意到靈犀的話比之前少了許多。
到了下午,劇院就要營業了,靈犀再次穿上那一身潔白的裙子,向劇院的方向走去。
靈犀跳踏月舞的這件事在鎮上一傳十十傳百, 而且越傳越玄乎,最後再加了點料的情況下,傳成了鎮上來了一位舞女,跳舞比仙女還美,都說她是神仙下凡,所以小鎮上的人都趕著來一睹她的芳容。
一到開業的時間,洪大叔他們全都傻眼了,今天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把劇院周圍圍了個水泄不通,由於今天已經是第二天營業了,所以要付錢買票才能觀看,洪大叔不敢把價定太高,經過了一番商議以後,價格定在了五十文。在小鎮這個傳言的影響下,群眾一點都沒有要退回去的意思,他們一下子湧進來,搶著遞錢,大家都想先進去搶一個好位置。
洪大叔一下子有些忙不過來,劇院亂成了一鍋粥,整個小鎮的人幾乎都來了,這個小劇院根本容納不下這麽多人。座位早已被搶佔一空,沒座位的人只能站著在劇院中,大廳裡吵鬧不堪,亂成了一團。洪大叔為此大為頭疼,但這也沒辦法了,劇院就只有這麽大,看來以後還要限制人數了,而且還要雇一個售票員。
靈犀是晚上才出場,所以她來的比較晚,等她和浩天到劇院時也不禁愣住了,劇院裡到處都是人,連劇院都快被擠爆了,靈犀拉著浩天擠進人群,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關於鑰匙的消息,可她在人群中走來走去,聽到的大多都是關於她的,靈犀這才明白為什麽劇院的人這麽多,原來是跟自己有關啊。
靈犀和浩天在人群中逛了一圈,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消息,這讓她稍微有點失望,正打算走時,一陣聲音傳了過來,讓靈犀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