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吧?”侍從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支正在風雪中艱難前行的隊伍。
“嗯。”他身旁的女人回復。
“您要的劍。”侍從解下身後背著的劍塚,半跪地面,雙手奉上。
“最後確認一次,全部解決,酬勞800金幣。”女人拔劍出鞘,指尖挑著刃鋒,“勉強能用。”
“不是……您搞錯了,您這次的任務僅僅只是斬殺有叛黨嫌疑的白銀騎士團一團團長傑克而已!”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被整個斬為兩半。
“韌性也不錯……”
解開發帶,白如雪的長發散落下來,襯著一張堪比藝術雕塑的絕美容顏。
眼睛是深紅色,發出血一般的光亮。
……
副團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這種極寒的天氣裡,對於正前方的山巔上竟站著一個人影?
一個女人?
這不可能,他們這群皮糙肉厚的騎士們就算穿著鎧甲,身上滿是防寒裝備,也被這寒風和暴雪侵襲地瑟瑟發抖,可那女人……竟然隻披了一件黑袍?
確定她隻穿了一件長袍,在風的吹拂下,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
“那還是人類麽?”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傑克冷冷地看著女人:“這件袍子好熟悉……不對!”
袍子上的巨龍頭顱花紋——是雇傭騎士?
拿錢辦事,殺人不眨眼的煉金術士!
但雇傭騎士怎麽會來?而且隻來了一個?
“執行其他任務麽?”傑克拍了拍一旁的副團長,“你去看一下。”
這是為了“大部隊”考慮,傑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有一種感覺:這女人單槍匹馬攔在隊伍的前面……一定來者不善!
又或者換一種說法,傑克感覺他們所有人都被她一個人包圍了!
“那個……請問!”副團長騎著馬,雙手充當擴音器,高呼著,“女士,你需要幫助麽?”
“轟——!”
地動山搖,震耳欲聾!
大地竟然被劈開了!
茫茫白雪被一分為二,百年不見天日的地底寒冰顯露於世!
傑克愣住了,在剛剛的一刹那,他看到遠處的女人揮動手中的劍。
由於距離太遠,那把劍在他的眼裡輕飄飄的,如同羽毛,卻沒想到竟能劃破空氣。
看著自己腳下崩裂的冰層,他知道這不是夢。
“副團!”
呼喊已然無用,副團還保持著生前招手的姿勢,身體卻被縱向撕成兩半。
切面極為規整,甚至沒有一絲血滑落。
完美的人體橫截面。
“快散開!列好陣型,準備應戰!”傑克大吼,“立刻行動起來!我們遇襲了!”
“【煉金術式,二屆,金盾!】”騎士們齊聲。
他們在第一時間排列好了陣型,呈“圓形”,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釋放鮮血。
那些鮮血在圓形的圓心匯聚,最後凝結成了一枚“血盾”。
只能防禦,不能攻擊!
傑克深知現在自己根本無力攻擊對方,因為距離太遠了!
可那女人是怎麽做到的?她是怪物嗎?
“防禦陣型?專屬於騎士的陣列?真懷念啊。”女人仰望天空。
手中的劍已經因為極大的力道而碎裂,洶湧的金色氣息從手心噴出,匯聚在斷劍的表面,高速流動。
她口中低吟著古奧語言,
那把劍逐漸重組,最後化為了通體冒著金光的聖劍! 曙光劍!
騎士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這把名為“曙光劍”的兵器無處不在:
在國王宮殿天花板的琺琅玻璃上、在王國的頂端、在王冠的正中間……
這是……煉金之神的聖器!
“把不屬於你們的力量交還給神。”她猛然睜眼,深紅的瞳孔把天空都染紅!
……
整個三層靜悄悄的,根據詢問得知,這裡是管家和傭人們的房間,能同時容納三十人居住,但此刻這裡只有一人。
“除了一些換洗的衣物什麽都沒有。”辛西婭自言自語,在衣櫃裡摸索。
她謊稱口渴,特意支開了奧維亞,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更更好的調查。
如果這些傭人參與過什麽殘忍的虐待行當,或多或少會留下什麽證據。
血濺到衣服上,就算洗很多遍也是沒用的,會留下一些殘留,只是一般人覺察不到罷了。
可辛西婭不是一般人。
她激活了體內的海妖之血,眼睛變成金色。
唯一同自己兄弟姐妹不同的,是她沒有角。
自己是蛟龍一脈。
煉金術士是靠瞳孔的顏色分辨血統的純度,而海妖靠的是角的長度。
“要是我也有角,應該也不至於淪為第一個犧牲品吧。”
辛西婭隨口抱怨,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頭的任務上。
不應該啊。
在這種名門望族就算是最底層的傭人,衣服也是量身定製的,而定製衣服的工廠在卡雷區,送到這裡需要兩天時間。
告知貝爾家族自己即將來調查是昨天的事,他們根本來不及更換的。
“看來殘害婦女的事和傭人們無關。”有人在背後說。
辛西婭一愣,驚慌失措地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血脈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極為痛苦,沒有新鮮血液作為交換的媒介,相當於強迫海妖血蠶食人血。
“嗯……嗯。”辛西婭扭過頭,她已經滿頭大汗。
“那些房間已經重新查完了,還是一無所獲。你這邊怎麽樣……”奧維亞遲疑片刻,“你身體不舒服?”
“可能昨晚沒休息好。”
“騙人。又是這樣。”奧維亞有些失落的說,“說真的,我總感覺你有事在瞞著我,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好歹也是一條戰線上的戰友,就不能坦誠一點麽?”
嘖……
真不是我不說。
辛西婭尷尬一笑,心說難不成我要大大方方的告訴你,你的好戰友,佔星術的擁有者阿萊克·辛西婭根本就不人,而是海妖?
拜托!
你的大哥正在同海妖戰鬥,沒受傷還好,受傷了你不得把我砍了?
那些“獵殺者”可是因為我才被吸引到鎮子上的!
“不想說就算了。”奧維亞將一個小鐵盒遞到了辛西婭的手中,“用草藥做的,有止痛的作用,給你用來應急,不過要少吃,會上癮。”
“謝謝。”辛西婭含服了一片藥。
看著奧維亞的臉,辛西婭醞釀了一會,問出了心中所惑:“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什麽?”
“你比我小一歲,看起來卻比我成熟,這很了不起,怎麽做到的。”
“熟能生巧罷了。”她說,“還記得我曾說過,和哥哥加入白銀騎士團的那段日子麽?”
“記得。”
“當時王國每年下發的俸祿根本不夠支撐我們這兩個落寞貴族孩子的生活,所以在閑暇之余我會到那種酒館當陪酒女郎,時間長了便養成了今天的性格。”
“明白了。”辛西婭不好再多說什麽。
可能是因為回憶起了不好的過往,奧維亞顯得有些疲憊,靠在了牆上。
牆上裝裱的油畫掉到了地上,用來保護畫作的玻璃摔了個粉碎。
“這油畫……”
“要賠錢吧,雖然是不是故意的,但碰壞了東西還是要賠的。”
“不,我是說這畫的內容。”辛西婭問,“這張油畫我看過不止一次了,包括在穆勒先生還有尼克先生的莊園,挺好奇的,這畫中的內容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