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何道醫在半路遇見臉色發白的浦芙,問清楚來龍去脈後,何道醫趕緊運功為浦芙療傷。
“青兒姑娘她們人呢?”
浦芙虛弱道:“公主她們有危險,快,我們快去救她們。”
何道醫正想拿出千紙鶴尋找林青兒幾人的下落,浦芙卻阻止了他。
“我可以和公主聯絡,他們在方才我們進來的地方。”
浦芙說著,看向自己一直在劇烈顫動的手指。
何道醫看著實在是虛弱得走不動的浦芙,一臉糾結,最後道:“貧道失禮了。”
說完背起浦芙禦劍而飛,可是到了浦芙說的地方後卻只看見暈過去的廣白兩人,全然不見林青兒人影。
“不好,公主有危險。”
浦芙急得顧及不了太多,席地盤腿而坐,十指在空中劃動,嘴中念念有詞。
“公主,芙芙這就來救你。”
頃刻之間,萬蝶飛舞,浦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可在萬蝶消失之時,浦芙也跟著不見了蹤影。
但何道醫很清楚,她是去找青兒姑娘了。
在大戰姬一紅那日,青兒拿出的續心蓮之時,何道醫就知道她的身份定和師父有關。
如今看來,她就是傳說中的女媧後人,而她生母必定就是紫萱。
何道醫自知兩人定有辦法脫離險境,當下要緊的是找到土靈珠,救回彩兒姑娘。
於是何道醫在查看廣白兩人無大礙之後,將其安置在安全之處後,便一人一劍往盧有才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的盧有才早已經神志不清,正在催動著屍毒,想要將烏河鎮幸存的百姓全都化為他的傀儡。
盧有才站在鎮中平時用來祭祀的台子上,皎潔的月亮就在他的身後,可此時的他並不是誰的救贖,他是魔,是失了心的瘋子。
“盧有才,有人要見你。”
及時趕到的何道醫出聲吸引盧有才的注意,看了一眼四周,最後將梨兒放了出來。
已經恍惚的盧有才在看見那一抹熟悉的人影時,手中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一絲的清醒。
何道醫站在屋頂之上,同盧有才平視著,梨兒的魂魄飄在半空中,一身紅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梨兒,你怎麽來了?”
可梨兒看向盧有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你是誰?你知道我的名字?”
聽到梨兒的這句話,何道醫和盧有才皆是一頓,看來梨兒當真不記得盧有才。
“梨兒,我是有才啊,我是你的夫君啊。”
盧有才野獸般的聲音竟透著無限的溫柔,他顫抖的伸出手,想要撫摸梨兒的臉,可在看見自己早已經變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時,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夫君?”梨兒以獲得緩緩開口,看向盧有才的眼神慢慢有了些情緒。
一段段記憶湧入腦海,幼時的梨兒不過是盧家花錢買來的丫鬟,可是心地善良的她在盧家不僅沒有被輕視,反而得到了同盧有才一般的對待。
長相美麗的梨兒成為了烏河鎮世家公子愛慕的對象,就算是在十裡八村也是極為出名的。
美,並不是一種錯,可是當一群心懷不軌的人存在時,美就成為了施害者的理由。很悲哀,男人卻總認為美就是原罪,殊不知自己就是惡的來源。
雖然梨兒時常被一些登徒子調戲,但你也是不知道她在盧家的地位。
所幸有盧家人護著,
梨兒在盧家度過了她一生中嘴幸福快樂的時光,直到她與盧有才成婚那日,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不堪入目的記憶衝擊著梨兒的大腦,“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梨兒雙眼通紅看向盧有才,聲音顫抖,“夫君,我,我那麽肮髒,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還要這樣對我?”
梨兒眼神裡帶著害怕,仔細的看向四周,所看見的一切不再是從前的美好,目光所到之處皆是滿地瘡痍。
“你們,這是做了什麽?夫君可是要為了我覆滅生我們,養我們的烏河小鎮?”
“梨兒。”盧有才步履艱難的走向梨兒,伸手就想梨兒攬入懷中,可梨兒卻退後一步。
“我那麽髒,怎麽能入得了夫君懷中。”
“不是這樣的,肮髒的是那些人,不是你,是我沒能保護好你。世人涼薄,滅了小鎮又如何,我就是要他們為我盧家陪葬!”
“那你為何不來見我?為何要讓我苦苦等你那麽多年?”
“我......”
其實盧有才不是沒有去見她,而是每一次走到屋外,他就沒有勇氣再往前多走一步。
他永遠也忘不掉那天發生的事情,他沒有臉面去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他害怕,他恐懼,所以他只能守在婚房外,守在她的墓碑前。
“別再做傻事了,烏河鎮欠盧家的也還得差不多了,照顧好自己。”
一滴血淚滑落,梨兒轉身看向何道醫,“還望道長渡我往生去。”
“不!別離開我,梨兒,我們很快就能團圓了, 很快就沒有人再為難我們了。”
盧有才祈求著梨兒,可善良的梨兒早知一切已經回不去了,留下又有何用,只會讓盧氏一家繼續犯錯下去。
“夫君,我去意已決,放過他們,我在來世等你。”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看向何道醫的眼裡只有祈求。
何道醫明白她的意思,也沒有猶豫,念訣施法,開鬼門,送故人。
看著梨兒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眼前,盧有才伸出的手卻什麽也抓不到。
“哈哈哈,沒了,什麽都沒了,二十年來的一切都是一場笑話,哈哈哈!”
盧有才悲愴的聲音裡全是不甘,可下一秒再睜開眼卻全是殺意。
“你可知我盧家我和要滅了這小鎮?”
“自然是不知,但貧道願意聽你傾訴。”
其實,早先年盧有才就已經是文采過人的秀才。
那年原本要進京趕考的他,卻在半路被烏河鎮的一眾村民攔了下來。
原因竟然是,不想讓為了這個小鎮掏心掏肺的盧家人攀上高枝,他們害怕盧家會丟下小鎮,去到京城享樂。
盧家一心一意為小鎮的人考慮,可是稍有不對就會遭受他們的指責。
高帽是他們給盧家戴上的,最後深淵也是他們一步步逼盧家跳下去的。
都說亂世中方才見人性,還當真如此啊,最後就連事情的真相也要被他人肆意更改。
“所以,五河小鎮得為我盧家上下十七口人陪葬!”
話落,天崩地裂,烏水彌漫,惡靈皆起,屍詭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