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白兄,這到底是什麽雞,威力如此強大?”
廣白神秘一笑:“問路雞。”
話音剛落地,身後就傳來盧有才的暴喝聲,緊接著整個世界好像都在顫抖,大地開裂,房屋坍塌。
盧有才身上散發的怨氣飛向四面八方,這些怨氣進入屍詭身體裡後,屍詭變得異常的狂躁和凶猛。
這些屍詭一改之前撲咬鎮民的行為,而是將鎮民抓起來將他們帶到了祭祀台。
片刻之後,早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祭祀台站滿了屍詭,最前面除了廣白一行六人和暈過去的盧士威外,就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鎮民。
“盧有才,你未免太過份了!這些都是無辜的人,你為什麽就是要拉著整個鎮子的人給你們盧家陪葬?”
蒲芙叉著腰,義正言辭的開口質問。
盧有才野獸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群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你說他們無辜?哈哈哈,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麽樣的人!”
一陣奇怪的味道飄來,廣白六人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幾人不禁皺眉。
“鎮長,我們不這樣做就會餓肚子,難道我們為了討一口飯吃有錯嗎?”
一中年男子說話中氣十足,手裡拿著扁擔,話雖這樣說,但他的氣勢卻像是來打架的一樣。
此話一出很快就引來周圍人的附和,“就是,就是!自己當不好鎮長,不能為我們多做一些事就罷了,現在還來阻止我們,真不知道你們盧家安的什麽好心。”
“可不是嘛,你們不要忘了,當初你們盧家逃難可是我們烏河鎮收留了你們。”
“真以為當上鎮長就了不起了,盡做些恩將仇報的事情,說你們事白眼狼的事好的!”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最後情緒激動的鎮民居然拿起菜籃子的菜砸向了盧士威。
盧士威從始至終並未開口說過一句話,他眼裡沒有絲毫的情緒,只是淚眼婆娑的望著他一直守護著的小鎮。
最後更甚的是,有人伸手推搡著盧士威,盧士威被推到在地上,額頭上也不知什麽時候被砸出了一個大口子,一直往外冒血。
這些鎮民像是批判者,在他們眼中盧士威就是是惡不做的大惡人。
廣白幾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本想上前阻止,卻發現他們好像被困在一堵透明的高牆外,怎麽做都無濟於事。
“真是太過分了,這些刁民!”
林青兒氣得直罵這些鎮民,“原來這就是盧家人要報復烏河鎮的原因啊。”
廣白握緊拳頭,神色凝重,“盧有才的妻子也是被他們害死的。”
“什麽?!”
“就在他們新婚之夜,一群人以鬧洞房為由,將他的妻子凌辱致死。”
聞言,沒有一個人還能冷靜下來。
“這樣的人死千百次也不為過。”林青兒說著一拳打在透明的牆上。
蒲芙弱弱的拉著林青兒的衣角,“可是公主,我們之前還一直保護這些鎮民,還把盧家當作大惡人一樣對待。”
蒲芙的話越說越小聲,想著之前他們所作的,幾人心裡無一不感到愧疚。
說話間,眼前的場景變成了,一群富商將盧士威團團圍住。
“盧老弟,我們是信任你才和烏河鎮合作那麽多年,現在天下大亂食物本來就不多,沒想到你們烏河鎮以次充好,你說到底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是啊,你明知道烏河鎮的人沒幾個好人,
為什麽還要留下來給他們做牛做馬?” “還有,我前幾天聽說盧公子前往京城趕考,沒想到最後被這些人按住錯過了殿試機會。你說說,這都是什麽事?”
相比於這些富商的不平,盧士威和盧老婆子兩人顯得很平靜。
“各位仁兄對小弟的關心我都知道,過些日子我自會給各位交代。”
少頃,富商們離去,盧氏夫婦一臉愁容的走向一處院子。
院子裡滿是落葉,雜草叢生,一白衣男子癡癡呆呆的坐在門外,頹廢的樣子讓人根本不相信,這個人會和一心想著殺光烏河鎮所有人的盧有才扯上關系。
“兒啊,你怎麽不進去看看梨兒?”
盧老婆子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盧有才的頭,可即使是這樣說,盧氏夫婦也沒敢再往前半步,三人就這樣呆在門外整整一天。
“老大,他們為什麽都不進去看看啊?”
“可能因為梨兒是在盧有才眼前死的吧?”
此話一出,幾人趕緊詢問,“為什麽?”
“因為盧有才喝醉了,梨兒出事的時候盧有才就在房間裡,而盧氏夫婦還在外面敬酒。”
幾人都很默契的選擇了不說話,後來盧氏一家真的將煉製的屍毒投入鎮中的水裡。
只是和那些人說的不同的是,盧家人最開始的目標並不是附近的城鎮,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烏河鎮的人。
就連那一場地震也是盧士威威脅請來的邪修做的,可即便是這樣,這些鎮民還是將盧家人敘述為惡的源頭。
即便是事到臨頭還不忘將一切罪名安在他們的身上,好像他們真的就是這場災難裡的受害者一樣。
從盧有才的幻境中出來後,何道醫幾人怎麽也不忍心去阻止盧有才,可何道醫從小學到的就是除惡揚善,降妖除魔。
“盧公子,收手吧,他們已經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何道醫上前一步,言語間滿是不忍。
“你們還是覺得是我太殘忍?哈哈哈,也罷,那就一起死吧。”
這次盧有才的聲音多了幾分悲愴。
“盧有才!你個小白眼狼,當初要不是我們,你家早就死在野外了,你們作惡多年還不知悔改!”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喊出這一句話。
接著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他們哪有一絲的害怕和慚愧,他們還是他們,不會因為這幾年遭受的一切而感到後悔。
“還有你們,到底救不救我們?要救就趕快, 快把盧家人都製服了。”
“就是,沒什麽能力就不要當什麽英雄,要不是因為你們的到來,盧家人會對我們趕盡殺絕嗎?”
聽到這樣的話廣白氣得雙眼通紅,“你!”
“哈哈哈,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呀保護的人,哈哈哈,怎麽樣?還要與我為敵嗎?”
盧有才雖然在笑,但他已經聽不出的本音裡卻帶著無限的悲涼。
“老子還就不管了!你們這個幫人要死就早點死!”廣白氣憤的說著就要離開。
何道醫抓住廣白,搖了搖頭,“不可。”
“什麽不可?你沒看見這幫人是怎麽做的?難道這樣的人還配我們救?”廣白冷笑一聲。
“對呀對呀,如果我們救了他們不就是救了一群壞人嗎?”蒲芙點頭,很是讚同廣白的話。
就連林青兒也難得讚同一次廣白的做法,而太林就更不用說了。
看著轉身離開的廣白幾人和一旁罵罵咧咧的鎮民,何道醫第一次對“人”這個詞感到了陌生。
對不起了師父,徒兒只是在做早就認為對的事。
何道醫如是想到,轉身,毫不猶豫的提劍飛向盧有才。
“砰!”
一道巨響,何道醫重重的砸在了廣白幾人的眼前。
“小跟班!”
“大師兄!”
等過去查看時,何道醫早已沒了意識,滿身的血無不顯示著他傷得很重。
林青兒把著脈,最後一臉凝重,“他肋骨斷了兩根,丹田損傷嚴重,如果不及時醫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