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言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一陣車馬勞頓之後總算是抵達了黑岩城,與向樺告了別之後便是迅速回到家中。
果不其然,父親魏淵仍舊是不在家中,偌大的庭院內只有零星的幾個打下手的長工忙活著布置房屋。魏言苦笑著搖搖頭,眾人隻道自己魏家做文玩的生意,平日店鋪經營的懶散,殊不知遇上挑剔的客戶,仍舊需要掌櫃的親自出面費一番嘴皮子。
魏言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屋內,零星的幾扇窗戶已經貼上了紅色的“福”字,一排排屋簷也是被張羅著拉上紅色的布片,儼然是早早做起了春節的打扮。
“喂,阿公,福字應該倒過來貼。”魏言笑著跟一旁勞作的長工打了聲招呼,隨即去屋內端出幾壺熱茶,分發給眾人。
“小當家,咱們幾個不識字,倒是鬧笑話了。”為首的憨厚大叔笑呵呵的摸了摸額頭,將頭頂包著的毛巾取下來擦了一把臉龐,毛巾取下的瞬間,一排熱氣便是順著頭頂擴散到空氣中。
“嘖嘖,小當家,這茶水喝的真香!給我們喝這種茶葉,可真是太客氣了。”
魏言笑了笑,“快過節了,好東西沒必要藏著掖著,幾位忙了許久,吃喝不必客氣。我先回屋內了。”
魏言自己的屋舍,與大門口的挺遠相隔著一定的距離,長工交談的聲音在經過幾堵牆的阻隔之後也是小了不少
雖說自己房間隱蔽,魏言也並不打算現在就開始吸收淬體靈液,畢竟,這東西也是珍貴的很,必須要將身心調整到最佳狀態方才能開始修行。
“先看看這次繳獲的好東西吧。”
魏言手掌一翻,戒指一陣流光溢彩,閃著寒光的兵器叮鈴哐啷的落在地上,不大的房間此刻也是被這些鋒利的兵刃所堆滿。
這般場面,要是任何一個武者看到了都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些彌足珍貴的鑄造級兵刃,竟是被一個少年如垃圾般隨手擲在地上!
魏言盤算著,“梁齋真是厚道,給的報酬便是一千金幣的現金,還有贈送我的兩瓶淬體靈液,這算上便是三千金幣了。”
“這些鑄造兵刃的話......”魏言細細凝視著刀身一道道精美的紋路,歎道:“不過是一品級別,只能有限的強化力量,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跟老楊頭鑄造的【玄鐵弓弩】比起來,價值還真是差得遠了。”
魏言皺了皺眉頭,細細回想起弓弩的外貌......這種增幅力度的兵器,再算上其能夠遠程攻擊的特殊性,其價值應該也是二品寶具的水準。
二品對鍛器師來說便是一個分水嶺,一品寶具擁有著遠非一般兵刃能比材料強度,和能增強力量的特殊符文,可謂是一件難求;但二品寶具開始,每一件兵刃卻是有著獨特的能力,如伸縮長劍,如帶毒黑劍,這些非凡特性都是能夠使得武者在戰鬥中出奇製勝!
因此,二品寶具和一品寶具雖是僅僅相差一品,價格卻是翻了數倍不止!
那玄鐵弓弩足足賣到一萬二的高價,雖是有拍賣會抬價的情況在裡頭,但人們對其的狂熱程度,實在是讓得魏言記憶猶新。
“這些兵刃,每一件怕是只能賣到一兩千金幣左右的價格,一共十幾把,最好的情況,是得到兩萬金幣,倒是能讓魏家過個富裕的年。”
魏言盯著這些兵刃,不禁滿意的笑了笑,雖是沒能達到老楊頭那種價值,但是對於現在拮據的魏家來說,卻是夠了!
“現在的問題,
就是怎麽把這些兵器銷售出去。”魏言沉思了片刻,腦海中頓時有了想法。 ......
“呂老板,好久不見呐,你最近恢復的怎麽樣?”
小青有些愕然的看著這個年歲不大的少年,竟是如老熟人般跟這城內第二大商人打著招呼。
更令小青費解的是,呂老板竟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笑呵呵的揮舞了被布匹包扎的手臂,“小命算是保住了,魏老弟,別來無恙啊?”
魏言笑了笑,寒暄幾句後,說道:“呂老板,這次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呵呵,在我呂禕能力范圍內的,任何事都行。”呂禕微微頷首,示意魏言坐下。
小青此刻恰合時宜的走出房間,帶上房門,剛剛二人隨意打著哈哈的場面著實令她瞪大了眼睛,明明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少年還小心翼翼的,此刻居然是與堂堂呂莊之主交談甚歡。
聯想到呂禕曾囑托自己,好好對待這個少年......
小青玉手扶著額頭,“難道說......這少年,是呂老板的私生子?!”
房間內的魏呂二人自然是不知道小青所想,若是知道,只怕是得噴出一口老血。
“魏老弟,究竟是什麽好東西想讓我幫忙脫手?”
呂禕隨和的笑了笑,這種請求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武者們得到的珍奇物件往往難以在市面上脫手,往往都得請求像他這樣人脈廣闊的中間人。
尋常物件,以他呂禕的性子絕不會答應幫忙。不過眼前的少年,對他來說卻是有著救命之恩,這種恩情,呂禕自然是感激在心,面對少年任何小要求,都是願意盡心盡力的滿足。
“可不是尋常物件,看好咯。”
呂禕眉毛輕挑,對魏言的話語並沒有太大波瀾......少年嘛,總是覺得自己了不起。
下一秒,呂禕眼珠子都幾乎要掉出來了。
“哐當,哐當!”
金屬與大理石地板碰撞的清脆聲響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呂禕目瞪口呆的看著身前的一大攤子兵刃,憑借著超乎常人的眼力,呂禕一眼便看出來這些兵刃的非凡之處。
閃著寒光的刀刃光滑的如一面鏡子,清晰的反射著呂禕驚訝的面龐。
呂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兵刃的品質,絕對能輕易吊打市面上售賣的一切刀槍!
“哪兒搞來的?”愕然了片刻後,呂禕才是回過神來趕忙開口。
“呃,跟一個鍛器師借的。”魏言乾笑兩聲。
“鍛器師?!”呂禕一愣,隨即呼吸陡然有些急促,雙目死死的盯著眼前這些兵刃,心中那隱隱約約的猜測,如今在少年的話語之下被證實了出來!
“小子,我得告訴你,每一位鍛器師都有著無比廣闊的人脈,若是被本人發現你偷拿其兵刃,恐怕也會因此得罪一位大人物,這種局面,可是相當難辦的。”
話雖如此說著,呂禕的眼光仍是不自覺的望向那堆兵刃。
地上堆積的哪是兵刃,分明是一堆金子!
能被掛在牆上的兵刃,顯然都是精品,能被防護符文保護的,更是精品中的精品!魏言雖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底細,但卻誤打誤撞拿到了席珂手中最頂尖的貨!
呂禕雖沒親眼看過魏言搜刮的場景,但能看出這些兵刃絕非那位鍛造師隨手打造,這些兵刃的精細程度,可謂是一品中的上乘。
十幾把兵刃,只怕也得消費那名鍛器師數年的光陰之久!
鍛器師雖然極其尊貴,不過一品鍛器師,卻是在其行列中算是最底層,其能夠動用的人脈,也是相當有限。呂禕心中思索著,在這等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不是不能去鋌而走險。
魏言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名鍛器師......怕是以後也沒機會去找人報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