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娃你這缽盂稱過沒有,華生看著髒兮兮的缽盂問著陳三娃
這東西我自己沒有稱過,不過那個收破爛的他稱過當時稱的重量是三斤九兩
華生聽到這話想了想,也沒有具體給他報價,而是反問到陳三娃,這個東西咱們就一口價,你想要多少錢?
聽到華生的話,陳三娃有些猶豫不決,最後說出了一百一十塊錢的價格,說實話,這個價格並沒有太出乎華生的預料,而一旁的楊青看著陳三娃則像看騙子一樣。
這個價格你說貴吧,他在這個年代確實非常貴,別人撿漏不是幾毛幾分就是幾塊錢,現在陳三娃拿著這一個還不是很確定的東西就敢要這麽多錢,華生要是買了那就真是有點兒冤大頭了
當然換個想法這畢竟是銅的這如果又是真的好東西,那就賺了,華生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缽盂足足看了近半個小時,可惜他並並不懂古董這東西,看了這麽久也是看了個寂寞,這要是瓷器或者玉器那他二話沒說就買了,但是這缽盂說到底也就是佛教的一種東西,至於有沒有特殊效用他也不知道,就是看電視裡頭和尚要飯的,要不是缽盂上有個卐跟幾句模糊的經文加上後世看西遊記裡唐僧總用這個東西化緣他還以為這是啥銅碗呢!
華生在心裡權衡了許久,然後才一咬牙說道,那行。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就是這個價我不會少你一分錢,但是你要是坐地起價還敢多要一分錢的話我轉身就走。
一百一十塊錢很多嗎?那要看對誰來說,這個時候城裡工廠上班的工人工資普遍也就是三四百左右,因為工種和地區的差異可能有的多,有的少,大部分輕工種一般是三百出頭,但是重工種就要比這個多了大概能達到四五百
這一百一十塊錢放到農村那就可是一筆大錢了,在華生他們村,大部分四五口之家的家庭一年下來油鹽醬醋的花費都用不到三十塊錢,這裡邊固然有每家每戶都在釀醋自用的原因,但是也足以看到這個時代人民幣的購買力。
當然了,在這個時代也有一些東西不難麽親民,不管是學生上學或者醫療,那都是一大筆消費,應該說不管現在還是以後這兩樣都是人們生活中最大的開支之一。
那我跟你去存錢,花生問著陳三娃,因為早上的時候陳三娃說過要把這個錢存信用社才放心
但是陳三娃似乎是怕華生反悔,所以陳三娃直接就沒有讓華生陪著他去。而是當場問花生要了一百一十塊錢的現錢。
好在花生現在手裡邊兒也有一些錢倒是夠用,所以華生直接帶著陳三娃,還有楊清來到了周楊的家裡,讓周陽還有村裡邊比較有威望的人來做一個見證。
聽到這事的人看著華生的目光總像是在看冤大頭一樣,這種眼光令華生非常的不爽,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麽,等到簽字畫押弄完了這一切以後,華生用熱水把陳三娃的那個缽盂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用廚房裡的絲瓜瓤仔細的清洗乾淨。
弄完這一切的花生看著眼前的缽盂。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現在讓他一個外行來看,那簡直就是抓瞎,沒搞到手時心心念念這到了手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但是他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好在這周陽交友廣泛,倒是有個愛好收藏的,但是這人對於這佛門的東西也沒有研究,更不用說這種一看就不是什麽稀罕玩意的東西,
不過聽他說這個東西雖然有些年份但是不是古董就不好說了 華生並沒有失望。雖然他也很想撿到漏,但是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那種運氣爆棚的人,前世不管是買刮刮樂還是買彩票,連小獎都沒有中過多少?更不說現在想撿漏了。
也許就是重生用光了他前世今生兩輩子所有的運氣吧,華生有些自嘲的想到!
一百一十塊錢就這麽暫時打了水漂華生雖說有些沮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次周楊家的大席預計到最後去掉各種費用他應該能落三四千,這簡直是一波肥,華生這個並不算心黑,後世這種大席如果只是光做的話承包的人都能要主家食材花費的差不多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費用,因為後世華生就是做大席與服務隊的,一般農村五六十席的紅白喜事平均一席的光製作費是八十塊錢,要是菜品豐富的酒席八十到一百二的都有,另外這席面多少也很價格有些關系,這裡說的五六十席是算人頭的,而不是說上午三十席下午三十席各自算而是隻算下午,上午的算添頭
周楊家三天宴席預計了三百席,今天第一天就有一百五十席,明天過正式的大壽跟後天就要少很多了,加上華生又要準備原材料,如果去掉辛苦費千十塊錢之後,這每一桌酒席只有不到十塊錢的製作費用已經算是非常良心了,光鹵肉這一項省下的錢都不比這個少多少了,所以這錢華生拿的是心安理得。
現在用一百一十塊錢買下這個缽盂他還能純落下三千還多的錢,所以華生也沒啥好心疼的
這次華生最大的好處倒不是賺到了錢而是打出了名聲,這年頭擺酒席又沒有啥限制,也沒人舉報所以有能耐的人家裡有事擺酒席的時候那是一個比一個要隆重,雖然這做大席的人不少但是卻沒什麽有名氣的,這一次周楊家的席面很有可能讓華生的名聲直接傳遍十裡八鄉,吃席的人肯定不可能十裡八鄉的人都有,但是這看熱鬧的人多呀!畢竟這要唱三天大戲,放三天電影更是有兩天半的樂隊表演。
可以啊,華生你這是撿漏了,周楊打趣地說道
周楊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個杓子敲著華生捧在手心的缽盂,不知道怎麽的就有些好笑
現在不是剛剛解放的時候也不是動蕩時期,撿漏一夜暴富的事情不說是爛大街吧但也早都被人們所熟知,現在這農村人碰見那種收東西或者老物件看家具的人那可是警惕的很。
華生買東西找他做見證人的時候他並沒有出生阻止,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反應過來才有用,這人鑽牛角尖的時候什麽勸告都聽不進去,讓華生吃點虧也好,畢竟周楊他還準備把礦柱的事情交給花生呢!
華生其實說起來也就是周楊小時候屁股後邊的一個小跟班, 周楊並不是非要拉他一把,也是看著華生人面廣,人品也過得去跟自己又熟等等一系列因素加起來才決定拉華生一把的,畢竟礦柱這事人少了可玩不轉,不管是買樹還是伐木或者運輸在缺少機械的時代人機畜力才是主力
礦柱的生意對於周楊來說就是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事情,但是這個東西卻能帶給家鄉許多好處的同時也能提高自己的名聲這才是周楊最想要的
作為以本地柿子醋發家致富的人而言周楊並沒有因為起飛就放下這個生意,現在周楊光是這醋的事情就不起礦柱能比的
不過這一切華生並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最多也就一笑而過,這缽盂哪怕就是個賣銅擱現在也能賣的七八十塊錢,過些年再賣也能保住本,當然那個時候人民幣的購買力跟現在比可差遠了,沒辦法華生現在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後來華生也找人鑒定過這東西確實是一個佛教徒或者苦行僧化緣的東西,通俗點講就是和尚要飯的飯碗,陳三娃得到這東西也不算是辱沒了這缽盂,畢竟佛祖也講了眾生平等不是,這和尚能端著缽盂要飯自然他三娃也能,倒是後來這缽盂材質大有不同,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最起碼在後世房價暴漲的時候用這東西在省城換一套房那是輕輕松松,現在最重要的是華生已經拿到了做大席的報酬也把缽盂收入囊中,錢財這東西只有真正到手才算是自己的,古人都講究個落袋為安不是,所以不管是報酬和缽盂都給了華生極大的心裡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