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人滿為患的周家坪大隊部那幾間破房子前人們正在看著樂隊表演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個騎著摩托車的郵差,周楊在不在
穿著馬褂的郵差從裝報紙跟信件的袋子裡拿出一捆報紙跟七八封信大聲叫著周楊的名字
不一會村支書出來了,看到村支書這郵差也沒說什麽而是直接把手裡的報紙信件交給了村支書
支書這是你們大隊的報紙,這剩下的信件你讓人捎帶著送到各家
村支書李本龍點了點頭,然後掏出卷煙給郵差小哥遞了一根,這郵差也沒有推辭而是接過之後美美的吸了一口
周楊家老爺子這大壽辦的沒說的,真大氣,說我小哥還忍不住豎了一個大拇指。
李本龍也沒說什麽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之後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這郵差才又騎上摩托車走了。
剛才還樂呵呵的李本龍臉色瞬間就垮了,大家都是村幹部,一般來說這村支書可比村長要強一些,但是這周家坪的村支書李本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現在說起周家坪別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周楊這個大隊長,而不是他村支書李本龍,周楊確實是有錢又有本事,給村子裡辦了不少好事,打井建蓄水池,修冷庫,還有地磅,這讓周家坪村比方圓的十裡八鄉都過得好,往後周楊還準備建一個水果代辦點跟修路,這兩樣雖說現在還沒有實施但是已經跟村裡通過氣,但是在李本龍眼睛這哪是通氣而是告知而已
這周楊做的事情挺不少,所以這周家坪發展的越來越好,但是越是這樣李本龍這心裡就越是不舒服,因為這些事情他都插不上手,這裡邊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東西,而就只有一點,這周楊大口大口的吃肉讓他這個支書喝湯這能高興才怪了,大家要是都是苦哈哈那也沒有什麽,但是要是有人吃肉其他人喝湯在普通人看來那也是極好的,但是對於李本龍這種自覺不差周楊的人來說那就是另一種感覺。
李本龍一直想給周楊找點事情,給他添添堵,不趁著周楊父親過大壽這幾天周楊很少來這大隊部,本來在大隊部悶悶不樂的李本龍看到郵差送的信以後頓時就有了一些想法。
這李本龍的想法姑且不提!
今天的來信裡邊有一封非常奇怪的信件,信件的寄件人寫著某省雜技團,但是這收件人卻是一個叫做周振華的人。
這周家坪大隊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這倒是有個叫周振華的,但這還是個孩子,今年才四五歲還沒有上學所以這戶口都沒有上,所以這名字是這麽起的但是等到上戶口的時候還不一定呢!
李本龍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華生這個原來在他眼裡無關緊要的小卒子跳了出來,這該不會是給華生的吧,這周家坪也就華生能跟雜技團扯上關系!
放在上一世華生可是絲毫不知道這個信件的,一則是經手好幾次後最後也不知道到底到誰手裡給弄丟了,在衣服裡裝著洗衣服洗了還是被誰著急上廁所拿去擦屁股了,總之華生是不知道的,而大隊領導李本龍也不會對上一世那個不著調的華生有多上心,心裡壓根就沒有華生這麽個人,但是這一世華生這一段時間確實太引人注目了!所以這李本龍看到雜技團這幾個字除了村裡那個同名小崽子外華生就毫不意外的被記起來了。
華生有些默然的看著手中的信件,這裡是自己那個亦師亦父的團長寫給自己的信件,華生在雜技團真的不是白混的,
要不是因為一些事情自己主動退出雜技團現在說不得自己也是一個小領導了吧! 華生在雜技團多虧了團長王剛的照顧,從最開始的什麽都不懂,到後來的獨當一面跟這個人有分不開的關系,這次來信是告訴華生雜技團馬上要改製了,其實就跟一些國營企業破產差不多,這年頭雜技團越來越不行了,這次雜技團會清除一些領空響的人,當然也會對一些已經離開雜技團的人一些補助,其實大部分都是對一些年齡大或者因傷病退出的人進行登記,現在看來這個事情其實就是個形式主義,但是華生知道再過幾年這看著沒什麽用處的東西卻每月能領到一部分補助的。
後世華生也是在自己病重前幾年得知這個事情,當時不遠千裡的跑去準備問問自己的情況,結果人家告訴華生他其實也有,但是名字對不上,要開各種繁瑣的證明,但是最主要的是那個時候自己當時團裡的領到基本都已經不在了他該找誰開證明呢?
你不是叫華生嗎?怎麽成了振華了?
李本龍有些好笑的問著華生,其實原因大家都懂,那個年代取名字都沒啥樣子,這“華生,海生,江生”等等名字雖說不如“建設,建軍,建黨”或者“紅利,紅星”之類的爛大街,但是也是非常大眾的名字,說不好出去坐火車一個車廂裡都能碰到同名同姓的人,這年輕人嘛,出去在外頭闖蕩,覺得父母給起的名字不好聽,就自己取個名字。
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真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是像華生這樣有單位的也虛報名字那就真的有點過了,你要是覺得不好聽改名字也不過是兩封介紹信的事,結果華生直接就堂而皇之的用假名字,知道的是嫌棄不好聽或者重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老家犯事跑出去了呢?
李本龍之所以這麽問華生也不過是調侃他而已,不過似乎又想到了華生在學校把偉人畫像畫變形的事就有點釋然了, 那時候這剛剛改開也沒幾年,像他們這小地方也沒有完全跟上外頭世界的變化,很多人還是那種老思想。
華生燦燦一笑,書記你就別笑話我了,我當時也是沒辦法,我們團有跟我一個名字的,再說別人總叫我花生米花生米的這聽著也不是一回事啊!所以才改了這個名字,不過後來我也想通了這名字不管好壞都是父母給的,就算要改也要父母同意,這不回來之後我又叫回原來的名字了嘛!
聽到華生的一大堆解釋的話李本龍不置可否,不過也再沒有調侃華生
行了,那趕緊拿著你的信忙你的去,本來已經讓華生忙去的李本龍似乎想起來什麽又拉著華生諞起了閑傳。
對了村長家這幾天人可不少,有那麽多席面要搞你可不能掉鏈子啊。
那是必須的,就咱這本事怎麽可能掉鏈子,這要是搞不好不說你們找我的麻煩我自己就先扇我自己兩巴掌。
李本龍的話說的華生當時就打起了包票
我找你的麻煩幹嘛,這該找你的得是周楊這個主家啊?李本龍打了個哈哈說到。
周楊這次的事情辦的那是沒說的,要面子有面子,要裡子有裡子,這該花不少錢吧!光交給你席面這一套得有三四萬吧!
李本龍打著哈哈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華生倒是沒有多想而是大概說了一下這次的花費,並把自己給周楊省下一筆錢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華生的話李本龍頓時就沒了在諞閑傳的性質,草草說了幾句話又開始趕華生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