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打了一頓的寶兒徹底的懵逼了。
行了行了就別打寶兒了,你個碎慫小時候比寶兒可淘氣多了,要是你爸照你打寶兒這樣打你早就把你打死了!周母有些沒好奇的從兒子手裡抱過自家的寶貝孫兒
我爸有三個兒,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當然不用這麽打兒子了,華生有些順嘴的說到
說完這一句話華生突然想到自己父親哪怕小時候沒有像他打寶兒打的這麽狠但是自己現在還記得,這華生現在跟父親關系不好雖說是很多原因造成的,但是未必沒有因為他小時候被打的原因在裡邊,這寶兒後世最後沒有救自己該不會也是這麽想的吧!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華生有些不自信的喃喃自語。
蒲潔今年這地裡的紅苕長得怎麽樣
想了想有些頭疼的華生隻好生硬的轉移話題。
今年這紅苕不怎麽樣,地裡蠐螬太多了,好多紅苕都給啃的半截拉胯的,太可惜了
聽到這話華生心裡一沉,這紅苕就是紅薯,是家裡人冬季跟春季的主食之一,這收成不行真的有可能全家都要挨餓
今年也就只能這樣了,明年我看看有沒有藥,買點回來灑在紅薯根上就行了,華生有些不自信的說到
據華生所知後世是有這種藥的,也不貴,一袋子也就八塊錢然後就能夠一分地的紅薯用,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如果有的話價錢怎麽樣
世界上大部分難題都能用錢解決難得是沒錢,而華生顯然就是這貧苦大眾中的一員,所以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對他是無解的
那些被咬壞的紅苕洗洗拿去打粉面子吧,華生也只能這麽說
紅薯澱粉在這個時候也是不愁銷路的,當然價格就不是那麽理想,能供一家四五口吃上一個月的紅薯打成澱粉以後買成錢再重新買成紅薯可能連一家人一個星期吃的都不夠
不過這也是現下沒辦法的辦法了
明天咱們一家人都去挖紅苕吧!咱們倆挖,叫霄雲跟寶兒在後邊撿蠐螬,這現在沒辦法也只能這樣搞了
今天是十月四號,蒲潔再有三天也就該走了,而女兒霄雲也要上學,這人手一下子就緊張了,所以華生也顧不上心疼妻兒只能這麽跟時間賽跑,畢竟挖完了紅薯這土地還要涼幾天然後緊接著就要種麥子,不抓緊時間不行
能行,那明天咱倆起來早點吧,孩子們等睡醒了天也亮了,到處是人的時候再來地裡就好了
心疼孩子的蒲潔如此說到,這也不是誰矯情,而是時代如此,這個時代學校比後世都多了兩個小長假,忙假,一個夏忙,一個秋忙,不過好多地方因為秋忙假跟國慶假重疊所以沒有了而已,而這些在後世本該無憂無慮的孩子這個年頭也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平日裡放羊放牛割草幾乎大人乾的活小孩子都要乾,像寒暑假大人天氣不是寒冷就是酷暑大人都因為天氣原因減少了工作時間,但是許多學生還會起早貪黑的忙著賺錢,暑假挖藥材捉蠍子,冬天下兔套野雞套,畢竟在這個年代上學那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能堅持上學的人已經不容易,畢竟小升初就減少了三分之一的學生裡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家庭條件好到轉去教學質量更好的地方去了,更不用說初中升高中了,後世很多人對於八零後九零初的人那種錙銖必較的性格感覺很無語,那是因為他們沒有體會過這種在土地裡一分一分刨錢的經歷
華生聽到蒲潔的話也沒說什麽,雖然他也很心疼倆孩子但是他也沒辦法,
最起碼今年還沒辦法,華生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華生和蒲潔頂著沉重的霧水扛著撅頭推著獨輪車跟蛇皮袋就出門了,獨輪車上還放了一個布袋子,裡邊是兩個灰黑色的饅頭,還有兩個西紅柿跟幾個溫熟的柿子
華生推著獨輪車在前邊緩緩的走著,蒲潔扛著兩把撅頭在後邊跟著,不時的看到路邊有紅綠相間的野酸棗就會摘幾個,遇到味道好的還會給華生喂到嘴裡,直到這個時候華生才恍然,這個給自己生了一兒一女的女人今年也不過只有二十六歲而已,如果說這個家自己對不起的不是沒有好好撫養的女兒而是眼前的女人跟家裡的老娘,至於明年去世的父親華生真的沒有太多的感受
兒女雖說沒有好好撫養但是生下他們讓他們長大成人華生覺得自己雖說不合格但是也不虧欠,而蒲潔跟了自己這麽多年除了結婚的時候自己給她買過衣服外基本上直到兒女上班前都是蒲潔的兄弟姐妹們或給或買的,記得蒲潔外後世收到女兒上班後給自己買的新衣服時候的那種激動的深情華生是一輩子也沒忘不了,父親是明年去世的,一向身體硬朗的人突然某一天下地的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就這麽不知不覺的去世了等到發現時人都涼了,叫醫生看過後也沒有個定論,不過聽說不是腦溢血就是心梗,母親是明年父親去世後也一蹶不振,到後面年初得了中風,拒絕去醫院的母親不到幾個月就油盡燈枯,這更是他一輩子都埋在心裡的一根刺,前世的華生短短幾年之間接二連三的受到這種打擊當時他有種自己可能也會在某天步父母的後塵而去, 這也是他後來好多年鑽牛角尖做了許多荒唐事的原因
想到這裡華生更是堅定了要改變自己跟母親妻兒命運的想法
至於父親華生只能說求仁得仁罷了,他又怎麽擋得住那個六十多還一心為了大兒的日子起早貪黑的忙碌的偏心好父親呢?
清晨的鄉間並不寂寞,就在華生兩口子到地裡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忙碌了
一個老光棍正勤勞的在土地裡翻騰著,這年頭還真有膽子肥不怕狼群的。
看到這一幕華生也沒有特意走過去打招呼而是衝著老光棍點了點頭,而老光棍也回應似的衝華生點了點頭
到了自家地頭華生用撅頭把紅薯藤蔓撥開,然後掄起撅頭就開挖,而蒲潔也是把紅薯藤蔓上的嫩葉跟枝條掐掉裝進蛇皮袋子裡,再把剩余的紅薯藤放在獨輪車上捆扎好,這嫩葉是拿回家做漿水菜的,等到明年夏天用玉米澱粉做上一鍋攪團或者直接用面糊糊做漿水魚魚再澆上點漿水菜那滋味別提多美了,至於剩下的老了的紅薯藤自然是準備帶回家用鍘切碎喂牛了
八點鍾,周霄雲拿著一個破舊的洋瓷盆子牽著弟弟小寶也來到了地裡,兩個小人兒在父母翻過的地裡仔細的翻找著大白的蠐螬跟漏下的紅薯,當然這個過程並不孤單,還有好幾隻黑喜鵲跟烏鴉跟他們一樣,相比於周霄雲的畏懼小寶就要大膽的多,田間地頭都是他跟喜鵲還有烏鴉搶蠐螬的咯咯笑聲,當然令華生沒有想到的是現在看著膽子蠻大的小寶看見家裡的老母雞吃這種蠐螬之後說什麽都不吃雞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