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卡是英雄的國家,美利卡的人民,是英雄的人民。’
這句早在上個世紀就已經人盡皆知的名言,放在當時只是一句鼓動人心,凝聚意志的口號罷了,但是現在來看,這句口號卻仿佛變成了現實的寫照。
自從上世紀末開始,由美利卡當局公布的信息表明,美利卡各地開始莫名地出現少量具有各種‘超能力’的特殊公民,他們有可能從一出生便會展現出不同尋常的神奇能力,而這一類特殊的人群起初被科學家們稱呼為‘變種人’。
隨著時間的流逝,社會各界對關於這些‘變種人’的存在可能對於社會安全埋下隱患的擔憂也越來越嚴重。
天知道哪天會不會有一個長著翅膀的變種人在某些原因的驅使下,攜帶武器去擊落一架民用客機?
常備警力對於他們所擁有的神奇力量而言,所具備的威懾性簡直就像個笑話。
於是,為了響應民眾們的倡議,同時也為了安撫民眾們的擔憂,美利卡當局聯合某些社會力量,成立了‘銀盾安全公司’,將各地出現的變種人們集中起來管理,並且為他們提供了合適的‘就業崗位’。
這些崗位包括但不限於‘社區義警’‘戰地傭兵’‘自然災害救援小隊’等等。
久而久之,這些隸屬於‘銀盾安全公司’的,被無數美利卡民眾所敬仰的變種人們也有了另一個稱呼——英雄。
“哦,我的上帝啊,吉姆,我昨天去參加了幽香公主的電影節,等到散場之後,她居然答應跟我合影了,你能想象嗎?我跟一個著名的英雄合影了!她可真美。”
聖佩德羅灣警局內,肥胖的柯裡爾正滿臉興奮地想要同事吉姆炫耀他昨天的收獲,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不住地顫抖。
可出乎意料的是,坐在一旁的吉姆卻如絲毫沒有聽見他說了些什麽一般,只是怔怔出神地望著桌上的一張老照片——
那是吉姆在警校畢業的時候,與他的教官,同時也可以說是師傅的合影。
柯裡爾也注意到了吉姆桌上的那張照片,見到照片裡,站在吉姆旁邊微笑著的那個華夏男子,心中恍然,暗暗歎息一聲後,柯裡爾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稀疏的眉頭,他輕輕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嘿,吉姆?”
吉姆猛然間回過神來,收斂起思緒,他對柯裡爾尷尬地笑笑,致歉道:
“對不起,夥計,你剛剛說了些什麽有意思的事兒?我有些走神了,能再重複一遍嗎?”
“好吧,事實上我昨天去參加了幽香公主......唔,還是算了吧,”
察覺到吉姆那淡藍色的眸子裡所蘊藏的悲傷與疲憊,柯裡爾擺擺手,突然沒了繼續講完的興致,他盯著吉姆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聽著夥計,我覺得你應該請個假,好好休息一下,咱們警區的混帳可不少,你現在的狀態會給你的任務安全帶來隱患。”
“這也許是個很好的建議,”吉姆聳了聳肩,隨後又拿起桌上關於沈茂材警官被害身亡的案件卷宗晃了晃,無奈地笑道:
“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時候,我還有肩負的責任未曾履行完。”
深知吉姆執拗的性格,柯裡爾也沒有再就此多做糾纏,只是對吉姆沉聲說道:
“對於沈警官的死,我很抱歉,他是一位正直的好人,也是我們許多人的榜樣。但是,吉姆,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殺害沈警官的那個該死的混混已經落網,
也許你應該向前看看了,至少,為那些還活著的人多保留些精力吧。” 柯裡爾說完,一臉惋惜地再次拍了拍吉姆的肩膀,隨後便離開了這裡,留下一臉沉重地揉著眉心的吉姆。
說實話,對於重案組的結案論斷,吉姆是持懷疑態度的,他的直覺和經驗告訴他,這個事情可能並不像重案組說的那樣簡單。
開什麽玩笑,那位叫沈茂材的華夏警官有多厲害,身為學徒挨了整整三年揍的吉姆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隻憑一個嗑藥的小混混能有能力潛入他的家中,並在他完全沒有抵抗跡象的情況下將其瞬間擊殺斬首?這種結論恐怕只有白癡才會立刻相信。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那到底會是什麽人下的手呢?
“呼......”毫無頭緒的吉姆有些煩悶地長呼了一口氣,正在此時,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整理沈茂材警官辦公室的時候,他曾經找到了一本遺留下來的,類似於手記的東西。
他曾打開看過,但裡面的內容都是用華夏文來記錄的,根本看不懂,但好在沈警官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兒子,當天也正是他兒子報的警。
也許給沈警官的兒子看看,興許能發現一些線索?
一想到這裡,吉姆的眼神一亮,輪廓深邃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他取出那本棕色封皮的手記本,匆匆起身,穿上警服外套便跑出了大門。
......
曾經充滿溫馨氛圍的房子裡,此刻四周的窗簾都已拉上,整個環境都顯得十分沉悶壓抑,濃鬱的酒氣夾雜著食物發酵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
剛剛經歷過一場宿醉的沈長樂就這麽胡亂地躺在地板上蜷縮著身體,呼呼大睡。
自從那晚目睹了老爸被殺的凶案現場之後,沈長樂發了瘋似地迫切想要找到凶手,然後以牙還牙,親手砍下他的頭顱以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
可是,當他前些日子收到通知,殺害父親的凶手已經被抓捕歸案之後,那滿腔的怒火與仇恨都仿佛失去了可以傾泄的目標,似乎胸膛裡只剩下了對父親沉痛的悼念與緬懷,還有愧疚。
這些情感讓他變得消沉,陡然間失去目標與信念更是讓他迷茫無措,一想到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能夠對老爸解釋一聲‘爸,之前是開玩笑的,我其實最愛吃你做的菜。’了,他內心的負罪感就會像藤蔓一般將心臟狠狠地揪緊。
“砰,砰,砰!”一陣沉悶的敲門聲傳來,將沈長樂從昏沉的睡夢中叫醒。他頭痛欲裂地睜開眼睛,虛弱地將身體從地板上緩緩爬起,一手扶著牆,踉蹌地走到門口。
“你好,長樂......噢,見鬼,”
被沈長樂身上濃重的酒味給熏到,吉姆眉頭緊皺地捂住了鼻子,
“你聞起來像是在酒精裡泡了一個世紀的耗子。”
沈長樂有些尷尬地笑笑,撓了撓頭道:
“抱歉,吉姆先生,讓你見笑了。請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的嗎?”
老爸曾經多次向沈長樂提起過自己的這位徒弟,雖然從未見過面,但沈長樂對吉姆還是天然地抱有尊敬之心。
吉姆歎了口氣,對於眼前這個十六歲華夏少年的遭遇,他確實深感遺憾,
“我這兒有些你父親遺留下來的東西,想請你幫我看看,也許我們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沈長樂聞言一愣,疑惑道:“線索?我父親的案子不是查明了嗎?
那天你們的人可是親自來告訴我凶手已經抓捕歸案了,別告訴我這消息是假的!”
“不不,你誤會了,長樂,殺害你父親的凶手,重案組的人確實已經抓到他了,只是......”
吉姆有些遲疑地四下望了一眼,而後咳嗽一聲道:
“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沈長樂點點頭,將吉姆帶進了屋內,興許是擔心吉姆先生忍受不了客廳內的難聞氣味,他直接將吉姆帶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現在可以說了嗎?吉姆先生。”沈長樂打起精神,坐在床邊,一臉認真地盯著吉姆的眼睛,他隱隱感覺到吉姆是要跟自己談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只見吉姆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前傾,仔細斟酌了一番後,望著沈長樂那略帶憔悴的清秀面容,沉聲道:
“長樂,我懷疑殺害你父親的凶手另有其人,重案組的那些家夥給出的這個結論,要麽是出於某種原因想盡快結案,要麽就是因為他們都是十足的蠢貨。”
“什.....什麽?”沈長樂驚愕得瞪大雙眼,殘留的醉意煙消雲散。
難以置信,他會從父親弟子的口中聽到這麽令人意外的消息。
吉姆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以及對於曾經那個亦師亦友的教官的了解。
“嘿,長樂,我知道這個猜測可能會讓你難以接受,但也許在某些方面,我比你還要更了解你父親,嗯,我是指戰鬥素養這方面。
你的父親應該從未對你說過,他曾經蟬聯美利卡陸軍軍官學院,連續三年的綜合項目冠軍,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沈長樂點點頭, 若有所思地沉聲道:
“意味著那個癮君子根本沒有能力殺死我的父親?”
吉姆目不轉睛地盯著沈長樂的雙眼,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這個少年對於這個可謂是令人震驚的消息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憤怒與難以置信。
“是的,孩子,殺死你父親的可能是外星人,可能是魔鬼,可能是職業殺手集團,但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嗑藥的癮君子!”
慢慢地消化完吉姆話裡蘊含的信息,沈長樂的雙拳漸漸握緊,他雙目泛紅地端坐著,想起了案發當天老爸脖子上那平整如鏡的詭異斷面,對吉姆咬牙問道:
“那麽,吉姆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他的面上風平浪靜,心底卻早已翻湧起猙獰的巨獸。
吉姆打量著面前的少年,感受到他眼神中隱隱散發的可怕氣勢,吉姆心裡突然有些遲疑。
自己的這番做法會不會有些不妥?這可能導致這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少年被牽扯進危險當中。
“事實上,我們在整理你父親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了一本他親自撰寫的手記,但他用的是華夏文,我無法看懂,也許解決謎團的線索就藏在裡面,”
說到這裡,吉姆站起身來將那本棕色的手記遞到沈長樂手中,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堅定地說道:
“我需要你抽空研究一下這本手記,找到有用的消息馬上通知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長樂,你的父親對我而言是一個正直且令人敬佩的老師,我一定會將真凶繩之以法,我以正義之名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