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對方依然沒接,隻得作罷。
到了下午三點左右。
楊沉想起這茬,又給趙麗打了幾個電話,還是沒接。
他決定去趙麗租住的401看看。
抓起鑰匙快速下樓。
在進門之前,又打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從門後傳來。
讓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再猶豫,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入眼的情況,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手機放在床頭,處於充電狀態。
趙麗面向房門,靠著床坐在地上,雙眼灰敗,早已死去多時。
臉上的皮膚呈現出青灰色,完全失去了水分,屍斑清晰可見,和他在噩夢中看到的一樣。
“死了?”
楊沉有些無法相信,隻覺得全身都在顫抖。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將門關上,掏出手機報了警。
二十多分鍾後,兩名警察到了。
“陳叔,你來了。”看到其中一名警察時,楊沉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
這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名叫陳彬,楊沉父母的失蹤案,也是由他負責的。
“楊沉,怎麽回事?真死人了?”陳彬身材魁梧,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走過來時,氣勢很足。
楊沉點了點頭,將門打開。
“發現死者後,就第一時間報了警,我並沒進過房間。”
陳彬伸手在楊沉的肩膀上拍了拍,戴上帶來的鞋套,走了進去。
另一名警員也跟在一起,拍照取證。
大概十多分鍾後,法醫也到了。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冷豔少婦,名叫陸可媛。
身材和長相都沒得說。
和楊沉有過幾次接觸。
她冷眼看了楊沉一眼,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卻沒多說什麽,徑直走進房間。
陳彬從房間出來,眼神同樣在楊沉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他現在的樣子有點嚇人,黑眼圈很重,眼窩凹陷,和以前判若兩人。
陳彬皺了皺眉,“小楊,你現在這種狀態很不對勁,幾天前去警局的時候,也沒這麽嚴重。”
“你父母失蹤的案子還沒解決,現在又出人命,你……和我去警局協助調查吧。”
楊沉早就猜到會有這種可能。
父母失蹤後,他也被警方列入首要懷疑目標。
只不過,沒在他身上找到丁點線索。
現在,趙麗又死在自家的出租房內,是他第一個發現並報警,不被人懷疑都難。
“好!”楊沉沒多說什麽,和陳彬他們一起上了警車。
現在正是上午人最多的時候。
他的房子死人的消息,很快就在周圍傳開。
今後很長一段裡,租他家房子的人,會少許多。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精神疲憊的從警局出來。
手機收到了好幾條微信,都是準備退租的租客。
他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一一回復。
讓對方明天過來辦理退租的事情。
一夜無話。
不知道是不是擊殺了一個行屍的緣故,這次居然沒有做噩夢。
狀態稍稍恢復了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沒有等到退租的租客,反倒是來了五個不速之客。
除了一對五六十歲的夫妻外,還有三個成年壯漢。
當門打開時,其中一個壯漢便用力拉開防盜門,在楊沉的胸口上狠狠推了一把。
“你是楊沉吧,我妹妹死在你家的出租房內,今天要給我一個說法。否則,勞資要你償命。”
這人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壯碩,皮膚黝黑。
露出的肩胛骨與脖頸之間,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傷疤,一看就知道很不好惹。
另外兩人也差不多,渾身充滿了彪悍的氣息。
似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樣子。
“你們是什麽人?”
楊沉後退了兩步,在對方伸手的時候他就反應了過來,卻無法控制身體及時躲避,被推了個正著。
“我叫趙全,趙麗的哥哥,這是我父母,這兩個是我哥們。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趙全指著幾人一邊介紹,一邊再次逼近過來,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這事你找警察去,找我做什麽?”楊沉孤身一人,豈會被人輕易拿捏?
“小子,你是想將這件事情撇乾淨?信不信我告你謀殺?啊?”趙全再次伸手推了一下,將楊沉推得後退兩步。
“那你們想怎麽樣?”楊沉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眼。
趙麗的父母表情淡漠,似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簡單,賠償我們300萬,我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否則,要告你到死,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和我妹妹的關系。”趙全語氣凶狠。
只是在說到300萬時,在場的幾人眼中,全部露出貪婪之色。
楊沉嘴角微揚,掏出手機,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報了警。
“你……”趙全眼中凶厲之色一閃而逝,卻沒有動手。而是伸手一揮,轉身道:“我們走著瞧。”
等這些人走後,楊沉的手機鈴聲響起。
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意,按下接聽鍵,“陳叔!”
“發生了什麽事?”陳彬在電話裡問道。
楊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對方沉默了半晌道:“我們在趙麗房間和手機中發現了一些東西,等下我去你家,再詳細了解一下情況。”
“好。”
很快,楊沉便掛斷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陳彬帶著另一名警員登門。
“小沉,這是我們刑偵大隊技術部門的劉寧。我和你談一下案子,讓他在你房間裡四處檢查一下,沒什麽問題吧?”陳彬笑著道。
“沒問題,陳叔過來坐。”楊沉笑了笑,示意陳彬坐下,又和劉寧道,“劉哥,你隨意,我就一個人住,沒什麽顧忌的。”
楊沉從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陳彬,在一側坐下。
陳彬也不客氣,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幾口,隨手放在身前的茶幾上。
從挎包中取出一疊文件,放在楊沉面前。
“趙麗的死亡時間超過了48小時,應該是在前天晚上遭遇的不測。”
“我們調查了趙麗的背景,她確實是個普通大學生。半年前借過一筆十萬元的貸款,最近正在被追債。根據她的同學說,她已經有一周多沒去學校了。”
“從她手機中得到的資料來看,你和她很……很熟悉?”
陳彬熟悉時,猶豫了一下,似是沒找到一個貼切的形容詞。
“我和她只能算一般的朋友吧,除了收房租的那幾天,一般都不會聯系。”楊沉實話實說,兩人最多就是開一兩句玩笑話,算不上熟悉。
“這些照片你看一下。”
陳彬這樣做不符合規定,但他還是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