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沉點開後就失望了,這是一條廣告。
他開始搜索關於安神香的內容。
還別說,售賣安神香的中藥店有不少。
在便簽紙上記下了幾家當地的中藥店,撐到天亮後,直奔藥店而去。
出租車司機看到他那副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也被嚇了一跳。
楊沉懶得解釋。
一個上午的時間,從幾家中藥店各買了幾份安神香。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中。
香氣嫋嫋,檀香很快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呼吸著檀香,楊沉感覺心情平穩了許多。
許久都沒休息好,稍微放松,困意便如同潮水一般襲來。
這次,他的感覺和之前有所不同。
似是被困在一個狹小,且黑暗的空間當中。
放在身體兩側的手臂外側,感覺到了冰冷的觸感。
他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依舊無法做到。
一雙冰冷的手,突兀搭在腳踝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全身震顫。
那雙如同死屍一般冰冷的雙手並未停下,沿著雙腿開始往上爬。
恐懼的情緒,一波一波的湧來,讓他快要走窒息。
當恐懼達到頂點的時候,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張慘白,布滿屍斑的臉,近在咫尺。
“啊……”
楊沉發出一聲慘叫,想要坐起。
卻被身上趴著的屍體,死死壓著。
他拚命掙扎,似是突然掙脫束縛,雙腿用力一蹬。
便聽到咣當一聲,屍體連同重物,同時被掀翻,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他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
周圍一片黑暗,淡淡的迷霧從門縫中逸散出來,飄在在整個房間當中。
“這是……”
視線由遠及近,看向周身。
她驚駭的發現,正坐在一具棺槨當中。
“這是哪裡?”
想要說話,卻發出了呵呵的恐怖聲音,喉嚨如同漏風的風箱。
旋即,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仿佛是有人在呢喃,聲音詭異而扭曲。
他感覺到一雙無形的手再次慢慢地接近他,從棺槨的邊緣撫摸向他,觸感冰冷而似曾相識。
“別過來!”他大聲呼喊,聲音卻如同被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猛然,一隻冰冷的手抓在他的手腕上。
冷意直入骨髓,讓他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從夢中驚醒。
楊沉從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手機,晚上8點,睡了將近6個小時。
坐在床沿,看了一眼安神香的地方。
一盤安神香已經燃燒成了灰燼。
安神香確實有作用,但不多。
“唉,今晚恐怕是睡不著了!”
楊沉歎了一口氣,起身去廚房,準備去燒點開水。
廚房裡。
他凝視著沸騰的水壺,水蒸氣在空氣中彌漫。
拿起杯子,倒入溫開水,來到客廳。
杯子的溫度傳遞到手心,帶來一絲現實的觸感。
在路過客廳窗戶時,玻璃中倒映著他現在的樣子。
面容蒼白,眼神空洞。
他腳步一頓,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玻璃,能感覺到冰冷的觸感。
心情越發沉重。
仿佛有什麽東西正悄悄靠近他,但他卻無法看清,無法抵擋。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呼喚聲,就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楊沉……”
聲音寂靜的房間中回蕩,如同寒風劃過皮膚,讓人毛骨悚然。
環顧四周,房間裡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異樣。
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
迅速返回房間,再次燃起一盤安神香。
恐怖的感覺,逐漸散去,讓他長噓了一口氣。
將一杯水喝完,又去了一趟洗手間。
再次開啟電腦,查詢相關資料。
夜,寂靜無聲。
楊沉身後的黑暗,逐漸擴散。
不知不覺中,趴在鍵盤上睡了過去。
楊沉再次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昏暗,他坐在一具敞開的棺槨中。
在看到周圍的情況時,整個人都被震驚到了。
這是他的房間,棺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床鋪所在。
房間中的擺設,和現在的房間,一模一樣。
他的視線在房間中掃視一圈後,落在身上。
“我的身體?”
雙手的皮膚,乾癟如同乾屍,表面布滿了屍斑。
皮層之下,還能見到一條條蠕動的小蟲。
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胸口上還印著四個大字:本埠中學。
“這……真的是我的身體?”
這是他初中時的校服。
房間中並非黑暗一片,而是昏沉沉的,如同烏雲壓頂。
淡淡的黑霧,從窗戶和門縫中,不斷湧入。
又過了十多分鍾,他逐漸掌控這具身體,從棺材中爬了出來。
卻沒掌握好力道,一頭栽了下去,砸在另一具屍體上,和屍體來了個臉對臉。
這是之前壓在他身上的那具屍體,此時再看,更加恐怖。
屍體的面容扭曲,仿佛死前經歷了無比的痛苦,雙眼已經凹陷,呈現出骷髏一般的恐怖模樣。
衣服破爛,散發著腐臭的氣味,直衝鼻腔。
“趙麗?”
他認出了屍體的相貌,正是租客之一趙麗。
“怎麽會?”
楊沉用顫抖的手支撐著自己,慢慢爬起身。
他這具身軀已經千瘡百孔,四處漏風,唯一還算完好的,就只有胸腔。
“如果這裡是我的夢境,怎麽會出現趙麗?”
“還死得如此淒慘?”
他感覺夢裡的變化,和現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從趙麗的屍體上挪開目光,身軀再次一震,慘白的瞳孔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在一旁的棺材蓋上,刻著一行字跡。
“我兒楊沉,當你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我和你媽媽應該已經失蹤了。如果你遭遇夢魘來到此地,別去探索,它將給你帶來無法承受之重。--楊軍絕筆!”
“爸!”
楊沉驚恐地低吼出聲,眼中充滿了迷茫和傷感。
越是想理清這一切,心中的疑惑就越發加深。
趙麗的屍體,楊軍的絕筆,還有這個充滿黑暗的夢境,這一切究竟有何關聯?
咯吱!
房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楊沉悚然一驚,轉身看去。
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從門縫間透出更加深邃的黑暗。
沉默片刻,他還是朝著門口走去。
處在夢境之中,沒什麽好怕的。
來到門口,他伸出滿是屍斑的手,將房門打開。
外面是他家的客廳,冰箱、電視機,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