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起來,捏了捏自己的臉。
痛!
說明不是夢。
首先,跟大家說明一下我現在的狀況。
我,周恆清,失憶了。
首先說一下失憶的感覺,很奇妙,明明前一秒還在大學宿舍,睡醒了,確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上完學了,結完婚了,也有了自己的房子。
也許也應該有個孩子……
哦!對,不能提孩子。
“我”的妻子許雲,是個丁克。
孩子是禁忌般的詞匯。
“妻子”。
對於我這個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小男生來說,卻真的是一個特別突兀的詞。
對於我來說,中間的七年是空白的七年。
從大學直接穿越到了而立之年。
這其中,本該經歷最為人生艱難的時刻,也許以後向人說起,也會回憶滿滿的時刻。
我卻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努力回憶,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用處,我沒有辦法在空白的紙上,書寫我的過往。
遺忘是世界上最毒的藥。
此刻的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句話其中的含義。
我看著床上早已沒了許雲的身影。
也對,今天周一,她也該上班了,哪裡有閑工夫管我。
我自嘲,心思卻回到昨晚。
許雲的那個擁抱,是那麽的局促不安。
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許雲略微顫抖的身體。
大概“我”的車禍真的嚇壞她了吧!
通過與許雲的交流,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許雲對“我”依然愛著。
我現在的腦子裡還記得她昨晚說的那句話,她說:“誰讓你是我丈夫。”
可能在她心裡,我哪怕不是“我”,沒有和她相伴的七年,也依舊是她的丈夫。
那為什麽要離婚呢?
這是個謎團,但我並不打算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詢問許雲。
有些不該問的,把它爛在肚子裡,永遠比說出來好。
我想著,客廳的門開了。
我穿好拖鞋,走到客廳。
是許雲,她的左手拿著一袋包子,右手提著兩杯豆漿。
她看著我,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驚訝,順手把早飯放到餐桌上。
“呀!那麽早就起來了,我還以為我得先叫你起床呢!是吧大爺!”
許雲開玩笑般的語氣說的我有一點不好意思。但我作為一名合格的男人,倔強的說出了不會改變任何結果的理由。
“換地方我有點睡不熟,再者說,我是那種睡懶覺的人嗎?。”
許雲盯著我,眼神仿佛一把利劍,能夠看穿一切。
“哎!男人~”
“洗漱一下吃早飯吧!”
我知道,對於許雲這個比我自己都懂得我的人,什麽理由都是沒用的。
我異常聽話的按照許雲說的,一絲不苟的刷牙洗臉。
我現在的生殺大權都掌握在許雲手裡,且不說錢那種俗氣的東西,單單就是說,要是許雲不高興,把我感出家門,讓我露宿街頭都是有可能的。
雖然按許雲的性格,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防患於未然。
“行啊!周恆清,失了憶變老實了。都不一邊刷牙,一邊洗臉了。”
許雲像是看到什麽讓她驚訝的事情,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有些苦笑不得,這叫什麽事啊?那是能一起乾的嗎?
這般跳脫的性格,
是許雲? 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老婆大人,能別說我了行嗎?”我懇求許雲嘴下留情。
“哎呦!這就叫上老婆了,還大人~”
我如同兵敗的守城士兵一般潰逃,快速的把衛生間的門關上,盡量不去聽許雲那有些戲謔的話語。
天地良心,這叫什麽事啊!
“我買的肉包子,沒買韭菜的。”許雲道,她都忘了,現在的“丈夫”,又變成了大學時的純情小男生。
“感謝您知道我不喜歡吃韭菜。”我恭恭敬敬道。
我和許雲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
包子和豆漿很快被我們兩個人消滅。
“我今天去學校,去問問有沒有你的錄課視頻,再去找找別的老師,問他們要一下備課材料。
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多看看,說不定就想起什麽來了呢!想起來了,爭取下學期就返校工作吧!”
吃完早飯的許雲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之後許雲就背了個包,跟我打了個招呼,上班去了。
沒了許雲,我感覺家裡一下子空曠了不少。
我現在的記憶僅僅到大學,在大學裡,我的生活很簡單,上課,打遊戲,吃飯,可以享受高中得不到的自由與快樂。
大學時光簡直幸福到飛起。
但是現在,失去七年記憶的我,還能繼續這樣嗎?
我仿佛是一個“廢人”。
如果我繼續在打遊戲荒廢時光,我打心眼裡看不起自己。
我多麽羨慕網絡小說裡那些穿越重生的主角。
微微一笑,山河都要抖三抖。
更有甚者,重生歸來,抓住未來的時機,由一無所有到一飛衝天,當時我看的熱血沸騰,腦子裡還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夠向他們一樣,擁有未來的知識,自由的施展自己的才華。
話說回來,我的處境又多像重生小說,只不過他們是重生到過去,我則到了“未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我無法做到像小說主角那樣未卜先知,擁有異常精彩的人生。
平凡,有時候也挺好的,正如那句話所說,我們要坦然的面對我們的平凡。
在我的觀念裡,只要愛我的人,我愛的人,平平安安,沒病沒災,就夠了。
而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盡快的回憶起這空白的七年所發生的事,哪怕只有些許模糊的片段,但對我來說,這就是無可比擬的勝利。
沒了“我”的貢獻,許雲大概承受的更多了。
趁著許雲上班,我特意下樓,把小區周圍看了個遍,有了一個大體的印象。
回家以後,我又開始在網上找做菜的視頻。
讓我慶幸的是,之前的“我”收藏了很多做菜的視頻,讓我不得不感歎一句,老周家的男人最後的歸宿還得是廚房。
置頂的視頻是紅燒排骨,但對我來說,燉排骨應該比這簡單的多。
而中午許雲打電話過來跟我說,中午不回去了,讓我出去買點,我口頭上答應,神神秘秘的跟她說,晚上回來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