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葉守良沒有絲毫慌亂!
他又不是第一次殺人,前世他是頂尖的特戰兵王,執行任務的時候,死在他手裡的犯罪份子,少說也就數百人。
這裡是修真界,妖魔仙佛精怪並存的世界,殺一個馬長貴他還真沒有任何負擔。
周圍其他人也是詫異無比的看向葉守良。
他為何如此淡定?
所有人都知道葉守良闖禍了。
和葉守良拉開距離,神色複雜。
在方平眼中,葉守良表現出來的鎮定,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該有的樣子,讓二十多歲的方平感覺,葉守良比他還要老成穩重。
回想起昨天葉守良的莽撞愣頭青,被馬長貴打了一頓後,醒來後完全判若兩人。
“快看有仙鶴,是翠微峰的上仙來了。”
所有人抬頭看去,那雲層中有人駕鶴而來。
“完了,葉守良跑都來不及了。”
“跑?太清仙宗方圓數百裡都有陣法籠罩,他能跑的出去?”
“這倒也是,反正殺管事,他死定了。”
“我聽聞,馬管事還有個堂弟是太清仙宗的主峰一脈的仙家弟子呢!”
方平擔憂道:“事已至此,你等會在上仙面前一口咬死,是馬長貴故意要打殺你,不要提你不乾活的事兒,我也會幫你證實,希望你能躲過此劫吧!”
葉守良點頭道:“嗯,方大哥放心,我不會有事。”
依舊淡定。
對方平心裡感激,果然,任何世界,老鄉都是會幫老鄉的。
只是葉守良不知道的是,方平幫他,不完全是因為兩人是老鄉。
今日的葉守良讓方平想到了十年前和他一起長大的玩伴,同樣是進入仙奴院後,得罪了人,被活活打死。
當年的他,年紀小性格弱懦,沒能站出來說一句話,以至於成為了埋在心裡的心病。
今日的葉守良,讓他想到了當年的玩伴,一咬牙站出來要幫葉守良說話,哪怕受到責罰也在所不惜。
他內心的煎熬,不想有第二次了。
“啾~”
巨大的仙鶴鳴叫飛落在地。
一名身穿金邊白衣長衫的青年跳下來。
年僅十八九歲,一臉陰沉,手持古劍。
頓時在場所有仙奴都下跪,口呼:“拜見上仙。”
“是刑法院的弟子,快點跪下,等會好好說話。”
方平小聲對葉守良提醒的時候,跪了下去。
然而卻見葉守良站在原地絲毫沒有下跪參拜的意思。
心裡著急了,又要提醒。
可卻已經遲了。
只聽冷峻的青年道:“你為何不跪?”
“你是誰,我為何要跪?”葉守良反問一句。
他其實是故意的。
“我乃太清仙宗刑罰院弟子丁汝傑,你為仙奴,按規矩,當跪拜。”丁汝傑看著眼前的仙奴,一臉戲謔之意,他已經得到消息,有仙奴殺了仙奴院管事,現在看來就是眼前這小子。
死一個仙奴院管事,在丁汝傑眼裡,和死一個普通仙奴沒什麽區別。
掃了一眼馬長貴的屍體,沒有著急處理。
反而饒有興趣,看著葉守良。
倒也想看看這個仙奴有何說辭。
葉守良依舊沒有下跪,而是不亢不卑道:“你當不起我一跪。”
此言一出。
四周嘩然。
“這小子腦袋壞了吧?上仙面前居然如此大話?”
“難不成嚇精神失常了?”
“八成是如此……”
周圍仙奴小聲議論。
方平則是臉色發白,心裡直呼:“完了,完了,小老鄉藐視上仙,這下只能給他收屍了。”
丁汝傑眼神微微眯起道:“我乃太清仙宗正式弟子,你卻只是一介低賤奴仆,如今還以下犯上殺了仙奴院管事,你倒是說說,我如何當不起你一跪,要是能說個一個二三出來,今日我做主,饒你死罪,否則,便將你斬首示眾。”
葉守良不慌不忙道:“仙奴院全是武夫,武夫之間以拳頭說話,我斬殺了馬長貴是因為他要故意殺我,更是因為他實力不濟,也說明我擁有超越一流武夫的實力。
至於不跪你……還是你那句話,你承受不起,讓你們管事的來和我說話,你不夠格。”
瘋啦?
很多人聽到葉守良最後這句話,腦海中都是這兩個字。
這小子真的瘋了吧!
讓上仙的管事來?
豈不是說讓太清仙宗的管理層來?
還說人家不夠資格?
你小子才是一個低賤的仙奴啊!
很多人心裡都這樣想著。
方平已經額頭冒汗了。
這小老鄉啊……
還以為他腦子好了,現在看來不僅沒好,更嚴重了。
葉守良面對丁汝傑,幾句話下來,算是將對方給得罪死了。
在其他人眼中,葉守良這是瘋狂作死的節奏。
先殺管事馬長貴,現在又藐視上仙丁汝傑。
怎麽看都是在找死。
事實上,葉守良就是故意的,因為這個叫丁汝傑的上仙一到場,他就看到了丁汝傑體內一團氣流,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弱一點的樣子。
按照倪青微傳授給他的玄石神功修煉境界算,他現在是煉體一重境界。
而丁汝傑不是體修,應該是煉氣一重。
僅僅是一個入門境界。
葉守良需要見到太清仙宗的高層,而不是一個煉氣一重的弟子。
他體內有倪青微賜予的青微印,這玩意,可是一種身份象征,這個丁汝傑未必認識。
所以他故意激怒丁汝傑。
當然也是因為,丁汝傑一來,葉守良就從他眼神中看到了對自己的戲謔神色,這讓葉守良很不爽,自然不會給丁汝傑面子。
“賤奴,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丁汝傑徹底憤怒了。
成為太清仙宗的弟子後,還從來沒有人對他如此藐視。
所有仙奴見到,都要恭恭敬敬行禮,稱呼他一聲上仙。
話落丁汝傑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一步踏出,就到了葉守良身前,抬手掌中白光閃爍,一股巨大氣息爆發,對著葉守良一掌拍下。
煉氣一重的修為,雖然在宗門僅僅是墊底的存在,但在丁汝傑想來,一個仙奴而已,頂多就是有點力氣的武夫,他掌中調動真氣的一掌,足以將這個仙奴斃於掌下。
周圍跪著的仙奴,忍不住抬頭看去,上仙出手,他們還是很少見的。
看到丁汝傑掌心白光刺眼,都知道是仙法,葉守良死定了。
然而,在丁汝傑眼中,卻看到葉守良站在原地躲都不躲,甚至眼神還有種躍躍欲試的神色。
猛然間,居然也打出了一掌。
強行硬接嗎?
丁汝傑心裡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
仙奴而已,都是武夫,就算是一流武夫,體內的內力,也和修真者的真氣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小子硬接自己一掌,呵呵!
丁汝傑已經能想到,下一刻,他會震斷葉守良的全身骨骼經脈,廢了他。
“轟~”
兩人掌對掌。
碰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巨響。
原本帶著冷笑嘲諷的丁汝傑,刹那間臉色狂變,和葉守良對上的瞬間,他居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壓於他真氣的傳來,霸道無比,瞬間就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力量壓來,身體一震,騰騰騰倒退數十米。
體內真氣直接被打亂,氣血翻滾,咽喉一鹹,嘴角血液流了出來。
丁汝傑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可置信道:“體修。”
身為太清仙宗的弟子,丁汝傑自然知道體修。
葉守良掌心傳來的力量不是武夫的內力,而是霸道精純的真氣,至陽至剛,只有體修才有這樣的真氣。
而且完全能碾壓他。
“好你個賤奴,你莫不是魔門奸細,你等著。”
丁汝傑毫不猶豫,丟下一句狠話,跳上仙鶴一飛衝天走了。
和葉守良交鋒一掌,丁汝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過葉守良。
同等境界下,體修的實力,力壓煉氣士。
留下來,只會吃虧,還是上報宗門高層處理吧!
這個仙奴不簡單,近期聽聞魔門猖狂,往各大宗門派出了奸細,說不定這小子是魔門臥底。
四周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原地的葉守良。
驚掉了眼珠子。
上仙也敗了。
葉守良看向駕鶴逃離的丁汝傑,此刻嘴角了笑意。
煉體一重,和煉氣一重,顯然是體修強一頭。
現在就等,丁汝傑傳報太清仙宗的高層前來。
到時候,他就能達成所願。
仙奴院眾多仙奴,也不敢動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大家都知道,等會兒會有更厲害的上仙前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十分鍾後,一聲聲鶴鳴從高天傳來。
數道流光自太清仙宗峰頂飛馳向仙奴院。
“來了。”
葉守良雙眸中閃過精光,抬頭看向高空。
他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