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到底有多快是個許多人想要知道的問題。

　當然，很多人想知道只不過因為好奇，一彈指六十眨眼，一眨眼六十刹那。

　可是如果這一刹那有人的關注是白飛的眼神的話，他們也許可以見識思維到底有多快。

　興奮

　高興

　震驚

　憤怒

　驚喜

　五個誰都可以分得清的表情一刹那之間在白飛的眼中閃過……

　興奮是因為他看見了進他們出手的威力。

　高興是因為他看見了他們出手的結果。

　震驚是因為他看見了事情的發展並不如他所想。

　憤怒是因為他看見的事情超出他的控制。

　最後的驚喜則是突然出現的事情讓他省去了很多時間。

　那這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白飛一瞬間轉變過這麽多情緒呢?

　原因也很簡單，在普通的戰部中，最危險的人肯定是指揮官，可是在神明的戰部中，最危險的人卻肯定不是指揮官，而神使……

　是的，對於進他們來說，完全靠危險程度來選擇目標的結果是他們殺死的敵人完全不是指揮官，而是神使！

　這是個沒有玩家能想到的結果，因為在冰霜巨人軍團中，神使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冰霜女神降臨，在冰霜巨人軍團在遊戲中存在的數千萬年來，還沒有過神使被主動擊殺的概念。因為神使一旦死亡，就會自動出現冰霜女神的投影，雖然只有本體萬分之一不到的水平，可是對於非神明的存在，也是毀滅性的力量。

　神使就是一個花瓶，裡面放著一些毒藥，而神使出現的最開始時候的原因，就是為了減少冰霜巨人在客場征戰時的死亡率。一旦遇見傳奇級別以上的人類高手，冰霜女神的投影將會出現抹殺。主動擊殺神使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對冰霜巨人軍團一無所知的現在的玩家們才做的出來。

　這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是卻也正是錯有錯著。

　因為白飛從頭到尾，在乎的就不是冰霜巨人軍團，再牛逼的怪物也是被玩家推倒的。他想見識的只有所謂的冰霜女神，問題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心急，只能一步一步來。能碰巧搞出這種事情對於其他玩家來說是一種災難，可是對於白飛來說的話，卻是一場驚喜！

　冰藍色的光芒從倒下的冰霜巨人身上亮起。一瞬間在冰霜巨人內部的五個人全部固定在了空中，保持著攻擊的樣子不變，他們已經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那是超越某個界限的力量讓他們無能為力。

　“卑微的……”

　清冷的聲音響起，而後在三個字後忽然斷絕。

　從倒下的冰霜巨人屍體中浮起的女神沒有去看她身邊的那五個人，眼神隔著那些人看到了白飛臉上，口中的話也忽然斷絕。

　“卑微的什麽?”白飛的聲音裡帶著無可掩飾的笑意接了下去:“卑微的神明麽?”

　白飛的聲音並不高，可是卻也能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傳到冰霜女神耳中。

　“來自人類的王者，我沒有任何想要離開寒冰平原的念頭。為什麽你會來找我麻煩呢?”冰霜女神的投影忽然換了話題，沒有半分的尷尬和猶豫。

　聽著她說話的玩家們一陣驚訝，顯然對冰霜女神做出這樣的退讓有太多不解。他們並不是蠢貨，卻也實在不理解為什麽冰霜女神會退讓。

　白飛笑笑。沒有回答，只是放開了鼠女的束縛慢慢朝冰霜女神走去。

　鼠女的身體剛能動就直接拿起了弓箭，白飛放開了她，她卻不覺得殺白飛是什麽錯事。只是手不過剛剛握緊弓箭。她的視線就變成了黑白一片。

　死了?

　鼠女楞下，黑白的視線移向她身後，那裡空無一人。饒有趣味的四處看下。到最後也沒有發現什麽痕跡才在心裡歎口氣，果然是幻蝶。

　能一招秒了她的人並不多，能讓她死的不知不覺的人更少，雖然她太在意白飛，可能接近她的人也不會太多。

　隨便想幾下，鼠女的注意力也注意到了白飛身上，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也不會因為死一次有什麽別的想法。

　鼠女的死亡白飛沒有注意，冰霜女神的投影也沒有注意。他們彼此的眼神都盯在他們對方身上。

　“不知道這位來自人類國度的王者想要從寒冰平原上獲得什麽呢?”冰霜女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願意跟你的國度簽訂永不侵犯協議。”

　“冰霜女神?我想問下，你難道一開始就叫這個名字的嗎?”白飛站到了冰霜巨人的外圍，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冰霜女神開口:“雖然現在我們兩人交談不用說名字，但彼此介紹下自己也是應該的事情，我叫陽光，你叫什麽?”

　“我就叫冰霜女神。”

　“那你活了多久了呢?”白飛繼續開口詢問。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合作，那麽帶領你的人離開寒冰平原吧，否則的話我不會再手下留情。”冰霜女神終於確定白飛絕對不會跟她和解了。

　“作為一個神明，你不覺得跟我這樣說話掉價嗎?”白飛笑著看著冰霜女神開口:“我都有點覺得你丟人了，一個神明向一個普通人求饒。”

　“我願意跟你共享信仰的力量，並幫你解決掉你所有的敵人。”冰霜女神看著白飛認真開口:“我可以以神格發下誓言！”

　“難以置信。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白飛是真的有點難接受:“就算你已經重傷，對於我們這一代的人也是高高在上，這樣的委曲求全，未免有些太假了吧?”

　“活下去的神明才是神明，死了的神明什麽都不是。”冰霜女神的回答無比冷靜:“對於神明來說，生命是無止境的，連一時的妥協都不願意接受的話又怎麽會成為神明?而且神明是有敵人的，能活下去就是對敵人最大的打擊。”

　“那麽雜無止境的生命你浪費了多久了?”白飛想下開口詢問。

　“忘了，我經歷過三次諸神的黃昏，見識過七次神國的毀滅。”冰霜女神平靜的回答。

　“為什麽神國毀滅了七次，諸神卻只有三次黃昏?”白飛當然不會認為她說錯。

　“因為其他四次諸神選擇了退讓和投降。”冰霜女神平靜的回答:“所以神國沒有毀滅。”

　白飛看著冰霜女神沉默下去，這個樣子的冰霜女神跟他想象中的冰霜女神一點都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