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幼薇還在沉思的時候,白宇帆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他已經出城了。
五分鍾時間已到,靈犀指體驗卡效果退去。
白雲帆瞬間感覺到手上兩個人的重量。
之前抓著的時候也很重,但手指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拎兩瓶礦泉水一樣,輕輕松松。
而現在,像是有大石頭拴在了他的指頭上,恨不能折斷他脆弱的指骨。
白雲帆果斷松手,把上官勇和上官石摔在地上。
接著,他在兩個人後背上找到了銀針,一一拔出來。
然後他想了想,果斷拋下兩個人往城外走。
上官石和上官勇即便想喊住他,杜幼薇的毒力卻還沒下去,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白雲帆恍若未聞,徑直離去。
他把兩個人拋下是有原因的。
一來是江湖險惡,上官勇和上官石雖然確實是金鵬王族的人,但系統並不會顯示對方的善惡。
也就是說,明面上他們是尋找失蹤的公主。
但實際上,他們找到公主後會把她交給誰,還是個問號。
而且大金鵬王如果真的有能值得托付的手下的話,也就不會死在上官飛燕手裡了。
白雲帆並不信任大金鵬王。
所以思來想去,他還是認為上官丹鳳跟著自己比較好。
白雲帆出了城,直奔和裴標約定好的聚會地點。
作為常年在這一片走鏢的鏢客,每個大城鎮白雲帆都會提前確定兩三條路線,走鏢時隨機更換。
像這個集合地點,便是其中一條路線中間的歇腳點。
這裡處於城郊一處野地,屬於兩座山寨的中間點。
與附近的山賊寨子不同,勒馬城附近的山賊迫於吹沙劍客的威望,老實的甚至給人一種良民的錯誤。
而白雲帆和這兩座山寨的首領都很熟。
每次押鏢路過的時候,白雲帆都會給兩邊寨子送一份買路錢,同時在寨子裡吃一頓酒。
時間長了就跟走親戚似的。
白雲帆選這兩個寨子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決定了要去大金鵬王家裡,那盤纏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以白雲帆和這兩家的關系,自然可以籌到盤纏。
轉過一個山坳,白雲帆便看到了裴標和上官丹鳳。
這是一片凹地,林木茂盛,裴標正拿著一把小刀警戒,上官丹鳳半掩在一棵枯樹後面。
聽到草木聲響,裴標一躍而起:“誰!”
然後他看到了白雲帆,笑道:“哥你回來了,我就說那個死要錢一副瘦不經風的樣子,根本奈何不了你。”
裴標沒有系統,看不到別人的屬性面板,自然不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他只是下意識覺得,一個死要錢的商人,自然敵不過多年習武的鏢頭。
白雲帆只能苦笑。
他揉了揉裴標的腦袋,看向上官丹鳳:“抱歉上官小姐,有兩個人自稱是上官石和上官勇,說是來找你的下落的,只是我不知他們深淺,便拒絕了。”
上官丹鳳沉默了一會,抬眼看著白雲帆道:“我還不知道公子貴姓。”
她的眼睛晶瑩得像是深夜天上的星星,又像是反射著月光的湖水,默默看著白雲帆,似乎想要穿透他的內心。
“姓白,叫白雲帆,我不是跟你說過?”一旁裴標插嘴道。
上官丹鳳顯然尷尬了那麽一會兒,轉移了視線,接著才道:“不管白公子了解對我多少,
先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 白雲帆道:“叫我白雲帆就好,我對你的事……也只是道聽途說。”
上官丹鳳顯然不相信白雲帆的說法,但卻也沒說什麽。
她垂下頭來,瀑布般的黑發便將眸子遮住了。
白雲帆斟酌著開口,盡量讓自己的謊話聽起來更自然:“實不相瞞,在下年輕時去過山西閻家,而且也曾去過峨眉一段時間。”
關西閻鐵珊,峨眉派掌門人獨孤一鶴,都曾是數十年前金鵬王朝的舊臣。
五十年前這兩個人與霍休三人各帶著四分之一金鵬王朝的財富來到中土,從此之後隱姓埋名,與大金鵬王一人失去了聯系。
當然在霍休口中,他們一直在找大金鵬王,只是後者藏了起來,不願意見到他們。
而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眼前的上官丹鳳知道了。
“哥,你什麽時候去過山西和峨眉?”
白雲帆用眼神製止了裴標想說的話,暗中觀察著上官丹鳳的表情。
他注意到,當他提到山西閻家和峨眉的時候,上官丹鳳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顯然她根本不知道閻鐵珊、獨孤一鶴與她們家的關系。
白雲帆不知道女孩子是不是都天生擅長演戲,但上官丹鳳的表情讓他找不到破綻。
於是白雲帆繼續問道:“你知道是誰傷的你嗎?”
上官丹鳳臉色突然變了,像是看到了惡鬼,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一個美麗又蒼白的女人,在寒風中微微發抖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碎。
白雲帆歎了口氣,道:“你不要怕,從此之後,我會一直幫你。”
畢竟幫上官丹鳳,也是幫他自己。
上官丹鳳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白雲帆,目光中閃著奇異的光澤。
白雲帆輕輕點頭。
良久,上官丹鳳才深呼一口氣,輕聲道:“想要殺我的……是我的妹妹。”
一切娓娓道來。
白雲帆這才知道,原來上官丹鳳和他的淵源還很深。
揚帆鏢局這次押送的波斯酒,便是上官丹鳳委托的。
上官丹鳳按照買主的要求,一路跟著貨物來到邊塞,換了家鏢局繼續出發。
然而入了邊關後的第一個夜晚,上官飛燕便對她下手了。
上官飛燕有飛燕針,上官飛鳳有飛鳳針,雖然名字不一樣,但其實是同類暗器。
這本是大金鵬王交給她們用來防身的武器。
上官丹鳳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上官飛燕會用把這武器對準自己。
猝不及防之下,上官丹鳳中針,從馬車上摔下去。
幸運的是,道路不遠處,便是一條河。
看著上官飛燕持刀跳下車來,上官丹鳳心知不妙,咬牙衝進河中,隨波逐流。
同時上官丹鳳第一時間吃了解藥。
只是毒針毒性太猛,即便有解藥也無濟於事。
好在河水衝蕩之下,體內藥性發散一部分,才給了上官丹鳳喘息的時機。
從河裡爬出來之後,上官丹鳳身上毒性未散,連覺都不敢睡,一直跑了兩天,直到遇見白雲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