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洞竟然比預想之中還要深邃,而且彎彎繞繞。
白雲帆感覺自己像是走在一條長蛇的內部。
過了一個彎之後,白雲帆竟然看到山洞深處隱隱有著光芒閃爍。
光芒微弱,但在一片漆黑的山洞裡,就顯得格外耀眼。
光芒映在牆壁上,呈暖黃色,還在跳躍。
顯然這也是火把的光,只是可能上面油料不多了,很微弱。
白雲帆好奇心起,當即熄滅了自己的火把,握住腰間匕首小心湊過去。
然而就在他熄滅自己火把的同時,山洞裡那點跳躍的火光也熄滅了。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中。
白雲帆心知不好,顯然在他的火光進入山洞時,就被對方發現了。
他當即往旁邊一撲,整個人緊貼在洞邊上。
只聽黑暗中風聲響起,有什麽東西破空而過,勁道十足,打在了他身後的洞壁上,濺起一簇火花。
如果不是白雲帆果斷避開,這東西必然會在他身上打上幾個血窟窿。
暗器過後,洞裡立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摸黑過來了!
白雲帆屏住呼吸,他的身體在瞬間調整至激發輕功的最佳狀態。
雖然山洞內狹窄無法施展開身形,但以現在的白雲帆的能力,他可以做到像隻壁虎一樣貼著洞穴遊走。
他微微發力,整個人便呼一聲來到洞頂,像隻壁虎一樣伏在洞頂。
然而躍起時的衣襟破風聲,還是引起了暗中人的注意。
只聽又是一聲機簧響,又是一道暗器從白雲帆身下掠過。
這次暗器打在了白雲帆垂下來的衣擺上,噗地一聲。
白雲帆當即悶哼一聲,假裝中招,摔倒在地。
他故意把摔倒時弄出的聲音變大,顯得自己受傷沉重的樣子。
果然黑暗中有人驚喜道:“哥,中了!”
“小心點。”又有人道,“拿刀遠遠地戳死,以防有詐。”
白雲帆聽著這兩個聲音很耳熟,卻一時間又想不出是在哪裡聽到過。
他靜靜等著,畢竟對方有兩人,他要等第一人靠近,一舉製住他,才有勝利的把握。
然而他立刻聽到第一個人說:“怎麽,她有飛燕針,我們就沒有厲害的暗器了?正好報仇!”
聽到這,白雲帆已經聽出了那人的聲音。
白雲帆一躍而起,驚喜道:“上官石、上官勇,你們怎麽在這裡?”
這兩個人的聲音,赫然是曾經在勒馬城認識的上官家的兩個年輕人。
白雲帆將其從杜幼薇手中救走之後,因為不知道對方的深淺,便將其果斷扔在了勒馬城。
沒想到今天又重逢了。
而且聽他們的話語,他們已經和上官飛燕之間爆發了衝突。
敵人的敵人,即便不是朋友,也是合作關系。
這兩個人的功夫都是稀松平常,隻跟裴標差不多。
但他們都有自己的絕招,白雲帆還記得上官勇右手袖子裡應該是藏著暗器,而上官石腰間掛著的兩個香囊裡肯定也有文章。
這兩個人也是上官家中的兄弟,此刻提著刀上前的,便是弟弟上官勇。
見到白雲帆“死而複生”,上官勇嚇了一跳,但聽到白雲帆的話隨即鎮定下來。
“你怎麽在這?”上官勇道,“我們兄弟找你不著,只能先回上官家,誰料竟然被上官飛燕帶人偷襲。”
白雲帆眉頭輕輕皺起,
右手重新摸上腰間匕首,道:“你以倆的本領,怎麽可能在上官飛燕手中逃出來。” 上官飛燕除了飛燕針和輕功之外,其他數值都不值一提。
但上官飛燕既然是帶了人,必然是青衣樓裡的精銳殺手,甚至很有可能是柳余恨等超一流高手。
以上官石和上官勇兩人的本事,能從青衣樓手下逃脫,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手段再多,他們也比不過專業殺手狡猾。
在鐵面判官等人面前,他們不過是強化版的裴標罷了。
白雲帆不能想象裴標施展輕功從鐵面判官等人面前離開的模樣,因為一想他會覺得非常搞笑。
洞穴深處,傳來上官石一聲苦笑,道:“阿弟,把火把點起來,讓他看看。”
上官勇默默點燃火把。
溫暖的光瞬間填滿了山洞,也照亮了一切。
白雲帆睜大了眼睛,難以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只見上官勇只剩下了一條腿,好在還有兩條胳膊。
他身後的上官石更淒慘,只剩下了一隻左臂,兩腿全無。
怪不得是上官勇提刀過來,只因為上官石已經一動也不能動了。
上官石苦笑道:“我金鵬王朝有假死藥,如果不是靠著假死,我兄弟二人連這個山洞都熬不到。”
原來上官石、上官勇二人,遭遇上官飛燕之後,只是一個照面,便被人砍成了這副模樣。
他們借著假死騙過了青衣樓的殺手,做了簡易的包扎,然後挨到這處山洞,便再也無力支持。
他們本想以此作為兩兄弟的葬身之地。
卻沒想到,白雲帆竟然誤打誤撞地闖了進來。
白雲帆當即上前,將上官石橫抱起來, 往外走去。
“現在去治傷還能留下一條命!”
上官石只是苦笑。
一個只剩一隻胳膊的人,即便治好了活下來,還能做什麽呢?
白雲帆輕聲道:“你活著,你弟弟才能好好活著,而且只剩一隻胳膊又如何,你聽沒聽說過漫天花雨?”
上官石猛然抬頭看向白雲帆。
作為右手隨時藏著暗器的人,他自然聽說過漫天花雨的名號。
那是堪稱暗器流頂尖的手法,據說修行此功者可以同時打出數十道暗器。
白雲帆道:“漫天花雨,修煉至頂可以雙手發射二十三種暗器,一隻手的話,起碼也能打出七八種暗器。”
上官石突然抬頭看著白雲帆,眼神顫抖道:“你會漫天花雨?”
白雲帆突然抬手,隻用一隻手便打出了四五枚柳葉鏢、三根銀針、一柄飛刀。
這都是十五天來,白雲帆根據杜幼薇的款式,在路上購買的暗器。
“等你好了,我教你漫天花雨!”
上官石的眼中突然滿是淚水。
一個人若是能同時打出七八種暗器去,那他即便不能移動,在江湖中也是可以有立足之地的。
上官石已經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對白雲帆只有感激。
白雲帆當然也知道自己做得很不錯,但他認為這都不算什麽。
他覺得自己這點助人為樂的心,比起陸小鳳來差得還是太遠了。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即便是幾百年後,他的名字提起來,也是和陸小鳳一樣響亮的存在。